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泽霖说过,其实他们骨子里都是个疯子。
顾悠悠觉得不然,她从小就家庭美满,父母恩爱,她是在充满爱的氛围里熏陶出来的孩子,所以怎么可能骨子里带着那种冷。
但此刻,说到报仇!
昨晚在看到父亲母亲那般可怜的模样时候,比给了她一百个巴掌还难受。
如果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父母,她何尝不想让那些自私自利的人付出代价。
但现在她不让商泽霖以帮她报仇的名义去和商明城对抗,就是怕她和父母都再次成为商战中的牺牲品。
顾悠悠不是傻子,也要为自己谋划好以后的出路。
心中呼了口气,其实她还有些话想要说,但等下就要去医院见父母了,怕哪里说的不好听又闹的难堪。
商泽霖这脾气捉摸不定的,还需要她哄着些来。
……
车窗被降下去,透进来一股微风,抚过发梢。
他身上独特的烟草和古龙香水味混杂掠过鼻尖。
顾悠悠嗅了嗅鼻子,双手和包定定放在膝盖上,坐的端正,看着他俊逸的侧眸,试探性的开口,“商泽霖,我们不聊那个了吧!”
“……”
“你的伤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她的声音难得这么轻柔,可商泽霖的那张脸庞依旧冷的像幅雕画。
胳膊抵在车窗框上,腕间的沉香楠木手串隐隐发亮。
声音却沉如霜,“顾悠悠,你是觉得我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早晨怎么没让我帮忙换药,不过等下去医院了可以做个全面检查,医生比我更专业一点。”顾悠悠自顾说自的,目光闪了一下,挪开去看前面的路。
是真的不想再讨论那个问题了。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的身份是我商泽霖的太太,你被绑架折损的是我的颜面……”商泽霖突然将胳膊拿下来,多了几分烦躁在眉稍之间。
顾悠悠拧神,将眸子垂了下来,“我爸爸估计现在还没办法和你互相认识,我妈妈脾气好,等会儿你和她说话的时候……”
一个说东,一个说西,真没意思。
“……”
“够了!”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商泽霖打断。
听不下去了!
顾悠悠屏息沉默,终究,还是给惹生气了!
她就天生没有一副圆滑的骨头。
哄不了这位爷!
……
到医院的时候,顾悠悠提前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说要带女婿回来。
两人乘电梯上去,远远地就看到母亲赵芳如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瞧见商泽霖和顾悠悠上来,已经有不少褶皱的脸上带着拘谨的笑意,迎了过去,“悠悠,你们来了。”
顾悠悠从身后揪了揪商泽霖西装下摆希望他能够配合一点,随后笑着挽起了他的手臂,“妈,他叫商泽霖,你叫他泽霖就行。”
“好啊!之前没听你提起过,现在一看,果真就是青年才俊的模样。”赵芳如开心,又打了招呼。
又说道,“泽霖啊,我们家悠悠从小就是独生女,有时候可能脾气也没有太好,你们要互相多多包涵。”
商泽霖眉眼一瞥,脾气?确实不怎么好!
没有她妈妈的二分之一温柔。
“好了,快进来坐下聊吧。”赵芳如擦了擦手,才好意思轻轻碰了碰女婿的手臂,说话举止看起来就是十分朴素的人。
商泽霖尽量露出笑意来,微点头。
直到走进病房里去。
商泽霖粗略扫了一眼,并不是很豪华的病房,只有一张床,不知道她母亲是睡哪儿。
还有连一个医护都没有,两人吃的也只是一些最简单的早餐。
商泽霖眸色一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叫了一声,“齐贺!”
门口立马出现一个提了不少礼品的身影。
齐贺急急忙忙从门外进来,“少爷。”
随后将东西放到一旁桌子上才来听命令。
“换一间最好的vip病房给我岳父岳母,找两个护工!”
商泽霖抬手,“还有,以后不得让外人不得随意进出,确保他们的安全。”
“好的,少爷,我立马去办。”齐贺关上门出去。
赵芳如看的出来这女婿身份不简单,出行都是助理跟着,但还是第一次见,哪能让人家这么破费。
而且按照习俗是要给新女婿准备红包的。
赵芳如和女儿对视了一眼,犹犹豫豫还是将自己提前就包好的红包拿了出来。
赵芳如在他们来之前特地去银行取的新钱。
“泽霖啊,我一直在医院照顾悠悠父亲,所以这段时间都没有顾虑到她的终身大事儿,既然你们已经领结婚证了,悠悠也把你带过来了,我们就相信她的眼光,这个红包你别嫌少拿着,也是阿姨的心意。”
赵芳如塞了过来。
沉甸甸的,应该不少于一万。
但对于现在顾家的情况来说,已经很用心了。
……
“阿姨,不用了,我平时不花钱。”商泽霖推拒。
是啊!他不花,都是奇贺跟在屁股后面刷卡。
即便是勉强装一下温和,他身上还是自带着那种生人勿近的矜贵感和疏远。
赵芳如有点抱歉,脸色难了难,“拿着吧,等明年家里情况好一点,我和悠悠父亲再把嫁妆给补上。”
“……”
如此实诚又过于小心翼翼的语气。
她也怕女儿在这种有钱婆家受了委屈。
商泽霖目光深了深,嫁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商家不缺钱,也从来不觉得他们还要给什么嫁妆。
来之前他觉得顾悠悠那么爱钱的女人,父母自然也少不了过于现实。
但此刻,赵芳如那张充满慈爱的脸庞,还有一双操劳的双手再次将红包亲自塞回到他手上。
竟让商泽霖心情有点莫名说不出来的痒痒,仿佛被针扎了一样。
顾悠悠也劝说起来,倚靠在他怀里,笑的很甜就像是被宠爱的公主一样,“泽霖,你就把钱拿着吧,妈妈一番心意,你不收她才会过意不去,在我们那边,新女婿上门都会给红包的。”
“……”
“好。”
商泽霖微点头,最终将钱收了下来。
此时他将目光落在顾悠悠正同妈妈说笑的模样上,突然重新思考,当初她来商家连哄带骗那一百万,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是给她父亲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