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
雷健行举起手里的竞买号牌。
闻言,少妇立刻眉眼含笑大声道:“诸位,手持六号竞买号牌的这位公子,想必大家都认识吧。
“他就是咱们豫章省大名鼎鼎的邹少,邹公子。邹公子已经出价一千万,如果没有人竞价,这幅元代大画家曹知白绘制的《山水图》,将归邹少所有。”
“邹少。”
少妇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听闻你家老爷子两袖清风,我很怀疑,邹少你有没有一千万的支付能力?”
“年轻人。”
一个苍老的声音驳斥道:“邹少有没有一千万的支付能力,不是你能妄自揣测的。
“退一万步说,即便邹少真的没有一千万的支付能力,老夫愿意为邹少支付一千万RMB,拍下这幅元代大画家曹知白绘制的《山水图》。”
闻言,年轻人鼻孔出气“哼”了一声:“老头,你想抱邹少的臭脚,我没意见。可你不应该这么对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者听后正打算开口回怼几句,雷健行抬起手打断了老者:“吴老爷子,稍安勿躁,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家伙姓俞,他的亲娘舅就是咱们豫章省的一把手。”
话音落下,包括吴老爷子在内的所有宾客,均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俞少不是那位的子女,可那位毕竟是俞少的亲娘舅。现场的宾客有一个算一个,除了邹少之外,不论是谁得罪了俞少,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俞少。”
雷健行对俞少抱了抱拳:“有道是不知者不怪。吴老爷子没见过你,你能不能卖我一个面子,不要和吴老爷子计较。”
“卖你一个面子?”
俞少狂妄地抬起胳膊,一边轻轻拍了拍雷健行的脸颊,一边讥讽道:“姓邹的,你有面子嘛?”
听到这句话,清霄真人皱了皱眉,用目光询问雷健行,要不要给俞少一点颜色瞧瞧。
雷健行一边摇头,一边笑道:“既然俞少不给面子,那就当我方才说过的话是放屁好了。
“吴老爷子,从此时此刻开始,我罩着你。如果有人胆敢欺负你,你言语一声,我势必让欺负你的家伙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落下,雷健行悄悄对着俞少弹出两缕真元,封闭了俞少的天枢穴和肠门穴。
俞少的天枢穴和肠门穴被封闭,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第一件拍品最终以两千五百八十万的价格,被一位中年男子收入囊中之后,俞少骤然感觉自己的小腹一紧,魄门一松,肚子里的排泄物再也不受括约肌的控制,一股脑地从魄门冲了出来,流进自己的裤裆里。
霎时间,大厅内到处充斥着令人作呕的难闻的味道。
于是,现场宾客开始寻找难闻味道的来源。
等所有人最终确定,俞少是难闻味道的制造者,站在俞少周边的宾客纷纷远离俞少,把俞少孤零零的留在大厅的正中央。
方才还意气风发、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俞少,转眼间便品尝到了被所有人孤立的滋味。
此时此刻,被孤立的俞少特别想转身就走,可他却没有办法迈开自己的双腿。
因为俞少非常清楚,一旦自己胆敢迈开双腿,自己裤裆里的排泄物就再也兜不住了,会顺着自己的裤子,跌落在光洁明亮的地板上。
“老二、老三。”
俞少思忖再三,立刻把自己带来的两个随从喊到自己身边:“快,抬着我去医院。”
俞少离去后,拍卖会继续进行。
第二件拍品是一件青花瓷碗。
雷健行对古董一窍不通,故而对第二件拍品兴趣缺缺。
恰在这时,苏珊娜咬着雷健行的耳朵小声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第二件拍品是大明宣德瓷碗。”
话音方落,少妇对着所有宾客嫣然一笑,介绍道:“女士们、先生们,第二件拍品名为大明宣德缠枝莲纹碗。
“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移步到台上来,近距离鉴赏这只大明宣德缠枝莲纹碗。”
听到这句话,雷健行小声问:“苏珊娜,你懂古董鉴赏?”
苏珊娜颔首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对华夏的文物特别感兴趣。因此,我用了差不多十六年的时间,仔细研究了大英博物馆收藏的每一件华夏文物。
“不是我吹嘘,你们华夏的那些文物鉴定师,他们过手的文物,未必有我多。”
对于这一点,苏珊娜还真没有吹嘘。
据不完全统计,大英博物馆收藏的华夏文物,总数大约为两万三千件。
苏珊娜用了十六年的时间,仔细研究了两万三千件华夏文物,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古董鉴赏这一行的佼佼者了。
在雷健行和苏珊娜说悄悄话的时候,少妇报出了第二件拍品的起拍价三百万RMB。
经过几轮竞价,大明宣德缠枝莲纹碗最终的成交价定格在五百二十万RMB。
当第三件拍品展示在现场所有宾客面前时,苏珊娜用自己的胳膊肘,轻轻捅了捅雷健行,小声提醒道:“购买元代大画家曹知白绘制的《山水图》的中年男子,已经离开了大厅,咱们要不要跟上去?”
