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本以为他会让刘婶把衣服送上来,没想到却是他抱着衣服进来。
她一眼就看见上面放着的内衣,神色越发羞窘。
“怎么?要我帮你换?”见她迟迟不伸手,季凌渊幽沉的眸中浸满无边的暗色。
曲眠一把抢过衣服,将人赶出去:“谁、谁要你帮?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即使结婚三年,她也很不好意思。
等曲眠换好衣服开门,季凌渊提着家用药箱进来。
他坐下,打开药箱,拿出云南白药和纱布:“这几天洗头让刘婶帮你。”
曲眠想也没想就拒绝:“哪有那么娇气,一只手也可以。”
“是么?”他挑眉,握住她受伤的右手,去拆纱布。
纱布被扯开,牵动伤口,疼的曲眠“嘶”了一声。
她一直说伤口没有什么大碍,他也以为是小伤,但拆开纱布,看到她手指上往外冒着血珠的伤口后,季凌渊神色一紧。
“怎么回事?”
曲眠低声开口:“在WH遇到个人,发生了点矛盾。”
贺丽雅今天给他发了短信,言辞含糊不清。
季凌渊沉眸看向曲眠,见她垂眸盯着伤口嘶嘶抽气,并没有告状的意思,抿唇没有多问,用碘伏先给她伤口周围消毒,倒上云南白药,用纱布包裹起来。
他缓缓开口:“碰到水,就要换药。”
伤口被再次撕开的滋味并不好受,曲眠用力点头:“那等会儿下去我和刘婶说,后面就拜托她了。对了也该吃晚饭了,我们下去吧。”
两人下楼,刘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果然如她先前说的那样,菜色很是清淡,餐具还贴心给她换成了叉子。
曲眠想到自己先前的羞窘,疑惑询问刘婶:“之前舞蹈房的衣服,是都放下去了吗?”
“是呀。还是孙淼提醒的我,她说夫人怀孕不能有太大的动作,舞蹈房应该不会去了,我就让她衣服全部拿到了三楼。”
“哦,这样。”曲眠点点头,寻思自己今后还是去三楼洗澡,免得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她抬眸悄悄去瞧季凌渊,见他神色如常,仿佛没发生什么的沉稳表情,叉了块苦瓜放到他碗里。
季凌渊抬眸看她。
曲眠微微笑道:“苦瓜清火,多吃点。”
他眸色霎时间暗沉,这女人,在说他火气旺?都是谁害的,嗯?
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他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曲眠有恃无恐的又给他叉了好几片苦瓜。
“你以为,我真不会对你做什么?”最后,季凌渊忍无可忍,附在她耳畔轻轻磨牙,沉哑威胁。
温热的呼吸烫的她耳廓一热,曲眠瞬间乖乖地坐好,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用完晚餐,季凌渊去了书房,曲眠才松了口气。
她险些得意忘形,忘了惹火的下场。
思及那个面红耳赤的吻,曲眠往嘴里塞了瓣橘子,冷凉的果汁入喉,冲散了周遭的热意。
“唔,曲眠姐,你不酸吗?”视频那头,尚妙语瞧着她,面不改色吃掉皮还是青色的橘子,不由捂住牙齿。
她看了看手里汁水饱满的橘子,又塞了一瓣,咀嚼:“不酸呀。”
尚妙语吞了吞口水:“那可能是那橘子看着酸,其实是甜的,我记得你先前一点酸都吃不了。”
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犯青的橘子皮,尚妙语说起来正事:“法院今天已经将传单发给那边,很快就会开庭。”
“那你在开庭前,都躲好,别出来。”曲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想到白天见到董冉那趾高气昂的模样,揉了下额角,“不能让他们找到你。”
“好。”尚妙语点头,抿唇有些害羞的开口,“我已经报考编剧的学位,曲眠姐,你既然喜欢演戏,等我学成,我给你写剧本。”
曲眠笑逐颜开:“好呀,我等你。”
“对啦曲眠姐,你最近都不发微博,群里都说你太佛系了。你最近有照片吗?发几张到群里吧。”
这些,她手机存货倒是有不少,杀青宴那天,还有她和裴家冉的合照。
曲眠想了想,发了九张到小群里。
“咦?你和裴家冉合照?不是传闻,你们俩个合不来吗?”尚妙语看完照片,吃惊道。
“嗯,开始是这样的,现在已经解清误会,我俩关系还不错。”
“啊?那你看今天的微博了吗?”说着,尚妙语发了几张截图过来。
曲眠点开,是贺丽雅发的微博“人心复杂。”配图是一个半跪在地上哭泣的舞者。
贺丽雅一向喜欢含沙射影,这条微博八成是在说今天的事情,她受了委屈。
她没有点名点姓,但巧的是,裴家冉也发了条微博,是《仙魔》里,她成为神女翩翩起舞的剧照。
贺丽雅的粉丝一合计,这跌倒的舞者不就是说,先前裴家冉故意推倒自家爱豆,害的她摔伤的事情吗?而裴家冉发自己翩翩起舞,就是在嘲讽贺丽雅脚受伤,活该!
于是,两家粉丝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
曲眠:“……”
她默默给裴家冉发消息,告诉她,明天她去剧组看她,给她带好吃的。
裴家冉很快回消息:“真的?最近经纪人说我体态不够轻盈,禁了我的甜品,你给我带一小块蛋糕我解个馋。”
“行。”曲眠爽快答应,正好她好久没下厨。
放下手机,曲眠去厨房。
“夫人,你怎么进来了?”刘婶正在洗枣子,见曲眠进来,擦了擦手里的水问。
曲眠打开冰箱,见里面还有一盒草莓,将它们拿出来:“刘婶你不用管我,我做个蛋糕。”
“夫人,你手受了伤,蛋糕我来做。”刘婶忙将她拦下来,笑眯眯道,“况且,这还有几天,不急着这一会儿。”
“不碍事,那么多机器,我只要负责将东西放进去就可以了。”
“先生说,这几天让我好好看着你,不让你再做危险的事情。厨房的杂物太多了,等过几天你手结痂了再来。”
曲眠被刘婶拉出厨房,只好放弃做蛋糕的想法,决定明天去外面买。
她抬眸,见季凌渊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
曲眠有种干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忙朝他走去:“那个、蛋糕我不做了。”
然后,头顶附上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