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晟仁。”
周铭浩板着一张脸问道:“你应该听说过我。所以,我也不会和你废话,你老实交代,究竟是谁指使你伙同西城区执法局局长,秘密处决邓旸导演的?”
姚晟仁的嘴巴非常硬,硬是紧咬牙关一句话都不肯说。
然而,嘴巴硬,不代表身体硬。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在龙刺小分队严刑拷打之下,姚晟仁终于扛不住了,对周铭浩说出一个名字,赵二公子。
闻言,周铭浩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水究竟有多深。
不过,周铭浩毕竟是东南镇守使,赵二公子的父亲赵先生还管不到周铭浩的头上来。
因此,周铭浩并不觉得赵二公子的父亲赵先生能够威胁到自己。只是,因为赵二公子的父亲赵先生的关系,周铭浩没有办法对赵二公子动用私刑,更不可能直接宰了赵二公子,为邓猛报仇。
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了。
当然,作为帮凶的姚晟仁和西城区执法局局长,乃至于赵二公子的保镖兼助理,必须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于是,午夜十二点,周铭浩亲自莅临锦江招待所,一掌拍死了赵二公子的保镖兼助理
随后,周铭浩用手指着赵二公子,威胁道:“终究有一天,你的父亲会从现在的位子上退下来。
“到那时,本将军会亲自来取你的小命。”
亲手解决了姚晟仁、西城区执法局局长以及赵二公子的保镖兼助理,周铭浩返回到自己下榻的招待所。
当周铭浩用手里的房卡打开自己居住的客房门之后,他微微一愣,欣喜道:“邓公子,你,你还活着?”
恢复了本来面貌的邓猛笑着点了点头:“周将军,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周铭浩摆了摆手:“能为邓公子你做点事儿,是我的荣幸。”
话音落下,周铭浩笑问:“邓公子,既然你还活着,那被赵二公子秘密处决的那个人是谁?”
邓猛没有说实话,而是编了个谎:“被赵二公子秘密处决的那个人是我制作的傀儡。
“好了,周将军,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来,你过来,先把这个小瓶子里的液体喝了,我来帮你提升实力。””
邓猛所说的液体,就是他在罗因陀罗跋摩二世墓葬秘境里面得到的金色泉水。
周铭浩不疑有他,从邓猛手中接过装满金色泉水的小瓶子,拧开盖子之后,一仰脖,把小瓶子里面的金色泉水全部倒入自己的嗓子里。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周铭浩就感觉自己的丹田,骤然间生出一股磅礴的灵力,然后不断冲击着自己的奇经八脉。
与此同时,邓猛伸出自己的右手,并用自己右手的手掌心,紧紧贴在周铭浩的后心,然后引导周铭浩丹田里面那股磅礴的灵力,在周铭浩的奇经八脉里面,一遍又一遍游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铭浩就感觉自己的丹田“嘭”的一声,仿佛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礼花,多年禁锢自己的桎捁,被绽放的礼花瞬间摧毁。
周铭浩开心的一声长啸,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当落日的余晖,映入周铭浩的眼帘,他抬脚踹开紧闭的窗户,并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
随后,周铭浩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空中一点一点的攀升,大约攀升了一百米之后,渐渐停了下来。
周铭浩感叹道:成了,自己终于突破到了凌空境中段。
******
同一时间,乌兰乌拉湖畔。
夕阳西坠,如刀的北风发出阵阵啸叫,弹子球般大小的雪霰在狂风的裹胁下射向广袤的乌兰乌拉草原。
欧阳杰伏在草窝里,一面强忍着雪霰砸在脸上所带来的阵痛,一面紧张地用手中的望远镜窥视着前方。
蓦地,一双钢锥一样的目光穿透望远镜的镜片映入欧阳杰的眼帘。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用胳膊肘悄悄捅了捅身边的队友。
既然伪装成了新兵,那就得表现出新兵该有的稚嫩和胆怯。
因此,通过望远镜,见到不远处的可可西里狼,欧阳杰故意装作特别害怕的样子。
欧阳杰的队友复姓长孙,名索朗。
长孙索朗比欧阳杰年长两岁,来自昌都地区。尽管长孙索朗的父亲是汉族,但他那高颧骨、高鼻梁以及黝黑且略带赤红的肌肤,像极了纯藏族血统的藏族青年。
长孙索朗放下手中的八一杠突击步枪,用手抓了一把雪,待掌心中的雪被他捏成了一坨冰后,他一面啃着冰块,一面小声问:“怕不?”