雷健行没有回答苏珊娜提出的问题,而是扭头对清霄真人小声道:“师尊,我去一趟卫生间。”
闻言,清霄真人笑问:“需不需要我帮忙?”
雷健行摆了摆手:“师尊你就放心吧,不管怎么说我已经踏入了宗师行列,对付一个蝼蚁,还不是手到擒来。”
话音落下,雷健行立刻站起身离开大厅,尾随中年男子走出拍卖会的举办地。
邹少的记忆中,并没有中年男子的任何信息,雷健行由此断定,中年男子极有可能不是坐地户,而是外来人员。
果然,中年男子带着自己的两位随行人员,钻进一辆凌志迈腾轿车后,立刻启动轿车,一路向东,驶出豫章市。
雷健行施展缩地成寸绝技,紧紧咬着凌志迈腾轿车。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当凌志迈腾轿车即将抵达瑶湖西岸,雷健行用一块黑布蒙住自己的脸,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超越凌志迈腾轿车,并逼停了凌志迈腾轿车。
见到这一幕,中年男子推开车门,抬腿下车:“阁下是何人,你拦截我们,意欲何为?”
雷健行故意哑着嗓子说道:“我想要你刚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那幅画,不知道你肯不肯割爱?”
“找死。”
闻言,中年男子立刻挥拳砸向雷健行的面门。
雷健行不闪不避,当中年男子的右拳即将砸在自己的鼻梁上时,雷健行对着中年男子吹出一口气。
呼!
体重接近一百六十斤的中年男子,如同一片深秋的落叶,被雷健行吹出来的一口气,吹得向后飞出去七八米,然后噗通一声跌落尘埃。
“大兄弟。”
雷健行对中年男子竖起自己的右手食指,轻轻摇了摇:“你不行,你若想活着离开这里,那就乖乖听话。
“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撕碎了丢进瑶湖里面喂鱼。”
闻言,中年男子急忙连连点头:“公子,不,少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希望你饶我一命。”
“没问题。”
雷健行对中年男子伸出手:“把那幅画给我,我就饶了你。”
“少侠稍等。”
中年男子爬起来,一边拍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快步跑到凌志迈腾轿车旁,从车里取出一个木盒递给雷健行:“少侠,您要的那幅画,就在盒子里。”
雷健行接过木盒,打开盒子盖,把元代大画家曹知白绘制的《山水图》从盒子里取出来,然后展开瞅了瞅,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兄弟,既然你这么识相,我就不为难你了,滚吧。”
当凌志迈腾轿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后,雷健行立刻连线邓猛,并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小雷。”
邓猛听后夸赞道:“你做得非常好。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那就放心大胆地去做。
“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不管你捅了多么大的娄子,我会帮你摆平。”
得到了邓猛的许可,雷健行用最快的速度返回拍卖会举办地。
在雷健行离开的这段时间,站在高台上的少妇,成功拍出了十二件拍品。
雷健行坐下后,悄悄问了问苏珊娜,有没有成交价超过两千万RMB 的拍品。
苏珊娜摇了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雷健行立刻决定临时改变自己的计划。
如果按照原定计划,雷健行若是用黑吃黑的手段,把十八件拍品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铁定会引起相关部门的关注。
那么接下来,雷健行若是和清霄真人、苏珊娜偷渡前往港岛,势必会横生枝节。
因此,为了能够悄无声息地偷渡前往港岛,雷健行临时决定,只抢劫成交价在两千万RMB以上的拍品。
在雷健行想心事的时候,第十五件、第十六件和第十七件拍品顺利成交。
“女士们、先生们。”
当今晚拍卖会最后一件拍品,也就是压台拍品呈现在所有宾客面前,少妇开始隆重介绍最后一件拍品,也就是压台拍品:“想必诸位应该听说过唐宋八大家吧。
“今晚的最后一件拍品,就是唐宋八大家排在最后一位的曾巩唯一存世的书法真迹《局事贴》。
“曾巩唯一存世的书法真迹《局事贴》,被徐邦达徐老鉴定为真迹。有意者可上台近距离鉴赏曾巩唯一存世的书法真迹《局事贴》。”
听到这句话,雷健行小声问苏珊娜:“苏珊娜,你估计这最后一件拍品,最终的成交价能不能超过两千万RMB?”
苏珊娜摇了摇头:“我觉得,应该不会超过两千万RMB。”
闻言,雷健行立刻站起身:“师尊,咱们走吧。”
一行三人从小院里走出来,驱车前往市中心。
在路上,雷健行开口问:“师尊,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前往港岛?”
闻言,清霄真人不答反问:“你真的舍得离开你的父母,前往港岛?”
