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泽霖转身,仿佛在这一刻,顾悠悠在他内心的地位已经不一样。
他答应过顾悠悠的,要查出真相。
“泽霖,你要走了吗?”
“泽霖,我是恨顾悠悠,可还不是因为我爱你。”
“……”
白语心想拉住他,商泽霖动作利落,白语心扑了个空。
凌晨的夜,格外的寒冷。
商泽霖从白家出来时,天色已经逐渐亮了。
他靠在车边,英俊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覆着那漆黑如墨的眸子。
商泽霖随手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没过几秒,烟雾迅速氤氲在头顶。
整个人被笼罩在青雾之中。
商泽霖没抽几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
顾悠悠三个字。
让他眼眸一滞。
商泽霖情绪触动很大,眼眸深邃了几分,随手将烟头抿灭扔在地上,拉开车门。
迈巴赫以极快的速度离开白家别墅。
再到回水湾别墅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全部开着。
他一推门进去,顾悠悠整个人就蜷缩在沙发上。
听到他的动静之后,顾悠悠立马起身赤脚朝他跑了过来,然后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身。
“你去哪了?”
“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我好害怕。”
“商泽霖,这段时间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我妈妈一个人躺在冰冷冷的床上,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说这件事,我怕他接受不了……”
顾悠悠将脸埋进他的胸怀,眼泪无声的流淌,她鼻头酸的厉害。
从来没觉得商泽霖会成为她的依靠,但在这一刻,顾悠悠觉得抱着他仿佛就能有安全感。
她抽了一下鼻子,鼻头红彤彤的。
“我陪着你,别怕。”
“我去处理了一下其他的事。”
“至于怎么跟你父亲交代,我到时候亲自陪你过去,不要担心!”
“……”
他一句一句回应着她的恐慌和不安。
大掌抚摸在她的后脑勺,一遍遍捋着肩膀。
顾悠悠哽咽着嗯了一声,“商泽霖,我刚刚也做噩梦了。”
“你抱我回卧室吧。”
她的祈求声很轻很柔,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他甚至不敢用太多力气,轻轻的将她从怀中揽起,然后抱着上楼。
卧室里的灯也大开着,她点了香薰,味道很重,估计是难以入眠。
商泽霖拿来湿毛巾给她擦了擦脸,将香薰灭了,然后两人静静侧躺在床上。
他怀中搂着她,轻轻的抚摸在她的肩膀上,跟她说着细腻的话。
“乖乖睡吧,你母亲的事情我已经在全力着手调查了,不管是谁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这段时间如果你不想去临安,我帮你请假,你先调整一下自己,不管怎么样,你是我的妻子,我会陪着你。”
顾悠悠缩在商泽霖的臂弯里,听他仔仔细细说着那番话,眼泪止不住顺着太阳穴流下去。
或许在他的胳膊上,或许在枕头上,她已经不想去辨认,此刻的顾悠悠仿佛最柔软的棉花,一拳打上去也没有任何还击之力。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着窗外天色大亮,转过身紧紧的抱在了他的怀里。
或许这一刻,他们不止是夫妻这个名分,也是有感情的吧。
“商泽霖,我还想睡一觉。”
“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安心睡吧。”
整整四个小时,顾悠悠睡得很踏实,商泽霖一动不动维持着原有的姿势,直到齐贺打来电话。
他才抽出手臂去接听。
齐贺那边声音有点迫切,“少爷,我查了白语心和宋强的汇款记录,两人并没有过任何交易,就连宋强手机上也没有白语心的通话记录,再者现在也查不到医院的监控,根本无法确定是不是白语心在背后搞的鬼……”
“继续给我查,总有蛛丝马迹。”
“宋强的老婆和孩子带过来了吗?”商泽霖语气压的很低,声怕吵醒她,但也冷戾的厉害。
齐贺答道,“带过来了,我们会引诱宋强出现。”
“嗯,这件事动静不要太大,背地里彻查。”
“是。”
电话挂断之后,商泽霖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床头柜上,他轻微动了一下,顾悠悠就醒来了。
她抬起脸看他,表情很是良性,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商泽霖,这件事绝对是白语心挑唆我母亲过去华庭的,如果不是让我母亲去找宋强,就是让她去找我。”
“商泽霖,我知道白语心她曾经救过你,但一码归一码,我母亲的死,我绝对不会原谅她,如果你觉得不好帮我,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顾悠悠态度很坚决,从床上爬起身,定定看着他。
苍白的唇色抿了抿,“我恨她,是她毁了我的家庭。”
商泽霖目光一沉,现在只差证据。
“我对白语心的恩情早已经报的差不多,不管是从法律还是从感情上来讲,我们都要更亲密一些,我怎么会不帮你?”
他反问。
不想让她将自己推开。
“起床洗漱,我带你去见你父亲。”
商泽霖双手撑在顾悠悠的肩膀上,定神看了几秒,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去了浴室。
……
中午十一点。
到达医院的时候,顾悠悠的父亲正在护工的帮扶下在房间里试图走动。
微弱踉跄的步伐略显吃力。
他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白话,“我老伴儿怎么还不回来,已经一天一夜了,她去哪里了你们知道吗?”
护工细心安抚,“应该是去找姑娘了,上次听阿姨说你们姑娘忙着培训好久没来过了,她去看看,估计啊,看罢也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
顾悠悠看着父亲那抹身影不停的点头。
自己的泪水却再次抑制不住的决堤。
幸好有商泽霖在一旁搀扶。
他轻声安抚,“坚强一点,你父亲现在只有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