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哪里吗?”
程章直接被拖进了一间房,房间里有一个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毫不夸张的说,这间房间他进来过无数次,无疑这一次是最狼狈。
程章点点头,但很快又摇摇头。
男人笑了,“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一次程章先是摇摇头,但默了一会儿,又点点头。
“有趣!真是有趣 !”男人笑着说道:“那你说说,我是谁 ?”
程章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们应该是大盛暗探?”
“哈哈哈哈!”
顷刻间男人爆发出猛烈的笑声。
“雨竹一天到晚嫌弃你愚笨,你倒也不是太笨嘛 ”
听着男人提到雨竹,程章的心也一定,毕竟听到了熟人,似乎便也不那么危险。
“既然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那我便不能轻易放你回去 ”
“雨竹应该告诉过你,不要随意靠近这里,你自己不听,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圭语气冰冷。
“可是……”
听到男人这么说,程章竟然一点也没有慌,反而脑子里想到了其他的问题,“我若是死了,或者失踪了,你们刚搬来这里,也迟早会暴露,对你们自己也不利呀 ! ”
“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们合作 ?”陆圭问道。
程章没有说话。
“你是想说雨竹说的那些事情吗?我没有异议。无论是发现你们的身份之前,还是发现你们的身份之后,我都是这个选择 !”
这一番话是程章,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什么也不做看着程翊风光无限他受不了。
因此他没得选,若是选择合作放手一搏说不定还有希望。
“好样的!有志气! ”听完程章的话,陆圭忽然很高兴 ,“今儿我就承诺你,只要你能摆平你那个弟弟和你的父亲,我就敢保证,永安侯的位置就是你的!”
“从此咱们精诚合作,你将会官运亨通,总之你好!我好!大家好!”
“好!”这本来就是程章求之不得的事情,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答应。
永安侯府好,他爹好,有什么好的!这些都比不上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等他做了永安侯,那他的亲生母亲白氏就将会是太夫人!
哼,元氏!
滚一边去吧!
虽然程章已经达成了和雨竹的上司联系的目的,但程章的心情也是格外的沉重,因为他知道了他和雨竹之间几乎不可能。
自古以来有娶敌国暗探为妻的么?
即便她娶,雨竹也不会嫁的。
美人没有了,那么地位他一定要拿到,程章暗暗发誓。
回到家的程章本来想找碧荷来着,但是得知碧荷已经出手,元氏已经病危了,不但如此,简直是上天帮助的一般,他爹竟然好端端的就从马上摔了下去。
程章简直是安耐不下自己内心的激动,装模作样的跑到正房去哭了一圈,实际上就是为了确定是不是真实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临走之时,吩咐吕书兰好好在正房伺候,自己大摇大摆回到了春和苑做起了美梦。
直到天将将亮的时候,李元勇才带着人在荷花池旁的假山中找到药瓶。
递给费扬确认是元氏所中之毒。
守着荷花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碧荷一个是清荷。
“说吧!你们是要在这里好好说还是进刑房说?”等了一晚上,人也疲倦了,姚若宁开口就没有好话。
“或者,你们若是觉得对方的行为有异,也可以相互举报!”
二婢对视一眼,即刻争先恐后。
“奴婢先说!”清荷首先抢到机会,姚若宁恩准了,碧荷的心中一阵狂跳。
饶是她背后有程章,但是毒害当家主母,这份罪谁也救不了。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很小心,清荷应当没有看见吧?
“碧荷惯爱偷懒,夫人吩咐的事情她总是打瞌睡偷懒,特别是晚上守夜,定然总是偷偷摸摸的睡觉!”
姚若宁白眼一番,伸手指了指碧荷。
碧荷瞪了清荷一眼,两人的友谊已经破碎了。
“奴婢知道清荷与外院的一个小厮有私情!”碧荷一上来就告了一个大的。
清荷张嘴啐道:“你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碧荷的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奴婢亲耳听到过,两人想要私奔,但是身契在侯夫人手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四奶奶您想为了身契私奔会不会有谋害主子的念头?”
“况且,那假山后正是他们偷情的好去处……小厮在外面走动,若是毒药,她比谁都更容易得到!”
姚若宁表情一速,立刻将清荷押了下来,要她说出姘头的名字,速速将两个人拿下。
尽管两个人从头叫到尾冤枉,但是整个院子里没有谁比这二人更有嫌疑了。
于是两人被各种大刑招呼,也就认了醉,最后被家丁们扭送到了顺天府。
此时在顺天府忙着的程翊才知晓家中发生的大事。
扔下案子跑回家看望二老。
可惜的是,二老没有一个是清醒的。
姚若宁和杜曼玉把重要的事情都处理了,接下来就是守着了。
两人辛苦了一夜白天就换成了许云雪和吕书兰。
杜曼玉牵挂着程端的案子先是去了顺天府探望了一下程端本人送去了换洗的一应物什,接着便拐到了自己的娘家,希望娘家出手,帮一帮。
在程翊回家的这一会儿空挡,宫里已经开始了上早朝。
刚开始,便是关于程家的两个兄弟的弹劾奏章铺天盖地。
“求皇上为老臣做主!”
梁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在朝殿中,“永安候约子无束,纵子行凶,因为一只鹦鹉竟然残忍的杀害了我的儿子!”
“那程翊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包庇偏袒凶手!”
“是啊!仗着皇上宠爱这程翊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上一次吕家那件案子他还公然将案中的证人纳进了门呢!”
“可不是!太不像话了!”
……
一旦有人开口,简直是如山倒一般的恶评,皇帝坐在龙椅上只觉得生无可恋。
等到一群人群情激奋的闹了许久以后,才发现皇帝根本没有张口,顿时一哄而上要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