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邓猛听后盯着老丁问道:“丁哥,你方才说胡哥是拿我的人品为赌注跟你打赌来着?”
老丁颔首道:“没错。胡来大哥说,小猛兄弟你古道热肠,急公好义,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我不相信,胡来大哥才让我拿那幅《麻姑献寿图》做赌注跟他打赌。”
邓猛笑问:“丁哥,你那副《麻姑献寿图》能卖多少钱?”
老丁答道:“如果上拍卖会的话,估计能卖两千万。”
邓猛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埋怨道:“我说什么来着,我这个亏吃的太大了。胡哥,难道我在你眼里就值两千万?”
胡来笑问:“兄弟啊,莫非你觉得两千万少了?”
邓猛梗着脖子说道:“那可不,我可是亿万富豪,区区两千万我还看不在眼里。”
胡来笑道:“兄弟,你错了。人品与身家是两个概念。打个比方说,咱俩都是穷朋友,我遇到了难处找你借钱。
“你二话不说,把你身上仅有的一百元钱全都给了我,我能说你的人品就值一百块钱。
“再打个比方说,咱俩都是富朋友,我同样遇到了难处找你借钱。而你呢,本来有一个亿的资产,却抠抠缩缩拿出十万块钱借给我,我能说你的人品值十万,比那个借我一百快钱的朋友人品好?”
老秦插话道:“小猛兄弟,胡来大哥说的没错。人品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
闻言,邓猛抬手挠了挠头发,有心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老薛见邓猛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噎得说不出话来,急忙端起酒杯打圆场:“我说哥几个,小猛兄弟还小,有些道理他得慢慢悟。
“不过平心而论,古道热肠,急公好义这八字考语放在小猛兄弟身上却最合适不过了。
“来来来,咱们端起酒杯,为祝老丁早日赢得彤彤姑娘的芳心干一杯。”
饮罢杯中酒,老秦说道:“胡来大哥,后天万老的寿诞我们老哥几个也准备了礼物,你看------”
胡来笑道:“我已经跟飞哥打好招呼了,后天大家一起去给万老祝寿。”
邓猛问道:“哥,那我呢,是不是也得准备一份礼物?”
胡来笑着摆了摆手:“你是我请的国医圣手,不仅不需要准备礼物,而且走的时候还得拿几件礼物充当诊金。”
邓猛说道:“哥,这不太合适吧,我怎么能要万老的礼物。”
“合适,怎么就不合适。”
胡来说道:“后天万老的寿诞你什么都不要管,只需把万老的病给瞧好了,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
众人围在一起仔细商量了一下后天去万老家里拜寿的细节,而后把打开的两瓶茅台酒都喝光,起身相互拱手作别。
出门的时候,老丁把余下的四瓶葵花牌茅台酒搬到凌志速腾车上,小声问邓猛什么时候跟卖家办理资产过户手续。
邓猛让老丁回去先整理一份资产清单,下午见面细谈。
回到招待所一觉睡到下午,邓猛起床沐浴洗漱,而后带着许若华驱车赶往天坛。
抵达老丁的会所,邓猛叮嘱许若华办理过户手续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免得被老丁瞧出了端倪。
依着邓猛的本意,即便老丁拿出十个亿的现金,他都舍不得出让驻颜丹,更别说是用资产交换的方式了。
只可惜胡来大包大揽,硬是拿出兄长的派头逼着邓猛答应了这桩交易,邓猛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好在胡来做事很有分寸,并没有向老丁透露驻颜丹卖家的底细。假如许若华不知深浅说漏了嘴,不仅会让邓猛很难堪,同时也把胡来给卖了。
许若华心灵剔透,知道邓猛如此慎重必有深意,一边下车,一边答应。
两人走进会所,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老丁的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就见胡来手里拿着一把高倍放大镜,贴着墙根儿,正在欣赏陈洪绶的《麻姑献寿图》。
听到脚步声,胡来挺起腰说道:“老丁啊,陈老莲的画古趣盎然,气度超拔,果然是不同凡响。”
邓猛嘿嘿一笑:“哥,你跟我谈画,岂不是对牛弹琴。”
胡来一愣怔,扭身见到邓猛和许若华,笑问:“怎么,想通了?”
邓猛压低声音说道:“哥,想不通能怎样,总不能让你这个大老板言而无信,在兄弟们面前下不来台吧。”
“这就对了。”
胡来一摆手,让邓猛和许若华落座后说道:“君子有成人之美。哥虽不敢自诩是君子,但老丁自打媳妇和他离婚后一直单着,好不容易遇到个可心人,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伸出手帮一把吧。你说对不对?”
邓猛点了点头,问道:“哥,丁哥呢?”
