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亚的话点燃了辛德瑞拉的希望,她没有丝毫犹豫,抓起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门爬过来。她一摸到门,该亚就拉住她的手把她拽进来,辛德瑞拉轻松地站稳,脚踝不再流血。当门完全关闭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这里是…?”
辛德瑞拉四处张望,周围只是一望无际的空白,“咦,什么也没有,没有王宫也没有城镇…”
比辛德瑞拉更惊讶的是白云顷,白云顷冲到辛德瑞拉面前,凑近了打量她,啧啧称奇:“你…你竟然能进来么?小弗,你看见了吗,她进到泉里了!那她现在算什么,NPC?还是玩家?”
“我不知道…”该亚坦白道,尽管他一直都把辛德瑞拉当成一个和他们一样的人,但不知道系统会如何判定。他看向结算界面,文字提示写道:【灰姑娘,剧情完成度80%,奖励点数1000pt】,下面分别有6个箱子,对应该亚、白云顷、徐恕己,没有辛德瑞拉的箱子。
“没有辛德瑞拉的奖励道具,系统没有把她当作玩家。”该亚说,转而面向辛德瑞拉:“不过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只要跟我们一起行动就行了。”
辛德瑞拉的目光从该亚脸上移向箱子,又转向浮现在空中的文字提示。她的眼中蒙着困惑,但显得比副本中更清醒:“我没有道具…就是说,我果然跟你们是不一样的吧?在晚宴上我就感觉,虽然你们陪我一起去晚宴,但却有你们的行动目的。计划中也没有我单独行动的部分,实在奇怪,你们像是站在一个更高的地方安排一切。我不懂你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你…感觉?”白云顷重复道,与该亚面面相觑。
“【心理测量者】…靠,没什么用啊!”
在他们好奇辛德瑞拉的身份判定时,身后传来徐恕己骂骂咧咧的声音。那家伙才不管这些,已经优先打开道具箱验货了。“宝贝,你看看这张牌。”徐恕己带着技能牌过来,“说是只能测出对方是不是在说谎,还有限制,这配得上1000pt的奖励点数吗?”
该亚看见徐恕己技能牌上的说明:
【效果:使用对象的“智力”数值低于使用者时,能得知使用对象是否在说谎。低于使用者“智力”的一半,除此之外还能得知是否隐瞒。对象的“智力”高于使用者时,无法测算,会返回对象的具体数值。】
【使用:无限】
“你等一下,先别绑定。”该亚说道,又对其他人说:“我们先把奖励道具和奖励点数分配完,再带辛德瑞拉回去。”
该亚打开自己的道具箱,得到一张技能牌:【力大无穷】
【效果:使用者的“力量”数值永久提升100%】
【使用:1/1】
“啊,数值永久翻倍,是不错的技能牌呢!”白云顷跟过来,看到该亚的奖励道具,不禁说道。但他注意到该亚皱了一下眉,于是问该亚:“怎么,你失望了…你在期待什么样的技能牌吗?”
“嗯……也没有,我知道概率很低。”该亚说:“我想要一种…怎么说,复制、或者是分裂,类似的能力,十分需要,如果奖励道具开不出来,只能去泉,让法拉姆帮忙找找熟人,看能不能换到这样一种技能,但代价可能很高。”
“哦,这样啊。”白云顷似懂非懂,去开他的箱子去了。
该亚这边把奖励点数点好,依旧是主点【敏捷】,副点【精神】,【力量】和【智力】象征性地点一点。他看到白云顷又把大部分的奖励点数点到【幸运】上,然后才开箱,白云顷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
“小弗!小弗,你看看,这张牌是不是你要的?”白云顷向他展示:
【平均分配】
【效果:将使用对象一分为二,再次接触会融为一体。本技能对生物体、武器弹药、技能牌无效】
【使用:无限】
“是的!”该亚接过技能牌,问白云顷:“这张能给我吗?我可以给你等价的东西交换。”
白云顷很爽快:“没关系,你需要就拿去吧。”
该亚把【平均分配】跟自己绑定,叫徐恕己过来:“你在我们中【力量】数值应该最大,这张【力大无穷】给你吧。”
“然后你的【心理测量者】换给我,我【智力】数值比你高。”白云顷抢着说,徐恕己本来想私吞两张牌,答应得不大情愿:“行吧。”
交换完技能牌,该亚领着辛德瑞拉去往泉的深处。一路上,人渐渐多起来,每个行人都被辛德瑞拉吸引了注意。
“是灰姑娘吗?”“那是灰姑娘!NPC可以进来这里吗!”
辛德瑞拉听到关于自己的窃窃私语,不明所以,她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的每个人却好像都认识她。“我很有名吗?”她悄悄问该亚。
“嗯。家喻户晓。”该亚回答说。
他们来到法拉姆的店面前,门开着,法拉姆背对着他们解下背包。他听到声音,惊讶地看向该亚:“哇!太巧了哇!我前脚刚回来!”
该亚:“很巧。法拉姆,我们带了新人回来,想先来跟你打个招呼。”
不等该亚介绍,法拉姆已经冲着辛德瑞拉跑过来,难以置信地说:“是你!辛德瑞拉,咦,你可以进来泉哇?我去过你的副本,你还记得我吗?”
