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猛盯着塑像瞅了一会,忽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神农,三皇中的农皇神农。相传神农牛首人身,亲尝百草并发明了刀耕火种。
不错,八成就是神农。
如果是神农,那么问题就来了,供奉神农的庙应该叫神农庙,却为什么叫做火神庙呢?
尽管邓猛有些搞不明白,但他却不是一个喜欢寻根问底的人。
邓猛盯着火神塑像呆呆的出了一会神,随后恭恭敬敬的对着雕像鞠了三鞠躬,而后直起腰昂首从火神庙后门走了出去。
此时,弥漫在空中的血腥味依旧没有散去,邓猛望了一眼早已变成一滩烂泥的混沌和梼杌的尸体,本想将混沌和梼杌没了骨架的的尸体也收进自己的纳戒。
可最终,邓猛还是放弃了这一想法,扭身沿着火神庙后门广场唯一的一条路径快步前行。
路两侧都是灰蒙蒙的浓雾,穿行在其中,邓猛感觉特别的压抑。
于是,邓猛释放出自己的灵识,想穿过浓雾看看浓雾后是什么所在。
倏忽间,一阵清亮的鸟鸣从三点钟方向传来,迅速钻进邓猛的耳廓。
邓猛一激灵,急忙循着声音走进浓雾,却见身前大约十米开外矗立着一面巨大的石壁。
邓猛略一沉思快速靠近石壁,而后把耳朵贴在石壁上仔细倾听。
听着听着,邓猛忽然眼睛一亮,骂道:“他大爷的,怎么会这样,莫非这巨大石壁后另有玄机?”
自误打误撞进入浴火阵,邓猛就彻底颠覆了自己的认知。他发现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眼睛看不到的未必就是假的。
此刻,邓猛眼睛看到的明明是一面石壁,可是石壁的后面不仅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鸣,而且还有非常清晰的哗哗的流水声。
于是邓猛猜测,眼前这面石壁说不定又是什么阵法的入口。
反正左右闲来无事,邓猛觉得不妨闯进去瞧瞧,看看石壁后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过,邓猛立刻倒退两步,随即奋力跃起在空中,用力向那面石壁撞去。
虽然邓猛怀疑眼前的石壁极有可能是一个阵法的入口,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在自己的身体即将撞向石壁的时候,还是十分小心的用双手紧紧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与石壁最先接触的是邓猛的两个肘关节,接着是他的上半身。
直到邓猛的脑袋完全钻进了石壁,他终于确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一丝亮光骤然映入邓猛的眼帘,他有些茫然的扭头向亮光处看去,却看到右前方不远处矗立着一座样式为五间六柱十一楼的石质牌坊,在牌坊坊额的中间部位书写着两个大大的甲骨文。
邓猛依稀记得,明十三陵外面的大红门前就有一座这种样式的石质牌坊。
邓猛不由暗自寻思:难道说小爷我竟然鬼使神差的闯入了上古时期的皇陵墓葬群?
他大爷的,大有可能!
联想到方才在火神庙里看到的神农塑像,如果石质牌坊后面真的是一个上古时期的皇陵墓葬群,最大的可能就是神农以及他后代的墓葬群。
据典籍记载,神农文明共传了九世代,即:神农生帝魁,帝魁生帝承,帝承生帝明,帝明生帝直,帝直生帝氂,帝氂生帝哀,帝哀生帝克,帝克生帝榆罔。
从第一代炎帝神农算起到第九代炎帝榆罔结束,神农文明共传了五百三十年。
乖乖,如果九代炎帝都埋葬在这里,那地底下不知道埋了多少好宝贝。
“主人,这里不是神农以及他后代的墓葬群。”
闻听此言,邓猛骤然吓了一跳,问道:“小金,莫非你拥有了他心通这门神通,否则你怎么知道小爷我心里此刻正在想什么?”
“主人,我虽然开了灵智,却并未拥有他心通这门神通。我之所以能够知道主人你内心的所思所想,完全是因为我和你原本就是一体的。因此,你想什么,我全都知道。”
“不可能。”
邓猛用力摆了摆手,反驳道:“既然你和小爷我是一体的,那为什么我却不知道你心中所思所想。”
“主人,那是因为小金我心如止水,从不胡思乱想。”
金丹的话倒也不假,只有人类才喜欢胡思乱想,白日做梦。
金丹不过是邓猛的内丹,因邓猛修炼《傀儡术》而诞生了灵智。
不过邓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金丹能够知道自己内心所思所想。
为了检验一下金丹是否真的与自己心意相通,邓猛不再说话,而是盯着石质牌坊坊额上镌刻的两个甲骨文字暗自寻思:他大爷的,这到底是两个什么字呢?
“主人,石质牌坊坊额上的两个甲骨文字刻的是御苑。”
邓猛听后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寻思:是哪个御,哪个苑呢?
“主人,御是御驾亲征的御,苑是苑囿的苑,就是养禽兽的圈地。”
邓猛听后点了点头,问道:“小金,是不是只有皇帝、君主的花园才能称之为御苑?”
