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粱富云压下了心中的怒气,冲梁东乐呵呵地道:“大侄子,不就是一间办公室吗?小意思,大伯这就给你转账,你自己找人装修装修,工作起来也舒坦。唉,你爸走得早,是大伯以前太忙于事业,没有好好关心你啊!”
陈涛瞧见粱富云如此上道,也乐了,直接吩咐保安:“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梁老先生松绑!”
陈涛不怕粱富云耍小动作,就怕他不敢耍。办公室里站着的都是自己人,他一个半大老头子能干啥啊?
保安们刚刚都被陈涛给震了,听了话是立即就给粱富云松了绑。粱富云忍着痛活动了一下身上筋骨,暗道陈涛这小子还是太嫩了,要是换了他,不敲诈个几百万才怪,一件办公室就满足?
哼!小牛犊子!
拿起手机,粱富云也不想显得太小气,直接给梁东转了五万块钱,拍着梁东的肩膀道:“东子啊,你借大伯那三百万,不是今年还有十万块的利息吗?大伯给你免了!
再加上这五万,回头叫人把这里装修得舒坦一点,跟着陈先生好好挣钱,早点把你大伯我的钱还喽!”
看似鼓励晚辈似的拍肩膀,但粱富云在说到三百万时,却是趁机狠狠地捏了一下梁东的肩头,意在警告梁东,你还欠着老子三百万呢,敢再过分,老子就直接翻脸要账!
但看到这一切的陈涛却是不动声色,还叫保安去给粱富云端了杯茶过来。
粱富云很满意,这才是晚辈对自己应有的态度嘛!
正喝茶想着,粱富云就听到陈涛在一旁悠悠说:“梁老先生,原本呢,装修一间办公室十五万确实是够了,不过这间办公室实在有点小,怕是梁经理住不舒坦,不符合你老出钱的愿望,但想要换间大的,承重墙就得拆了啊!”
这还小?
都能放下二十号人打架的了,这办公室能说小?
粱富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强忍住怒意问:“那陈先生的意思是?”
“正所谓不破不立,既然扩大得拆墙,那就拆!但承重墙一拆,这就是一座危楼了啊!梁老先生,你说这样的环境怎么能办公?”
陈涛一副为粱富云着想的口气,叹道:“梁老先生爱侄如子,断然是不会让梁东经理立于危墙之下的,以梁老先生这样的为人和财力,想必这点小钱也是不放在眼里的,毕竟情义大过天,唉,梁老先生的胸襟晚辈佩服啊!”
佩服你个鬼!
粱富云这下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小子是拐着弯让自己给梁东拆墙,可承重墙一拆,整顿楼都得改造,这下来可不就是十几万几十万能搞定的了,少说也得百万起步。
小杂碎!
粱富云才不会上这种当,找了个理由搪塞道:“陈先生,话是这么说,可要是因为这修修补补的,耽误了酒店里的生意怎么办?我家东子舒服不舒服不重要,陈先生你的酒店能赚了钱才是重要的啊!”
粱富云这番话,一派为陈涛着想,并且重点咬紧了能赚了钱四字,至于其中意味,就看陈涛悟性了。
不过陈涛的悟性似乎真的不怎么样,似乎完全没有听出来粱富云话语中的威胁意味,直接一拍腿道:“不就是怕影响酒店的生意吗?这好办啊!反正梁东经理还年轻,梁老先生你大可以在对面收一块地,给梁东经理建一个大楼,然后等修好了再让梁东搬过去嘛!”
不理会粱富云眼中的震惊神色,陈涛自顾自地算到:“这租地拆迁估计得小两千万,凑个整是两千万。盖一座大楼也得一千多万吧?凑个整加起来就是四千万。”
陈涛算好了数,看着粱富云笑道:“梁老先生,只要你出上四千万,这事不就解决了吗?到时候不光你侄子梁东经理住得舒服,晚辈也会带着一众酒店员工感谢您的!”
四千万,拿去换一个感谢?
粱富云觉得陈涛简直是想钱想疯了,这哪里是敲诈?这特么是抢劫!而且是异想天开的抢劫。
哦,破坏了你酒店办公室里的一点东西,所以要给你装修一间办公室,这个还说的过去。
可因为你想要一间大的,就要给你一栋楼,什么道理!
粱富云虽然手下有两个矿,号称身价过亿,但矿上的资产是死的,卖出去才有钱。满打满算,粱富云手上的流动资金也就在四千万左右,甚至可能都不够四千万。
这还是粱富云拖欠着工人半年工资没发的情形下,可别以为煤老板就一定富得流油,流油的矿怎么能被个人承包了去?
像粱富云这种包小矿的,甚至都算不上煤老板,只能说是包厂头,出次事故就有可能倾家荡产,不然梁东他爸也不会因为一次事故便忧虑成疾地去世了。粱富云能在开矿不到十年的情况下,身价过亿元,完全是剥夺着工人,硬克扣出来的。
陈涛居然想让他出四千万去盖酒店?梁东都感觉有点不可思议了。
十几个保安也是不知道做什么表情了,董事长太狠了,张口就要四千万,把钱当啥了?卫生纸吗?
“不可能!”
粱富云直接拍桌子:“姓陈的,你这不是狮子大张口,你是想吞天啊!四千万?我最多再出四万,多一分都不给!”
粱富云把眼一闭,就这样了,有本事你们捆我啊?看着陈涛刚才对他客客气气地,粱富云心里也没有开始那么害怕了。
很多时候,人在面对恐惧的事物,最开始都是惧怕的。就跟原始人看见从天而降的雷火一样。但当原始人接触了,熟悉了,也就不那么怕了,能烤肉吃的东西,有什么好害怕的?
粱富云见陈涛一直客客气气的,断定了陈涛对自己一样存在顾忌,顿时准备要死磕了。
难道还能再绑了我?
粱富云心中不屑。
“给我绑了!”
谁知,就在粱富云心里刚这么想的时候,陈涛便直接让保安把他又给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