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吩咐了的事情现在该是回来采果子的时候了。
于是先命人叫来了刘英。
“禀四奶奶,我女婿一步不离的跟着大爷,大爷最近因为纳了新姨娘稀罕的很,每日除了上值就是回家,哦对了,前一段时间你们去了别庄惹恼了侯爷,白姨娘病了,下值就固定去了军营请侯爷回家,或者下值的路上去某个地方带些小吃回家,别的在没有了!”
刘英跪在地上的说道。
她唯一的闺女嫁给了程章的小厮,主家们去别庄住着的那些日子就办了婚。
而那个小厮从小被买回来的,毫无根基,也是看中了他们一家是侯府的家生子,有依傍。
所以当初议亲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波折,两人就同意了。
刘英长叹一口气,大好的一桩姻缘啊,原本就靠着程章这大腿,等他飞黄腾达他们一家也就跟着飞黄腾达了。
即便不继承爵位,将来侯爷去了,嫡子袭爵分家出去,程章是个有出息的,带着他们一家人出去,也是有好日子过的。
哪曾想……
瞄了一眼上手冷脸坐着的姚若宁,哪想到这是个手段极厉害的。
现在每每一家人聚会都胆战心惊,到手的好日子不见了,还要防着自己一家不被泄露,真是倒了大霉了。
如果可以,她要重新选择,决计不参与到主家的争斗中去。
如今就是自己那被划去伺候严星如严姨娘的闺女常莹儿也成了姚若宁的眼线,负责监视严姨娘的一举一动。
程章一切正常,难道是说他现在还没有和外面的那些势力勾搭上么?姚若宁蹙眉沉思。
上一世程章后来平步青云,一度入了阁。
在程俊平和程端死后,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同情,很快官位就一升在升,一己之力扭转了永安侯府这些年的颓势。
后来他们才知道,程章不是个人能力出众,而是和一股特殊的势力勾结。
严星如一直潜伏在他的身边,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花语的这个组织的力量帮了他,但实际上不是。
因为在姚若宁重生之前回娘家,听到自己的哥哥和同僚讨论的关于程章事情,似乎皇帝也有所察觉他的不正常要开始彻查程章了。
那个时候,她的嫡亲哥哥刚好是程章的上司。
那股势力会是什么呢?
既在朝堂,会不会和程俊平的死有关?
程俊平死后,程家并没有能领兵的人才,那程俊平手上的兵权流落到了哪里?
姚若宁瞬间觉得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查,或许能查到一星半点。
但关键是现在不是上一世,一切都还未发生。
“你回去吧!”姚若宁沉着脸打发了刘英,一如既往给了赏银。
见着银子,刘英方才的郁闷一扫而空,连声道谢起来。
不一会儿严星如也过来了,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来的时候都得意洋洋的,将吕书兰这一个月的骚操作和盘托出,自己笑的花枝乱颤。
“四奶奶,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呵,挺好笑”姚若宁敷衍了一下。
无论如何,严星如这事儿确实办的很漂亮,但她不是刘英,不会因为一些小钱眉开眼笑。
姚若宁赞扬了她。
“去把李元勇叫进来!”姚若宁揉着脑袋,怎么好像一切都很顺利的样子,顺利的她心里直泛堵。
“四奶奶安!”很快李元勇过来了。
“嗯,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李元勇道:“那家早点店的夫妻俩看起来都很老实,不像是经过训练的人”
“他们不外出,没有特殊的喜好,没有接头的人,三餐单纯,每日的活动轨迹都差不多,像极了一对普通的寻常夫妻,小人实在是看不出来他们有任何不一样,监视这么久还真没什么收获!”
李元勇绕绕头,有些不好意思了。
“四奶奶,会不会咱们盯错了?”
“不会!”姚若宁立刻否决,“监视严星如的人亲眼看见她偷偷摸摸去的,传递消息的手法也很……”
忽然,姚若宁似乎想到了什么。
对啊!
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既然严星如都采用那么简单的方式联系,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花语很谨慎。
其他人或者上线只能更小心。
姚若宁吩咐丹云取来了一袋银子,对李元勇道:
“这些银钱你拿去,光靠你和小山两个人不成,去找一些得力的,或者买几个跑腿的也行,不分昼夜的监视,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包括每天的买餐的客人!”
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那些重复出现的人就是她要找的。
元氏这几天都在求神拜佛,老远就能闻见正院那边的香纸味,整个院子的上方都飘散着一缕缕的细烟。
并且经过这一次的‘离家出走’程俊平也算是碰到了元氏的性格底线,一般也不敢惹,只能顺着她。
整个侯府上行下效,都格外听元氏的话。
便是白氏也由于程俊平吩咐的‘特殊照顾’关起了门过自己的日子,暂时不敢作妖了。
毕竟她想来请安、伺候,元氏也不愿意见她。
程章更是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老老实实的叫起白氏为姨娘,每日早晚都要到元氏的院子请安,一口一个母亲叫的情真意切。
白氏洞悉这些消息,十分欣慰,终于肯听话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忍一忍能换来很多好处,为什么不忍?
从前总觉得他太年轻不明白这个道理,不过,这几日怎么就明白了?
欣喜没管着一刻转过来难免有觉得落寞。
毕竟是自己一手宠大的儿子,就这么叫被人做了母亲。
原来的原来,她原是该那个位置的。
这日,一屋子的女眷聚在一起,元氏接过吕书兰手中的的帐看了起来。
“这一个月咱们整个侯府就开支了上千的银两?”
吕书兰眼神飘忽,“可不是!”
“夫人是不知道,你们走了这一个月有多少的请帖上门,一会儿是满月酒,一会儿生辰会,一会儿又是贵女及笄礼,这些都是要礼的呀!”
“那些都是大族,媳妇上门去吃酒,礼物不挑好些也不好送出手的呀!便是送出去也是打咱们永安侯府的脸面!”
“哼!”元氏一声冷哼,“那好!即便你说的这些都是合理的,这几家都送了大礼!那你到倒是算对账啊!两个庄子上上个月交来三千两银子,就花了一千两,那剩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