“没错主人,有两句唐诗是这样写的:洒瑞天庭里,惊春御苑中。诗里面的御苑,指的就是唐朝位于洛阳的皇家御苑东都苑。”
邓猛听后一呆,心里骂道:小丹丹,你懂得到挺多,居然还能拽两句唐诗。
“主人,我不是小丹丹,我是你的内丹。”
闻言,邓猛本想再调侃几句,恰在这时,扑棱棱一声响,一团红色的影子降落在石牌坊坊楼的最高处。
邓猛抬头向上看去,却见石牌坊坊楼的楼脊上蹲着一只大鸟,大鸟体长约有三米,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尾,全身的羽毛为火红色,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火。
他大爷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主人,它不是凤凰,它是朱雀。”
“朱雀,四大灵兽之一的朱雀?”
邓猛听后吓了一跳,心道:他大爷的,小爷我这是怎么了,刚刚宰了两只上古凶兽,现在又遇到一只上古灵兽。
“据说若是论战斗力,灵兽可是比凶兽厉害多了。他大爷的,小爷我的点儿怎么这么背。
“主人莫怕,朱雀虽然战斗力极强,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主动向你发动攻击。”
“小丹丹,”邓猛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去招惹它是什么意思,躲得远远的?”
“主人,没必要躲得远远的,只要你不违抗它的命令也就是了。”
“哦。”
邓猛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复又摇了摇头:“不行,它若是不让小爷我离开,那小爷我该怎么办?”
“主人,不让离开就不让离开,大不了你就待在这里修行。”
“不行,绝对不行。”
邓猛用力一摆手,反驳道:“小爷我还有一大堆女朋友在外面等着呢,如果小爷我不能尽快出去,小爷我担心她们长时间见不到小爷我就会移情别恋。”
“主人,那你说怎么办,要不你从原路退回去?”
邓猛点了点头:“嗯,这个主意不错,小爷我这就按原路返回。”
话音落下,邓猛扭身快步走到身后的那面石壁前,用力向石壁撞去。
“嗵”的一声响,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顿时被邓猛撞出一个浅坑。
邓猛不服气,后退三步打算再撞一次。
倏忽间,一个娇媚的声音飘入邓猛的耳廓:“嘻嘻,你撞啊,继续撞啊,看看是你的头硬,还是那面石壁硬。”
邓猛听后呆了一呆,扭头往后看去,却见那只火红色的朱雀此刻正歪着头凝视着自己,两只大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促狭的神色。
“主人,你别费力气了,看样子阵法的入口已经被朱雀关闭了,咱们若想平安出去只能去求它了。”
“也罢。”
邓猛一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用膝盖当脚,一步一步走到石牌坊前,仰起脸大声恳求道:“朱雀娘娘,啊不朱雀姐姐,我绝对不是有意要窥探您的隐私,我是误打误撞误闯进来的。
“如果我冒犯了您,还请您能够原谅我的冒失,开启阵法入口放我走吧。”
“嘻嘻,嘻嘻。”朱雀听后未置可否,只是不停的笑。
他大爷的,朱雀它怎么一个劲儿傻笑,莫非它听不懂人话?
若果真如此,这可如何是好。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被永远关在这里,邓猛不由悲从心来,他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对着蹲在石牌坊顶上的朱雀磕头作揖。
“起来吧。”
朱雀舞动翅膀飞到邓猛头顶:“想让我放你离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邓猛问道。
“不过你得帮我炼制一枚丹药。”
“炼丹?”
邓猛听后一愣怔:“可我,可我不会炼丹啊。”
“主人,不会可以学,你不妨先答应它。”
“没错,不会可以学。”
朱雀一收翅膀,降落在邓猛的头顶:“你答不答应?”
邓猛急忙点了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好。”
朱雀展动双翼再次翱翔在空中:“既然答应了那就随我来吧。”
似乎是怕邓猛跟不上,朱雀飞行的速度并不迅疾。
尾随朱雀穿过石牌坊又向前走了大约一百多米,眼前出现一个大约两个足球场大小的花园。
花园内花团锦簇,密密麻麻生长着叫不出名字的花草树木。
在花园居中位置,搭建有一个简易小木屋。
朱雀飞到小木屋上方,突然一收翅膀,稳稳地降落在小木屋的屋顶。
邓猛穿过花园快步走到小木屋跟前,伸出手正打算推门进去。
忽然,邓猛听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心跳声不断地从小木屋中频频传来。
邓猛急忙收住脚步暗自寻思:他大爷的,小木屋里怎么会有心跳声,莫非这是朱雀给小爷我布置的陷阱?
