晨起姚若宁将有背叛可能的人都默默的监视观察了一遍。
顺便将每个人都单独叫过来问过话,尤其是上下级分属的容易出错生出怨怼的环节、有可能下手的人都重点排查,并且主动交代除了自己以外的同伴的异常之初。
排查了一上午的结果来看,汀兰苑的下人一切正常。
让本就满头雾水的姚若宁更加的迷茫,接下来怎么办她也完全没有了主意。
昨日丹云从欧阳府回来的时候正巧遇到了金琼娘那边来送药方的人。
人不但送来了药方,更是抓好了三副药。
丹云给钱,她的人更是直接就跑了。
让姚若宁欠下的这份情更是欠了个结结实实。
昨天晚上实在心情有些糟糕就没有熬药,一早上又忙着找背叛者,到了中午熬安胎药才正式被提上日程。
下毒之人还没有找到,姚若宁觉得正房以外的人似乎都靠不住。
便拿到正房,支起了一个小药炉在廊下,她亲自看火。
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庐堂里的火舌随着扇出的风,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着,时而高跳时而低沉。
不一会儿药罐就煮的咕隆咕隆的冒泡,药香味儿随之溢出。
姚若宁的思绪顺着溢出的药香也在慢慢的发散。
怀孕以后,她今后的精力、心力和体力都会随着月份的增大而慢慢的衰减,届时将满身都是弱点。
现在即便每天都瞪大了眼睛,时刻戒备,依旧有人的阴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得逞,她依然会中慢性毒,若是往后呢?
换个立场,若是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去成事。
如此天天担惊受怕杯弓蛇影,实在不是个好办法。
蓦地,她的扇子停了下来,双目死死盯着庐堂里跳动的火舌,或许冯诗蕊的点子是对的。
现在说休息和退出还太早了。
想要真正的高枕无忧,必须要拔除掉危机的源头!
姚若宁眼睛微微一眯,暗暗中又下定了决心,自己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孩子,她要和冯诗蕊联手,和一切能联合的力量去除掉花语。
“谁生病了?!”
忽然间,程翊的声音在她耳炸。
“啊!”吓得姚若宁失手扔掉手中的羽扇,转过头,却见程翊挂着两个嘿嘿的眼圈,笑嘻嘻的离她十分的近。
“哎呀,都是为夫的不好,惊吓了娘子!娘子恕罪!”
程翊弯腰替姚若宁捡起扇子,油嘴滑舌的递给姚若宁。
姚若宁咬着下唇狠狠的看他没有说话,只悄无声息的接过扇子就转到一旁去了。
程翊纳闷,以往这种情况,姚若宁早就笑了,今天是怎么回事?
“娘子,对不起!”想了片刻他很快就想到了,“昨天顺天府有一桩急案,我太忙了,没顾上带消息给你,你就别生我的气了!”
哼,是太忙了!只不过是忙着哄外室而不是顺天府的案子!
姚若宁不想理他。
“我在这里给娘子赔个不是!”
说着,又嬉笑着躬下身去。
姚若宁深深吸了一口气,仍旧是不理他。
实在是这一次他做的事情,她是真的芥蒂,并不是草草一个赔笑,一个嘻哈打闹就能解决。
“娘子?”程翊终于发现不一样了,这一次姚若宁似乎是真的生气了,而不是佯装。
“你怎么了?”
面前的药罐发出咕隆咕隆的响声,这还提醒了程翊,“你不舒服吗?怎么了?”
“秋生,来,拿着我的名帖去找费先生过来看一看~”
一边说一边就掏东西给秋生。
“诶!”秋生答应的很是爽快利落,接过就跑。
“站住!”听到这一茬,姚若宁终于沉默不下去了。
“我没事,不用你假模假式的关心!”
若是叫来费扬,她怀孕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这个消息,她暂时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怎么……怎么能是假模假式的关心呢?”程翊急了,“我对你的心绝对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苍天可鉴!”
“若是有假,就让老天降下个雷劈死我!”
姚若宁不信,他便一个接一各誓的发。
“那个……四爷,四奶奶,大夫还还还还请吗?”最为难的莫过于秋生了。
他捏着帖子站在不远处,手足无措。
“请!怎么不请!”
“不许请!”
姚若宁和程翊同时开口。
秋生一脸懵逼,站的笔直动也不敢动。
程翊皱眉道:“有病咱们得治,讳疾忌医不好!”
姚若宁:“去你娘的讳疾忌医,没瞧见药已经熬上了?”
“……那也是!不过,你到底什么病,告诉我呗?”
“哼!”
两人火速吵开,秋生还是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只得又问:“四爷、四奶奶,这……到底去还是不去呢?”
程翊赌气的喊,“不去!”
“好嘞!”
秋生欢天喜地的将帖子还给了程翊,一蹦一跳的拉着应钟去吃饭。
“走!咱哥两填肚子去!”
应钟像磐石一样未动。
“喂!累了一晚上你不饿吗?”秋生疑惑,应钟半个眼神都没给他。
秋生又道:“四爷陪着四奶奶打情骂俏,你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杵在旁边看什么?”
一脸正气的应钟,表情从坚定确定到不可置信再到怀疑人生,一连串的变化行云流水,将秋生都看呆了。
最终木然的和他一起离开了。
姚若宁撬开盖子看了一下,药熬好了。
刚把碗拿过来,程翊已经端起药罐,就等着往外倒了。
她瞪了他一眼,也没有拒绝,便将碗递了过去。
丹云过来端着药往正屋走去。
“娘子,你到底怎么了?喝的是什么药啊?”程翊一边走一边不死心的问。
“明明昨天都还好好的,我就隔了一天没有回来……难道……”
他顿时止住了脚步,猛然抬头,举着食指抖啊抖,“难道……”
“难道什么?”
姚若宁莫名的心一紧。
“难道是风寒加重了?昨日你不是说头疼吗?”
“……”姚若宁竟然微微失望,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是呢!头疼!加重了!”
“……不是,娘子,我又说错什么话了?”
姚若宁打定主意不理程翊,无论他怎么撒泼、耍赖、示好,她统统不理。
程翊面露无奈之色,实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思来想去,都只认为是昨天晚上夜不归宿没有提前报备。
但昨天确实是因为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