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懂？本王只问你一句，你自称是淑贵妃娘娘宫里的人，为何在贤妃娘娘那里还领着一份月银？”李奕辰冷冷的问道。
“晋王，绝无此事！”赵嬷嬷一口否认了。
晋王一拍手，晨风在外面提进一口箱子来。
赵嬷嬷瞳孔一缩，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指，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慌乱。
只是，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箱子一开，“哗啦”一声，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有银锭有金元宝，还有一些玉器和首饰，都不是普普通通的饰物。
“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如何积攒下这份家私？”晋王厉声喝问。
赵嬷嬷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服，脑筋急速的转动。
自从楚凝与晋王订婚后，齐王与晋王之间不合，就已经不再是传言。
楚兮玥怎么会与晋王府私下勾结呢？
不对，她如果存了这心思，就不会大费周折的给她扔到城外去了。
那么，是什么人在谋害她？
竟然把她的家底儿都送到晋王面前来了。
“王爷，这，这都是奴婢服侍齐王殿下有功，多年来淑贵妃娘娘给的赏赐。奴婢并无家人，在宫里和齐王府衣食住行都不需要自己花销，这才略有积蓄。”赵嬷嬷为自己开脱着。
“可是，这几样金饰和玉器是本王送给贤妃娘娘的生辰贺礼，它们怎么会到了你的手中？”李奕辰语气越发的冰冷低沉。
“奴婢，奴婢……”赵嬷嬷支支吾吾的，一时之间无法自圆其说了。
“宫里的东西，都是查得到出处的。晨风，去内务府走一趟，看看这些物品到底是景阳宫的，还是云霞宫的？若是云霞宫的，这奴才就犯了偷盗之罪，把她送到内刑部发落。”李奕辰淡声吩咐。
赵嬷嬷面色大变。
那内刑部是专门惩罚犯了错误的宫妃和太监、宫女的。
据说里面有七十二道酷刑，每一道都能扒下一层皮来。
有些人连一道刑罚都挺不过去，却求死不能。
若是无钱打点，无人营救，人活着进去，出来就是一具枯骨了。
“王爷，您不必派人入宫了，这些东西的确是贤妃娘娘赏赐的。”赵嬷嬷终于说了实话。
“你从贤妃那里拿了二十年的月银，又得了诸多赏赐，她为何如此厚待于你呢？”李奕辰在意的可不是这点儿真金白银。
赵嬷嬷眼神闪烁，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脸色苍白如纸。
谨守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要暴露了吗？
“暮雨，带她下去，让她尝尝我晋王府的刑罚。”李奕辰冷冷的吩咐。
“王爷放心，还没有我撬不开的嘴。内刑部的刑罚跟属下的手段比起来，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暮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赵嬷嬷“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这世上怎么会有人笑起来如此的阴森恐怖呢？
暮雨拎着赵嬷嬷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他拿出一把匕首，在赵嬷嬷脑门上比划着，自顾自的嘀咕：“从这里下刀，能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来。”
“嗷！”赵嬷嬷哀嚎一声，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暮雨照着她的腿骨踩了下去，能让他们王爷发话惩治的，就没有一个善人。
赵嬷嬷睁开眼睛，疼的死去活来。
“做了多大的恶，还有要承受多大的报应。”暮雨笑着举起了匕首。
这次，对准的是她的眼珠子。
“我招，我招。”赵嬷嬷双手捂住了眼睛，吓得狼哭鬼嚎。
自从入宫之后，她就没有吃过一点儿苦，如何能挺过这酷刑呢？
暮雨悻悻的又把人拎了出来，真是没劲，他还什么都没做呢！
这女人，胆小如鼠，能做出什么让他家王爷震怒的事情来呢？
赵嬷嬷跪在晋王的面前，嗫嚅着说道：“王爷，奴婢与贤妃娘娘同时入宫，被分到景阳宫服侍淑贵妃娘娘。贤妃娘娘最是重情重义，那时候，奴婢父母还在，家里生计艰难，她就每个月从自己的份例中拿出一些银两接济奴婢……”
“大胆贱婢，胆敢谎言欺骗本王。”李奕辰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啪啪！”暮雨过去，二话不说，拿起桌子上的镇尺打在她的脸上。
“噗！”赵嬷嬷吐出一口鲜血来，里面还有一颗残缺的牙齿。
“再敢说一个字的谎言，我就一寸一寸打断你全身的骨头。”暮雨手指的关节捏的“咔咔”作响。
想靠着两片嘴唇，在晋王面前蒙混过关，她好大的狗胆！
“二十年前，淑妃娘娘和丽妃同日生产，那一日是你在景阳宫服侍的，你都做了什么？”李奕辰目光如刀，似乎要戳穿她的脸皮。
“奴婢……”赵嬷嬷筛糠似的颤抖起来。
“别跟我说你一无所知，别以为接生的产婆一个死了一个失踪了，本王就对当年的事情毫不知情。本王若不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也不会跟贤妃闹到母子失和的地步。你可以不说实话，但是不要忘了，太医是能查明真相的。等到这件事水落石出之际，你生前会受尽折磨，死后会被挫骨扬灰。你这一生，是得到了一些钱财。只是，有命拿，没命花啊！”
李奕辰漠然说道。
赵嬷嬷摇摇晃晃的，几乎跪不住了。
那两个稳婆一个死了，另一个不见了？
这，不就是被杀人灭口了吗？
那她不但知道整件事情，而且还参与其中。
贤妃真的会放过她吗？
楚兮玥刻意针对她，莫非是受了贤妃的唆使？
齐王府里的人都知道，楚侧妃不但淑贵妃对她疼爱有加，贤妃娘娘对她也格外怜惜。
她怎么之前就没有想到，她在贤妃的眼里，或许已经没用了，到了被清除的时候了。
自己今日的遭遇，莫非是贤妃借楚兮玥的手，解除后患吗？
赵嬷嬷越想越有这种可能，贤妃一直以来，就是咬人的狗不叫，背地里阴毒着呢！
自己当年被那女人半是威逼半是利诱，最终成为潜伏在淑妃身边的暗线。
她赔上了自己的青春年华，二十年如一日的守在齐王的身边，贤妃能给她的不过是几两银子。
她已经很亏了，贤妃却看不到她的忠心吗？
既然如此，自己还为她遮遮掩掩做什么？
等到她把一盆污水都扣在自己头上吗？
“晋王，奴婢愿意说实话。”赵嬷嬷做了最后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