一想到陷阱,邓猛顿时吓出一声冷汗。
于是,邓猛急忙后退一步打算赶紧逃离此地,忽听“啪”的一声响,小木屋的屋门不知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用力一撞,瞬间破碎成大小不等的碎木板从木屋内激射而出。
这时就听屋顶的朱雀嬉笑一声,说道:“腾儿,炼丹之人我可是帮你找来了,至于他能不能炼制出你需要的归元丹,那就不在我能控制的范畴了。
“对了,这小子虽然踏上了金丹大道,却似乎胆子特别小,你可别吓他。
“你若是吓死了他,就没有人给你炼制归元丹了,没有人给你炼制归元丹你的伤就没办法痊愈,你的伤没办法痊愈你就不能陪我玩了,你若是不能陪我玩,我只能去找阿龟那个呆货玩,那多没意思。”
“你烦不烦,你若是再啰嗦我就掐死他,大不了我的病不治了。”
“别掐,别掐,千万别掐。”
邓猛从碎木板中站起身一边恳求,一边说道:“腾儿你放心,我的胆子虽然比较小,但只要你不杀我,我保证绝对不会被你吓死。”
“噗嗤”一声,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小木屋内传出:“住嘴,腾儿也是你叫的。”
话音落下,那柔媚声音略微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既然你说你不会被我吓死,那你就进来吧。”
邓猛小心翼翼地踩着碎木板慢慢靠近小木屋的屋门,探着脑袋往屋里瞧了瞧,却见小木屋内居然盘踞着一条水桶粗细,浑身雪白的大蟒蛇。
乖乖,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蛇?
不对,白蛇不是被法海给镇压在雷锋塔下了吗,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就听那柔媚声音问:“怎么样,你见到我的样子是不是感到很害怕?”
邓猛壮着胆子挺了挺胸:“不怕,怎么会怕呢,你不就是一条美女蛇吗。
“腾儿,不妨老实告诉你,我女朋友以前也是一条美女蛇,她不照样在我的感化之下心甘情愿地跟了我。”
“小子,你可别乱说。”
蹲在屋顶的朱雀喝骂道:“腾儿可不是什么美女蛇,它可是能翱翔九天,兴云驾雾的------”
“朱儿。”
腾儿眼见朱雀口无遮拦险些将自己的身份暴露,急忙出声喝止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听到喝骂,朱雀立刻住口不言,乖巧的就像是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
邓猛见状,心底一笑,暗自寻思:想不到在小爷我面前不可一世的朱雀在腾儿面前居然乖巧如斯,看来腾儿的地位可比朱雀高多了。
“他大爷的,朱雀可是上古四大灵兽之一,是什么灵兽的地位居然比朱雀还要高。
忽然,邓猛脑中灵光一闪,骤然想起曹操写的两句诗: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腾蛇,腾儿。
乖乖,莫非自己眼前这条大白蛇就是传说中的腾蛇?
可是不对啊,传说中女娲娘娘身边豢养了两条宠物蛇,一条雌的叫白矖,一条雄的叫腾蛇。如果说腾儿是腾蛇,它怎么能发出女子的声音呢?
为了一探究竟,邓猛咳嗽一声,说道:“腾儿,您别责怪朱雀姐姐了,即便它不吐露您的身份,我也知道您是谁?”
腾儿问:“是吗,那你说说我是谁?”
邓猛答道:“还能是谁,您老就是可以上天入地,翱翔九天,兴云驾雾,法力无边,地位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还要崇高的腾蛇。”
“腾儿。”
朱雀听后一呆,急忙展开双翅盘旋在空中,大声说道:“这你可不能怨我,是这小子自己猜出来的,与我无关。”
腾儿“咯”的一声笑出来,笑骂道:“朱儿,既然与你无关,你心虚什么?”
朱雀道:“我哪里心虚了,我这不是怕你咬我吗。”
腾儿道:“我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还有力气咬你。你下来,领着邓公子去花园里采摘草药,尽快帮我把归元丹炼制出来。”
从未炼制过丹药的邓猛并不知道,炼制丹药的第一步就是采摘炼制丹药所需要的中草药。
因此,当邓猛有些茫然的跟在朱雀身后进入花园,竟不知道哪种草药是炼制归元丹所必需的应该采摘,哪种草药不该采摘。
既然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邓猛索性把一切都交给朱雀。
好在朱雀和腾儿的感情至深,为了让腾儿能够早日恢复健康,朱雀竟不辞劳苦,毫无怨言地领着邓猛在花园里四处忙碌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邓猛怀抱一捧各式各样的新鲜草药走出花园,来到小木屋门外。
听到邓猛的脚步声,腾儿扭动身躯,将脸盆大小的脑袋从屋门探出来,凑到邓猛胸前闻了闻,点了点头:“不错,草药已经齐备,烦请邓公子开始帮我炼制归元丹吧。”
邓猛开口问:“怎么炼?”
腾儿一愣怔,反问道:“你不会炼丹?”
邓猛点了点头:“不会,不过我可以学。”
“朱儿。”
腾儿大喝一声:“你个臭丫头竟敢骗我,居然找来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傻小子来搪塞我。”
“嘻嘻。”
朱雀盘旋在空中,笑嘻嘻地说道:“腾儿,这小子可不傻,他精着呢,不仅用计斩杀了混沌和梼杌,而且还把混沌和梼杌的元神也给炼化了。”
“竟有这回事?”
腾儿两眼盯着邓猛凝视片刻,问道:“邓公子,朱儿说的可是真的?”
邓猛答道:“一半真一半假。”
腾儿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