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燕禹楼2021-02-16 11:251,248

  世人皆言:上有苏杭,下有天堂。这苏杭之一的杭州自古便是钟灵毓秀之地,春日里弱柳扶风,夏日里荷塘映月,秋日里桂花绕城,冬日里雪偎断桥,一年四季各有绝美景致。江南之地景美,人更美,再加上此处多港口,商贸繁华,更让人流连忘返。

  因是冬季,临近京城一段的运河渐有结冰之像,陆绎和岑福便舍了水路,自京城骑马至直隶南京。因此次案件关系重大,为了方便取证,也为了躲避自京城一路跟随的眼线,陆绎与岑福行到南京后,趁着寒雨夜偷偷从驿站溜了出去。他俩褪去飞鱼服,穿上便服,化作普通的富家公子,改乘客船,顺着运河一路南下。

  还记得上次在运河上乘船还是七年前,当时自己还是个正六品的经历,而现在自己已是正三品的南镇抚司指挥使,当年共乘一艘船的今夏还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捕快,现在已经成了人人称羡的陆夫人,举止也比从前稳重了许多。想到今夏,陆绎的脸上不由得浮上笑容,转而又担忧起来:自己出来已有半月,也不知她现下身体如何了,胃口如何,还会不会每日都犯恶心?

  他又想起此次要调查的案件:遴选秀女,是自古以来皇室补充皇宫宫人的主要途径。虽然大部分被选中的秀女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孤苦一生的命运,只能在最底层的洒扫岗位上干一辈子,但仍有少数可以晋升女官,成为各宫贵人身边的得力红人,还有极少数可以得到皇帝的青眼,一朝麻雀变凤凰,像成化帝的纪妃,便是宫女出身,却成了九五之尊的枕边人,还是下一任天子的生母。故虽然秀女命运坎坷,但仍然有许多父母为了那昙花一现的美梦,将自家女儿送进等级森严的皇宫。

  江浙一带多佳人,历来也是秀女的主要输出地,今年本来已由主管的内监和专通面相之人在江浙一带选择了一百多名秀女,给予的路资聘礼,由其父母送入京城。当地官员为了保证秀女安全,便统一组织秀女入京,还排了侍卫保护,但是船行了不多久,一百多名秀女便只剩了八十余人,复行两城,只剩了五十余人,等到了京城,竟只剩了三十余人。

  秀女自从被选中的那一刻,除非在后续筛选中被淘汰,她的命便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皇家,她们不仅容貌百里挑一,就连面相命格都要由专门的大师算过,皆上乘者才可入选,足见其出类拔萃。若是少了一个两个,护送的官员还可用路途遥远、难免生病来搪塞,可一下子少了一这么多,护送的官员怕是性命难保了。

  护送秀女入京的共有三艘船,这些船只皆是为了护送秀女最新打造的,且皆为官厂所制,制作精良、结实耐用,并无任何损毁的痕迹。据护送的官员所言,所有秀女白日可在房间和甲板上走动,晚上则必须待在房间里,外面落锁,三人一间房,每个房间里会有一名聘请的嬷嬷照顾她们起居,和她们一同吃住。船只的客舱共三层,每层十几个房间,每层都有值守的侍卫。秀女们在每日早饭前和临睡前都会到甲板集合点名,所有失踪的秀女都是在早上发现不见的。

  不管是她们居住的房间、同住的秀女、值守的侍卫还是服侍起居的嬷嬷,所有的一切负责的衙门都细细查了个遍,却始终未发现可疑之处,负责此案的官员什么都没查出来,只好硬着头皮将案情如实上述,结果惹得皇帝勃然大怒。后来,皇帝便将此案件交给了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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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之下之绎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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