雷健行点了点头:“师尊,你是知道的,父亲他不贪财,我若想过上富裕的日子,只能靠自己。
“我听说,港岛遍地是黄金,只要胆子够大,想要过上富裕的日子,并不难。”
“好吧。”
清霄真人听后点了点头:“那咱们明天就出发,前往港岛。”
商议好了前往港岛的时间,雷健行先是把苏珊娜送回洪都招待所,而后和清霄真人一起返回自己家。
从邹少的记忆中得知,邹少的父亲基本上不回家,邹少的母亲每天晚上打麻将,最早也得在午夜十二点才能回家。
因此,雷健行趁着邹少的父亲、母亲不在家的时候进入邹少的房间,简单收拾收拾后,和清霄真人一起前往邹少平日里最喜欢去的一家KTV。
KTV的老板见到雷健行,立刻满脸堆笑问道:“邹少,还是老规矩?”
雷健行摆了摆手:“明天我和师尊打算出一趟远门,今晚必须得好好睡一觉。
“你安排人把我师尊伺候好了就可以了,不用管我。”
KTV的老板离去后,雷健行把房间门反锁之后,利用穿墙术从房间里出来,离开KTV,来到市中心。
在豫章市的市中心,有一家规模不小的金店名字唤做金鹰。
雷健行隐藏自己的身形,来到金鹰金店大门口之后,继续用穿墙术进入金鹰金店,然后开始搜刮金店里面存放的黄金饰品。
原本,雷健行想去抢银行的金库。可银行的金库里面存放着的全都是RMB,即便雷健行能够带着几千万RMB前往港岛,也没有办法把手里的RMB兑换成港币。
可黄金就不一样了,黄金毕竟是硬通货,即便是在港岛也能用黄金兑换港币。
尽管雷健行有一幅价值两千五百八十万的元代名画,可若想让这幅价值两千五百八十万的元代名画变现,必须得送到佳士得港岛分公司进行拍卖。
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雷健行可不想苏珊娜跟着自己去港岛受苦。因此,他只能抢劫金鹰金店,凑一些路费,前往港岛。
大约一个小时后,雷健行悄无声息地返回KTV。
用穿墙术进入自己居住的房间,雷健行把抢劫来的黄金饰品取出来,大致估算了一下自己手里这些黄金饰品的价值。
按照时下每盎司黄金三百美元换算,一克黄金的价格大约为十美元。
雷健行从金鹰金店抢劫来的黄金大约有一市斤,也就是五百克,约合五千美元。
雷健行确信,有了这五千美元,苏珊娜就不会跟着自己吃苦了。
翌日清晨,雷健行和清霄真人从KTV走出来,先是去洪都招待所接上苏珊娜,而后随便找了一个小吃摊祭奠了五脏庙,一路南下赶往鹏城。
从豫章市前往鹏城,直线距离大约在八百公里。
雷健行驾驶着小轿车,一路走,一路抢,终于在两天后顺利抵达鹏城。
抵达鹏城的当天晚上,雷健行、清霄真人和苏珊娜从红树林入海,在海水中浸泡了一个多小时后,顺利抵达港岛。
弃水登岸后,雷健行谎称去方便,远离清霄真人和苏珊娜之后,立刻捏碎一张通信符,联系欧阳杰。
“阿杰,我已经偷渡来到了港岛,你有没有好的建议给我?”
“阿行,老大知道你的行程吗?”
“知道,我已经向老大汇报过了。”
“那就好。阿行,你若想在港岛立足,可以先去找我当初在港岛收的四个小弟。他们是和安乐的程孝旻,合盛合的TAD哥,宏兴帮的超哥以及义星会的汉哥。记住了吗?”
“记住了,阿杰,多谢了。”
“阿行,咱们可是兄弟,用得着客气吗?”
结束通话,欧阳杰抬眼望向甬道出口的左边。
在甬道出口的左边,有一条长长的天然栈道,栈道仅有一人宽,而且路面上还附着着厚厚的冰层。
若想从上面通过,除非等到下午四五点钟,也就是当乌兰乌拉草原上的温度升到最高的时候,等栈道上面的冰层溶酥后,一面用匕首敲击冰面,一面前进。
卓玛扭头见欧阳杰望着那条冰栈道发愣,“噗嗤”一笑:“说你呆你还真是呆,那条冰栈道一看就是许久都没人走过,既然如此,昨天那两个盗猎者是如何走出去的。所以,这附近一定还有其他的出口。”
一言惊醒梦中人。
欧阳杰迅速回转身,一把抱住卓玛大声笑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聪明。”
卓玛也不推脱,任由欧阳杰抱着。过了一会儿,她轻轻从欧阳杰怀里挣脱出来,指了指脚下:“如果我所料不错,出去的路就在下面。”
欧阳杰趴在冰面上向下望去,就在两人站立处对应的正下方还真有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欧阳杰从身上解下武装带,用军用匕首将武装带一刨为二,随后用手试了试韧度,让卓玛先行下洞。
卓玛拽着武装带一点一点向下挪着,等双脚离地还有大约一尺的距离时,她猛然发现,自己对面的那个黑黢黢的洞口中有一双乌亮乌亮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