欧阳杰点了点头。
长孙索朗等手心里的冰坨全部吃进肚子里后,悄声说道:“别怕,前面那几头狼的目标是侧面山坡上吃草的那一大群藏羚羊,不是你。”
侧面山坡上的那群藏羚羊,在落日余晖的映照下,时而警惕地仰起头侧耳侦听,时而低下头拼命地抢草果腹。
天越来越冷,如鸡蛋黄一般的太阳渐渐缩到了雪山背后,雪地上的寒气因太阳的落山慢慢升上半空。突然,望远镜里的那头大狼猛地站起身,借着夜色的掩护窜进了西北方向的大山中。
欧阳杰长长吁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掏出怀里揣着的牦牛肉正要分给身边的队友,一阵若有若无的密集奔跑声从西北方向的大山里传了出来。他急忙扭头盯着长孙索朗:“你听到什么没有?”
长孙索朗将手蜷成喇叭状,放在耳边四处听了听,一边摇头一边问:“没有,莫非你听到了什么?”
欧阳杰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奔跑声,从密集程度猜测,至少有三四十头!”
“不好!”长孙索朗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骨碌从草窝里站起身,翻身跃上马背,“是狼群,快跑!”
长孙索朗的话音方落,侧面山坡上那群正在抢草吃的藏羚羊似也听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密集奔跑声,在领头羊的率领下,呼啦啦扯开四蹄拥挤着向两人的藏身地奔跑而来。
长孙索朗不由分说,哈下腰拽着欧阳杰的武装带将他拎起来,扔到另一匹马的马背上。
两匹马并排跑出去一百多米远,身后的那群藏羚羊竟尾随而至。
长孙索朗暗叫一声糟糕,对欧阳杰使了个眼色,一拨马头向东南方向窜去。
欧阳杰明白长孙索朗这么做的目的,他是想尽快摆脱开那群藏羚羊。然而,出乎两人预料的是,那群藏羚羊在头羊的率领下,如跗骨之蛆般紧紧跟在两匹马的屁股后面,始终不离不弃。
又跑出去三百多米,长孙索朗跨下的战马突然希律律一声鸣叫,两只结实而细长的前腿腾起在空中。
长孙索朗一惊,定睛向前望去,却见前方五十多米远处的草棵中忽闪着七八双碧荧荧的绿光。
“狼群!”欧阳杰惊叫一声,双眼求助地望向长孙索朗。
恰在这时,尾随而至的藏羚羊群也猛地收住脚步,在头羊的督促下,所有的幼崽秩序井然地围站在两匹战马的四周,再向外是母羊,最外一层是头长犄角、体型硕大的公羊。
“怎么办?”欧阳杰一边从肩上摘下八一杠突击步枪,一边紧张地询问长孙索朗。
长孙索朗铁青着一张脸没有答话。少顷,他甩开脚蹬,双腿站在马背上,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如刀的北风依旧怒吼着,如冰雹般坚硬的雪霰打在脸上剌剌生疼。
长孙索朗收起夜视望远镜,用手指了指东北方向:“西北、西南、东南方向都有狼群,唯独东北方向没有,尽管这可能是狼群设下的陷阱,但它们的目标是羊群,不是我们,因此,咱们应该从东北方向突围。”
“可咱们已经被羊群团团包围,如何才能冲得出去?”欧阳杰惶惑地问道。
