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把这个意思表达了一下,卢仁雄冷笑道:
“那世界上最优秀的文学家是谁?这个总是有一个的吧?别告诉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种套话。”
陈涛听了又是一窒,他本来还真想这么说的,本来嘛,世界级的作家也是为数不少,要拿出个第一来,也很难啊。
“这个我说不出来!”陈涛诚实道。
哈哈哈……
听了这个,卢仁雄仰天大笑,得意的像睡了德意志的大洋马一样。
“哈哈……说不出来了,你的判断力还是不行啊,连第一都分辨不出来,第一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卢仁雄继续笑着,虽然笑的很干,却还在坚持,好像只要一直笑着,就表示压倒了陈涛一样。
“文艺确实是文无第一的啊,怎么就明摆着了?我倒是想听听你认为谁是第一。”拜小旭又开始本能的维护陈涛了,简直就是陈涛的小棉袄一般,实在是暖心。
“我认为,不,毫无疑问,是莎士比亚,还用说吗?”卢仁雄得意万分,仿佛他自己就是莎士比亚一样。
莎士比亚著作等身,四大喜剧,四大悲剧,确实是泰山北斗,沧海巨擘一般的人物,拜小旭听了沉默了。
“怎么样?陈先生,你能说出一个比莎士比亚还厉害的文学家吗?说不出来他不就是第一嘛,多简单啊!”卢仁雄更加得意了。
莎士比亚陈涛是喜欢的,但还不是他最喜欢的,更重要的是,他实在看不惯卢仁雄的样子,便反驳道:
“有很多啊!”
有很多?
陈涛这么一说,别说卢仁雄了,就是秦雨,拜小旭也是一惊,这谁敢说比莎士比亚厉害的文学家有很多?太狂妄,不,太替别人狂妄了。
难怪他们这么想,课本上基本就是这么教的,好像一说起文学,西方文学的第一人就是莎士比亚,而一般人也认为中国的现代文学是落后于西方的,那么西方的第一人当然就是世界的第一人了。
“有很多?够狂,够狂,我倒是要洗耳恭听了,竟然说比莎士比亚厉害的文学家有很多,你看过书没有啊?”卢仁雄又开始嘲讽。
“我说很多,那是因为我觉得莎士比亚写的虽然多,但是思想不够深刻。”陈涛又是语出惊人,竟然说莎士比亚思想不够深刻。
秦雨和拜小旭都是静默无语,拜小旭倒是理解陈涛,知道陈涛并不是真的诋毁莎士比亚,而是要和卢仁雄杠。
秦雨则是因为她根本没看过莎士比亚,她只是在课本上看过,大概知道莎士比亚相当牛逼。
莎士比亚,巴尔扎克,这种人在她看来那都是高山仰止的人物,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没有去看,因为她下意识的就认为高山仰止的人写的东西肯定没什么趣味,就像伟人一定死板一样,其实都是教育后的不良影响。
“莎士比亚还不深刻?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这不深刻吗?”。卢仁雄还引用了一下莎士比亚的著名名言。
嗯,深刻,深刻!
秦雨和拜小旭本能点头,这句名言几乎出现在了她们人生的各个阶段,未加思考,她们就认为这是深刻的,毕竟思考的是生死问题,能不深刻吗?
可陈涛听了却乐了:
“这有啥深刻的啊?不就是一句废话吗?生存和毁灭是个问题,吃米饭还是吃面条还是个问题呢,深刻毛线啊?这本来就是问题啊,这就像说人有俩眼睛一样,陈述事实而已,怎么就深刻了?”
“生存,毁灭,这不深刻吗?”卢仁雄也不知道咋个解释,只是强调深刻。
其实这句话确实有点深刻,但也说不上太深刻,而且,它有点深刻的前提是它得在《哈姆雷特》的那个情景下,一般人闲的没事思考这个问题,那就有点神经了。
这准确来说,表达的是一种犹豫,是不顾一切前的一种自我精神分析。
“还行吧,不算多深刻,看看那些真正深刻的,比如鲁迅,比如康德,比如黑塞,比如尼采,叔本华……”陈涛继续否定,确实,他还不认为莎士比亚是第一,比他强的实在所在多有。
“你说深刻,咱们就说文学作品,莎士比亚的难道不是第一?”卢仁雄还是不服气,不过他比较难以反驳,因为陈涛说的这些,他看的很少,毕竟,这些作家的作品里,有很多的痛苦成分。
“不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就比他强啊!”陈涛答道。
这是陈涛的真实观点,他确实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比莎士比亚在文学造诣上要突出。
而且,两人的风格实在迥异,也就扯不上什么抄袭,继承之类的话。
陀思妥耶夫斯基?
卢仁雄一阵沉默,他没看过这位作家的作品,根本无从反驳,秦雨也没看过,拜小旭虽然看过,却没有什么深刻的认识,这位作家伟大在什么地方她没有体会。
这是很正常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被生活枪毙过的人,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很难理解他作品中的苦闷。
而陈涛曾经经历过真正的穷困,太知道被生活枪毙是什么滋味了。
陈涛曾经面对的生活就是穷,要知道,金钱可不光是自由,还是铠甲。
而没有金钱的他,在那时,他既是囚犯又没有安全感,那是多么的悲惨啊。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悲惨主要来自当时的动荡的社会,他曾经有过一个经历,在被枪毙前,被临时赦免,这肯定极大的影响了他。
人往往就是这样了,备受生活的打击,反而就更容易醉心艺术。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
“清贫是艺术家的温床!”
这都是极正常的事情,真不知是要感谢灾难还是要憎恨灾难。
毕竟,那过往的灾难,成了文学上的勋章,实在难说的很。
见三人都不说话了,陈涛开始了独角戏一般的点评:
“莎士比亚的书其实有点像现在的电视剧剧本,如果放到现在,他因为太通俗,未必能获得诺贝尔奖,比如《罗密欧与朱丽叶》吧,说来说去,不就是一场苦涩又甜蜜的爱情小说嘛,虽然是以戏剧的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