辛德瑞拉盯着法拉姆的脸,摇了摇头。
“啊…你是别的辛德瑞拉哇。”
“别的辛德瑞拉?”该亚问道。
法拉姆:“好像副本中的NPC分成两类,一类是能继承记忆的,一类是每次死亡或者副本刷新会被重置记忆的。辛德瑞拉应该属于第二种哇。”
“这样么?”白云顷在思考:“那第一种NPC成长速度应该更快,为什么偏偏是被重置记忆的辛德瑞拉先觉醒了呢…”
“等下,我有个问题。”辛德瑞拉打断他们:“你们说的NPC…是什么意思?”
法拉姆一时语塞:“呃…这很难解释哇。我这边有些关于你的故事书,你来看看哇!”法拉姆拿了《灰姑娘》的童话故事给辛德瑞拉,她就抱着书坐进沙发里翻。该亚和法拉姆几人在另一头的卡座聊天。
法拉姆对该亚这次的经历好奇,该亚简单给他讲了在晚宴上发生的事情。法拉姆也对该亚讲述了他当时进灰姑娘副本的情况,他比该亚早一段时间进去,那时灰姑娘副本里还没有燧发枪和火车,王子的亲卫队士兵穿着粗糙的皮甲。由此该亚确定了,副本里的科技水平真的会随着时间进步。他才来到这里一周而已,副本里已经从封闭村落跨进蒸汽时代,按照这种速度,也许马上就能达到真实世界的水平。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乌鸦从该亚肩上落下来,两只小爪子抓着该亚的袖口,歪头看法拉姆。
“咦?这是…”法拉姆与乌鸦四目相对,发现乌鸦血红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他。
“这是我刚得到的技能牌。”该亚有些苦恼:“…会擅自实体化,飞出来跟着我。”
法拉姆听到后兴奋地说:“是自主意识的生物类技能哇!我没有这种技能牌,只是听说过,生物类的都很强哇!”
该亚:“…不是很强,而且不好控制。”
法拉姆:“嗯…也许生物跟其他的技能不一样,不能用一样的标准去判断哇。”
该亚也想到了这点,【群鸦盛宴】不像一张纸牌,而像是他养的宠物,或许他不应该“使用”它,而是“驯化”它。驯兽最重要的是先满足它的欲望,才能让它顺着人的意愿行动。回想起来,乌鸦最明显的欲望就是“食欲”,它一直追逐着血腥味,好像永远饥不择食。
乌鸦目不转睛地与法拉姆对视,引起了他的兴趣,“它看起来很聪明哇,它有名字吗?”
徐恕己接话:“有啊,它跟你同名,叫‘小法’。”
乌鸦仿佛是知道自己名字的由来,很自豪地大叫一声:“哇!”
法拉姆皱起杂乱的眉毛:“跟我同名,为什么跟我同名哇?”
徐恕己:“因为你俩很像啊,不觉得一模一样吗?”
乌鸦:“哇——”
法拉姆:“哪里像了哇!”
乌鸦:“哇!”
“哈哈哈哎呦——”白云顷笑起来,解开背包带脱下背包,突然叫了一下。他的手被插在肩带立的匕首割破,几滴鲜血从伤口流出,滴落在地。“没事吧?”该亚抓起他的手,由于泉的治愈功能,被割开的伤口很快结痂愈合。
“我们等会再来,先回去放下背包。”该亚拉着白云顷站起,走出咖啡馆。该亚招呼乌鸦跟上:“小法,过来。”
小法扑棱扑棱跟着该亚飞出门去,背后传来法拉姆的抗议:“怎么连该亚都这么说,到底哪里像了哇!”
几滴血留在地上,在纯白空间中格外刺眼。徐恕己蹲下去,用食指沾了一下,若有所思地举到眼前。
“我先把东西放回去,小弗你在自己房间等我。”白云顷说着,与该亚分道扬镳。该亚准备试验一下刚得到的【平均分配】技能,他放下背包,从保险柜里取出一张护符,刚准备对红色护符使用技能,有人敲响他的门。
“进来。”
进门的是白云顷,该亚有些疑惑:“嗯?你不是说要回去放东西吗?”
白云顷不发一言,沉默地走向该亚。他来到该亚面前,双手搭上他的腰。白云顷什么都不说,眼底带着戏谑,低头靠近他的嘴唇。该亚觉得白云顷有些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但是白云顷离他这么近,让他反射性地闭上眼睛。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该亚被惊醒,回头看到白云顷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而徐恕己正搂着自己的腰,满脸遗憾地说:“时间到了。真可惜啊,宝贝。”
但白云顷不管这些,他只看到徐恕己跟该亚卿卿我我。“哦!是我打扰二位了,你们继续吧!”他气得满脸通红,摔门而去。“等等,你听我解释——”该亚欲追上去,他揪着徐恕己的领口恶狠狠地说:“你给我等着!”
该亚追着白云顷跑出房间,剩徐恕己一人。他的恶作剧没有成功,悻悻地准备离开。他一转身,正对上伫立在他身后的白云顷。“咦,你刚才不是出去了——”
白云顷睁开眼睛,他的瞳孔裂开几条缝隙,裂痕还在不断旋转扭动,仿佛扭曲的六芒星。他面目狰狞,像是某种非人的生物。
“你再叫他一声‘宝贝’,我就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