长孙索朗不自然地笑了笑:“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扔几只羊幼崽出去,母羊见到羊幼崽脱离了保护圈,就会发了疯地冲出去保护幼崽,那样咱们就能乘乱突出狼群的包围圈。”
话音落下,长孙索朗略微停顿了一下:“只是那样做势必会得罪天神,所以,咱们只能利用手里的武器,吓唬吓唬那些狼崽子,等它们被咱们逼退后,再和羊群一起冲出去。”
围坐在西北、西南、东南三个方向的三十多头野狼,不知是不是听懂了长孙索朗的话,就在长孙索朗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瞪着绿幽幽的三角眼默默注视着包围圈里的一群羊和两匹马。
长孙索朗不敢再等下去,他先是端起八一杠突击步枪朝天打了一梭子,而后分别在东南、西南、西北方向各投掷了一颗手雷。
伴随着手雷的轰鸣声,包围圈外的三十多头野狼集体吓得一哆嗦,留下三十多泡稀屎,掉转头支楞着耳朵没命价往大山里奔逃而去。
羊群也被爆炸声惊得呆了一呆,随后不管不顾地在头羊的带领下向东北方向逃窜。
危险既除,欧阳杰略微平复了一下紧张地心情,小声征询长孙索朗的意见,是回营地还是继续蹲守?
长孙索朗哈哈一笑:“方才闹了那么大的动静,即便那些狗崽子吃了雄心豹子胆,现在估计早就跑的没影了。走,回营!”
欧阳杰和长孙索朗驻扎的营地就在距此三十多公里的沱沱河畔。沱沱河是长江的正源,这里冰峰林立,草地无垠,风光迤丽。
当初侦察小分队在进入乌兰乌拉后之所以要把营地建立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不仅是盗猎者的天堂,更是乌兰乌拉巡山队的战场。
欧阳杰所在的侦察小分队隶属于西北镇守使麾下的猎鹰大队。三天前,猎鹰大队接到上峰命令,说是有一批境外盗猎者打算从帕米尔高原进入乌兰乌拉无人区,猎获国家二级保护动物鹰隼。
由于这批境外盗猎者是臭名昭著的境外盗猎团伙,猎鹰大队在接到上峰的命令后格外重视,从大队中精挑细选了十一名优秀的侦察兵来执行此次艰巨的任务。
十一名优秀的侦察兵加上欧阳杰,组成的侦察小分队,驻扎在沱沱河畔后,每天派出五个小组潜伏进入乌兰乌拉无人区蹲守。
乌兰乌拉昼夜温差较大,虽然已经立春,可每当太阳落山后,这里的气温会骤然下降到摄氏零度以下。
有鉴于此,执行蹲守任务的潜伏小组每天夜伏昼出,在广袤无垠的乌兰乌拉大草原上搜寻那群盗猎团伙的踪影。
返回的路上,带着尖锐啸音的狂风依旧未停,那狂风似要将乌兰乌拉大草原上的所有生命揉搓挤压成齑粉。
风雪越来越猛,气温越来越低,骑在马背上的欧阳杰不由得紧了紧裹在身上的棉衣。
猛地,一群看不清什么颜色的动物从远方急速奔跑而来,从密集的奔跑声判断,足足有数百只之多。
“是黄羊!”长孙索朗异常肯定地说道。
果不其然,当那群动物经过欧阳杰身边时,他看到了动物身上厚厚的土黄色绒毛。
“它们为什么跑的这么迅疾,难道是受到了惊吓?”长孙索朗自言自语道。
如果长孙索朗的假设成立,那么这群黄羊一定是遭遇到了它们的天敌。
欧阳杰诺诺地问道:“会不会是盗猎者?”
长孙索朗摇摇头:“绝对不会,盗猎者的猎取目标是藏羚羊,相比藏羚羊,这些黄羊根本没有任何的盗猎价值,莫非又是可可西里狼?”说到这里,长孙索朗一拨马头,“走,看看去!”
