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离开的时间过于长了些,季凌渊眸色微寒,他看了眼江翌,对方立刻明白他眼中的意思。
派人私下里在大厅各处找了一周并没有看到人,季凌渊脸色很是难看。
江翌沉着脸找到主办方,得知他的女伴失踪,主办方诚惶诚恐,立刻派人调取监控。
却被人告知,监控今日出了问题。
这下,不傻的人都明白,这绝对是人为!
季凌渊没有说话,转身拨打了个电话,他的余光看到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厉声道:“站住!”
女服务生被这声吓得腿肚子发颤,骤然回过神看向季凌渊:“先、先生。”
“你在干什么?”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住季凌渊的气场,女服务生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等她回答,季凌渊又开口:“人呢?”
女服务生颤颤巍巍地吞了口口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她有任何差错,你会百倍千倍的体会无数遍。”
男人的话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女服务生不敢想那可怕的后果,带他去酒店住宿区。
“是、是一位少爷觊觎她的美貌,让我给她下了药,带到屋里……”
不等她的话说完,季凌渊拿起房卡打开了房门。
他沉凉的目光往屋内扫去,看见躺在地上的一男一女,脸色沉凝如水。
反手关上房门,季凌渊走进屋内。
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生死未卜,在另一旁昏迷的女人正是曲眠。
他弯腰,伸手将她抱起。
曲眠这会儿也醒了过来,她以为是明辉,不敢睁开眼睛,身上的肌肉不自觉僵硬了几分,
待手碰到她时,她猛地垂头,准确的张嘴咬住落在她腰间的手。
她几乎是用尽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口腔里霎时间弥漫开血腥味。
“嘶——”
上方传来到吃痛地抽气声。
曲眠狠狠闭上眼睛,等待下一刻被人甩出去。她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直到给这登徒子致命一击,但是那手落在身上的一瞬间,她所有理智崩塌……
“曲眠,你是狗变得么?松嘴。”
头顶传来男人忍痛的声音,语调带着无奈和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
曲眠僵住,下意识磨了磨牙齿。
“嘶——你要咬到什么时候?”
季凌渊用另一只手去解救自己的右手。
直到脸颊被手掌轻轻拍了拍,曲眠才反应过来,怔怔松开了嘴。
下一秒,她整个人蹲不住,往地上滑。
季凌渊眼疾手快,顾不得手上的伤口,将她拽起来。
曲眠睁着眼睛,一脸迷蒙看着他,从他的眼睛到他的下颚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才愣愣开口:“季凌渊?是……是你?”
季凌渊将人捞在怀里,低眸看她:“嗯。”
“明辉呢?”曲眠想看身边的场景,却被男人按住脑袋,将她的脸用力按在自己的胸口。
“他没事。”季凌渊伸手探了下明辉的鼻息,还有呼吸。
只是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过于血腥,他不想让曲眠看到。
将曲眠抱起,季凌渊稳步朝屋外走去。
那女服务生早已跑没了踪影,但是没关系,他已经记住了那人的长相。
季凌渊带着曲眠从后门离开,临走前跟江翌发了条信息,处理明辉的后续。
——
季凌渊将曲眠抱进车里,替她系好安全带,伸手轻轻抚平她皱起的眉,正准备收手,掌下的人整个人一惊,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要走!”她像是失去依靠的孩子,双手用力将他的胳膊抱住,双眸里颤动水光,全是惧怕。
他任由她抱着,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抚她的情绪,“我不走。”
半晌,也不见她放开胳膊,季凌渊轻叹了口气,“曲眠,我不会走,你先松开我,我要开车。”
“不……不要。”曲眠执拗的抱住他的胳膊,眼神空洞略带迷茫,她撅了撅嘴,委屈的小声啜泣起来。
季凌渊无法,正准备解开安全带,将人抱入怀里,忽地发现,被她搂住地胳膊下,肌肤却是滚烫。
他的眸色霎时间沉下来,可能那些药不止是表面那么简单。
担心药物有问题,伤到曲眠,他不容置疑地将胳膊抽出来,启动车子往医院开。
“嗝……”曲眠没料到男人这般决绝,愣愣地望着他冷峻地侧脸,打了个哭嗝,然后,眼泪仿若决堤似的,大声呜咽起来。
“坏……蛋、呜呜呜,你是坏蛋……”她想伸腿踢,双腿却被裙摆裹得紧紧的,仿若一个蚕宝宝,她气的用手去扯,结果越扯越紧,最后恼了,气急败坏地坐在椅子上哭的更大声了。
季凌渊:“……”
这模样也不像是中药,更像是喝醉了酒。
他轻咳一声,耐着性子安慰她:“别闹了,乖。”
“我……我才没闹,我又、又不是小孩子。”她抽抽噎噎反驳。
季凌渊揉了揉太阳穴,他还是第一次见曲眠这样熊孩子一面。
曲眠是个性格温柔乖巧的姑娘,就算是后面他们闹成这样,她也一直是理智、克制的,从未像现在这样,如此肆无忌惮的,任性的宛如一个孩子。
季凌渊今晚心里那沉郁压抑的情绪,随着她的胡搅蛮缠变成了无奈和自己都不察觉的宠溺,“嗯,你不是小孩子。”
她整了双纯净无垢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那我是什么?”
“你是……”季凌渊顿了一秒,低哑道,“我的妻子。”
她眨了眨眼睛,而后拧眉:“呸,变态。”
季凌渊:“……”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和一个神志不清的女人说这么多干什么?
……
轿车奔驰在道路上,目标明确的朝顾涵逸的医院开去。
曲眠坐在椅子上,抽抽噎噎哭够了,季凌渊心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啪”安全带解开的声音。
他眸色一紧,朝身侧看去——撞进一片春色。
本来坐在副驾驶的曲眠,整个人快要落到地上,随着她的动作,本只是裹在身上的被子,隐隐有散开的趋势。
她还不自知地揪着可怜的布料,往外拉扯。那衣服的布料本就不坚韧,随着她的拉扯,“撕拉”一声破开一条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