胡来答道:“忙着整理个人资产。对了,彤彤姑娘也来了,你要不要见见。”
话音落下,胡来忽地一笑,摆了摆手说道:“我看还是算了,你这个臭小子命犯桃花,若要让你见了彤彤姑娘,说不定又要被你收入囊中。那老丁还不得找我拼命。哈哈。”
邓猛闻言一瞪眼:“哥,你说什么呢,我在你心目中就这么不堪。”
胡来继续笑着说道:“臭小子,你难道听不出好赖话,哥这是在夸你呢。”
“胡来大哥,你夸谁呢。”
老丁推开门,见到许若华急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时忙昏了头怠慢了贵客。”
许若华站起身嫣然一笑:“丁总说笑了,我只是卖家的委托人,谈不上什么贵客。”
老丁扭身向身后的大门一招手:“彤彤,快进来,你最想见的贵客到了。”
大门口人影一闪,一位打扮入时,年龄在三十左右岁的年轻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单从外貌看,彤彤姑娘算不上天姿国色。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或许在老丁眼中,彤彤姑娘要比什么晴晴、慧慧、红红、琳琳漂亮一百倍。
邓猛站起身对着彤彤姑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递给老丁说道:“丁哥,这里面装的就是驻颜丹,现在归你了。”
老丁接瓶在手,一字一句问道:“小猛兄弟,服用这枚价值十个亿的药丸,有没有什么禁忌?”
邓猛答道:“没有。对了,彤彤姑娘,你在服用了驻颜丹后身体会有一些反应。不过你毋须担心,那是药效起作用以后的正常反应。”
彤彤笑问:“有什么反应?”
许若华接口道:“你服下驻颜丹之后,三天之内你会成为卫生间的常客。另外,你身上的毛孔会排泄出很多很多黑乎乎的脏东西。不过这种状况只会持续三天。
“三天以后,你就会觉得自己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六岁,身体轻飘飘的无论做什么事都精力充沛。还有,从此以后你的肌肤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草木香味。”
许若华从邓猛旁边绕过去,走到彤彤面前,把自己的胳膊放在彤彤的鼻端:“你闻闻,就是这个味道。”
彤彤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细细品味那种味道,赞叹道:“清雅而不浓郁,悠长而不短暂,徐缓而不急迫。奇妙,果真是奇妙。”
老丁瞅着彤彤悠然神往的样子不觉痴了。他等彤彤睁开眼后,急忙把手里的玻璃瓶递过去说道:“彤彤,那你今天晚上就把它服下去。”
彤彤羞涩地笑了笑说道:“不,我要在洞房花烛时再服用它。”说罢,扭身快步跑出办公室。
老丁闻言略显急切地问道:“小猛兄弟,我没有听错吧,彤彤方才说要在洞房花烛时再服用?”
胡来抬手在老丁的后脑勺轻轻一拍,笑骂道:“老丁,别犯花痴了,赶紧和小猛办理资产过户手续,然后抓紧时间筹办婚礼。”
老丁诺诺连声,打开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一份资产明细表和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递给邓猛。
邓猛接过明细表大致瞅了瞅,老丁的资产五花八门,有酒店、饭店、度假村、别墅、超市以及有价证券。
另外,在资产明细表后面还附着一份有关部门出具的资产评估证明。
“丁哥,”邓猛合上资产明细表,抬起头问道,“这可是你打拼了很多年的心血,你真的不后悔?”
老丁笑着说道:“小猛兄弟,哥这辈子穷过也富过。自打你嫂子与我离婚之后,我就觉得拥有再多的钱都比不上有一个关心、疼爱自己的媳妇开心快乐。
“原本,我想把这些资产都送给彤彤,可惜她不接受。既然她想要一枚驻颜丹,那我就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她实现她的心愿。
“因此,我不仅不后悔,还得感谢你帮我,帮彤彤完成了这个心愿。”
邓猛见老丁态度坚决,把手里的资产明细表递给许若华:“若华,既然丁哥不后悔,那就签吧。”
双方办理好资产过户手续,老丁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两个亿的欠条说道:“小乙兄弟,这张欠条你先收着,哥保证,五年以后连本带利一分不少的全都还给你。”
邓猛接过欠条瞧都不瞧,直接把欠条撕成粉碎。
老丁见状一激灵,急忙问道:“小猛兄弟,莫非你信不过我老丁?”
邓猛笑着说道:“正是因为信得过,我才把欠条给撕了。丁哥,胡哥把我的人品作价两千万和你赌东道。
“虽然最后胡哥赢了,可我的心里却觉得非常憋屈。因此,我想自己给自己提提价,把自己的人品作价两个亿。我这么说你能接受吗?”
胡来哈哈一笑,说道:“老丁,小猛这是给你出了个难题啊。五年以后你若是不还钱,你失去的可不仅仅是小猛这一个兄弟,明白吗?”
老丁颔首道:“明白。胡来大哥,小猛兄弟这个难题出的好啊,好就好在它是对我老丁人品的一场大考验。
“我老丁能不能通过这场大考验,现在说什么都白搭,五年以后咱们见分晓。”
既然交易已经顺利完成,邓猛和胡来定好明天的碰头地点,辞别老丁,带着许若华驱车回到招待所。
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邓猛把刚刚过户到许若华名下的所有资产拿出来让众女挑选。
红姑见状笑问:“猛哥,你这是打算分家吗?”