欧阳杰心里一哆嗦,极不情愿地紧紧跟在长孙索朗身后,向西南方向进发。
走出去也就一里多地,欧阳杰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啸声。
那声音不像是在呼救,倒像是在驱赶什么东西。由于声音源自正西方向的山里,欧阳杰抬起手向西指了指,纠正了长孙索朗前行的方向。
爬上一段缓坡,拐过一个山坳,只见前面一片宽阔的平缓地带上矗立数十条黑黢黢的身影,那黑影两只耳朵支楞着,长长且蓬松的大尾巴紧紧夹在两条有力的后腿之间。
数十条黑影自西南向东北围成一个大大的扇形,唯独将西北方向留出来一段十几米宽的豁口。扇形的中央则站立着十几头庞然大物,其中有一头的脊背上蹲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长孙索朗举起夜视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说道:“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竟然跑到这里来放牧,她就不怕被狼叼了去?”
话音未落,蹲坐在庞然大物后背上的那个娇小身影突然张开嘴“嗷欧”“嗷欧”的叫了起来。扇形中央的那十几头庞然大物听到叫声,立刻不管不顾地向欧阳杰和长孙索朗站立的方向奔来。
眼瞅着那十几头庞然大物就要冲出扇形包围圈,有四五条黑影骤然从草丛里闪电般冲出,如一枚枚破浪高速潜行的鱼雷,向领头的那个庞然大物扑去。
那四五条黑影行动迅捷却悄无声息,没有一点预兆,更没有一声啸叫,等距离那个领头的庞然大物还有大约两米远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奋然跃起,张开大嘴,露出最锋利、最刺心刺胆的獠牙冲着庞然大物柔软的脖颈咬去。
那庞然大物虽看起来粗笨身体却异常灵敏,它急忙收住奔跑的脚步,猛地甩了甩头,躲过那四五条黑影的突然攻袭,调转头便往回跑去。
那四五条黑影一击落空却并未追赶,它们的目的似乎只是不让那些庞然大物冲出包围圈,并没有猎杀它们的打算。
那十几头庞然大物撤回扇形中央后,一切又复归平静。
蹲坐在庞然大物脊背上的那个娇小身影眼见再一次的冲锋又被阻挡了回来,不由越来越焦急。她从怀里掏出一支骨笛放在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
欧阳杰用疑惑的眼光紧紧盯着长孙索朗,问:“她这是做什么,在向狼群示威?”
长孙索朗笑了笑,解释道:“藏族青年吹奏骨笛主要是为了自娱自乐,当然,也有一些猎人会用骨笛来吸引其他动物。至于向狼群示威,”长孙索朗摇摇头,“你以为狼群会害怕这不痛不痒的哨声。”
“既然如此,那这个小姑娘这么做有何目的?”
“那是因为她想利用骨笛的尖锐哨声向外传递求救信号。”
话音落下,长孙索朗勒了勒武装带,又仔细检查了检查随身携带的武器。
突然,“呜”“呜”的骨笛声骤然静止了下来,与此同时,蹲坐在庞然大物脊背上的那个娇小身影瞪着两只大眼睛向两人站立处望来。
围困庞然大物的狼群似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纷纷调转身体。
刹那间,欧阳杰就感觉那一双双碧荧荧的绿光,仿佛如钢锥如矛刺,深深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你怕不怕?”长孙索朗手握一颗手雷,一面抽出手雷上的保险栓,一面问。
欧阳杰一惊:“你要做什么,冲进入救人?”
长孙索朗表情凝重地点点头:“你若是害怕就回去搬救兵,如果不怕就跟我来。”
“好,”欧阳杰一咬牙,从兜里掏出一枚手雷,“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和你在一起。”
“好兄弟,冲!”
“轰”“轰”两声巨响,手雷爆炸后引起的冲击波将狼群的扇形包围带炸出一个缺口,两匹马一前一后从缺口中猛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