邓猛摇了摇头说道:“红姑,我在邀请你们姐妹们来京城之前,并没有打算让你们在京城定居下来。
“可当我和许老将军进行过一番密谈之后,我还是觉得应该把你们都留在京城,由许老将军派人对你们实施保护。”
卡密尔-小丝问道:“猛哥,为什么要对我们实施保护。”
邓猛让德姬讲述了一下那晚在三零七国道上遇到的凶险,随后说道:“那天晚上德姬姐是亲历者,其凶险程度不亚于漂亮国大片。我知道,对方的目的主要是针对我。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手的心头肉,万一对方变换了策略,绑架你们,然后用你们的性命来要挟我,那我岂不是成了对方砧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因此,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同时也为了我着想,你们必须留在京城接受保护。”
苏菲-玛索问道:“我也必须留下?”
邓猛答道:“必须留下,包括莫妮卡和卡密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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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邓猛早早爬起来,吻别依旧熟睡中的莫妮卡-贝鲁奇,离开招待所先到附近的药店购买了一颗十全大补丸,拆开包装,捏碎药丸外的蜡皮,把药丸灌进玻璃瓶后,驱车赶往与胡来约定好的碰头地点。
见到邓猛,胡来问他带没带延寿丹。
邓猛从裤兜里掏出装有十全大补丸的玻璃瓶,对着胡来晃了晃说道:“哥,你就放心吧,在这里呢。”
胡来从邓猛手里接过玻璃瓶瞅了瞅,问道:“小猛啊,就这么一枚小小的药丸就值二十个亿?”
邓猛点了点头,心说道:胡哥,二十个亿可以买十亿枚你手里的药丸。
胡来很小心的把玻璃瓶收好,对邓猛说道:“小猛,你跟着我的车,咱们这就去给万老拜寿。”
邓猛问道:“哥,不等丁哥他们了?”
胡来答道:“老丁他们直接去饭店,吃过饭后下午才能去给万老拜寿。”
邓猛听后有些迷糊:“哥,怎么个意思,拜寿哪里有下午拜的道理?”
胡来压低声音说道:“上午拜寿的客人都是来自政界的。因此,来自商界的客人只能安排到下午了。对了,我听说许老将军也要去?”
邓猛故意装糊涂,一卜楞脑袋:“哥,这我可不清楚,要不你给许老将军打个电话问问?”
胡来急忙摆了摆手:“可别,老爷子脾气大得很,稍有不顺心就敢拿起拐杖揍人,我可不触那个霉头。行了,别扯了,跟紧我啊,千万别跟丢了。”
尾随胡来的座驾一路向西进入玉泉山,邓猛越想越觉得好笑。
一位堂堂的大老板,竟被自己这个小老百姓骗的团团转,能不好笑吗。
不过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延寿丹虽然是假的,可邓猛这人确是真的,只要万老确诊是中风,邓猛就有把握把万老的病瞧好了。
凌志速腾在山里七拐八拐,终于进入山腹。
找了个停车位停好车,邓猛跳下车跟在胡来屁股后面进入万老居住的小院。
小院为典型的三进院落,第一进院落居住的是警卫人员,第二进院落居住的是医务人员和勤杂人员,第三进才是万老的卧室、起居室和会客厅。
走进会客厅,胡来对着一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喊了一声“飞哥”。
飞哥笑问:“阿来,你说的那位国医圣手莫非就是这位小兄弟?”
邓猛笑道:“飞哥,国医圣手谈不上,不过万老爷子如果真的确诊是中风,我倒是有办法让老爷子重新站起来。”
飞哥闻言立刻满脸堆笑,急忙说道:“小兄弟,家父确实是因为中风才卧病在床的。既然小兄弟有如此把握,那咱们还等什么。”
邓猛一挺胸:“好,烦请飞哥带我去见见老爷子。”
三人离开客厅,快步走进起居室。
起居室并不大,除了靠墙安放着一溜布艺沙发和一排古色古香的书柜之外,窗户下方还有一张竹制摇椅。
摇椅上躺着一位耄耋老者。老者满头银发,一张布满皱纹的脸红扑扑的,一点都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听到脚步声,老者微微睁开眼,嘴角抽搐着想说话,可咿咿呀呀的怎么都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邓猛缓步走到老者身边,一把抓住老者的手腕,将真气缓缓输入到老者体内。
魖地,老者身体猛地抖了抖,脸上顿时出现了久违的笑颜。
飞哥见状心底一跳,面露喜色扑上前正要开口说话。
邓猛对飞哥摆了摆手说道:“飞哥,你去找一个瓷碗来,咱们把延寿丹用温水化开后喂老爷子服下。”
飞哥撂下一句稍等,飞也似的冲出起居室。
胡来小声问道:“小猛,怎么样,有把握吗?”
邓猛心里憋着笑,用不容质疑的口气答道:“哥,你放心,只要给老爷子服下延寿丹,我再帮老爷子推血过宫尽快吸收药力,估计到中午的时候老爷子就能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