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不。”
许若华依旧用双手捂着眼睛,用力跺了跺脚说道:“你这个坏蛋,故意让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你坏死了。”
邓猛抬手把许若华的双手从眼睛上拿开,咬着她的耳朵说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个大坏蛋。
“正所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若是不够坏,你们姐妹们怎么会一个个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呢。”
许若华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笑骂道:“讨厌,我和德姬她们不一样,我喜欢你可不是因为你坏,而是因为你,你------”
邓猛故意问:“因为我很坏很坏,坏得不可救药了是不是?”
许若华摇了摇头:“不是啦,我喜欢你是因为你很特别。”
邓猛再问:“我特别,我怎么特别了?”
许若华答道:“你表面上看上去嘻嘻哈哈,对什么事好像都漠不关心。实际上你却心地善良,古道热肠。
“另外你平时大大咧咧的,一到关键时候却心思缜密,走一步能够算三步。这还不特别?”
“吆喝。”
邓猛一把将许若华拥入怀中:“想不到我在你心目中竟然是张良转世,孔明再生。”
许若华踮起脚尖,撮嘴在邓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行啦,你就别自我陶醉了,我有新的消息要告诉你。”
许若华带来的新消息也是从林氏地产集团的内线传递出来的。
消息称,肖仁把玄空道长请到林氏地产集团之后,先是对发生灵异事件的三个工地逐一进行了检查。
随后,玄空道长吩咐肖仁,立刻安排人在紧挨着朝阳公园的那个楼盘工地搭建法台,他打算在午夜零点的时候做法驱鬼。
从玄空道长购买的一系列做法用具猜测,邓猛觉得,玄空道长驱鬼的方法应该与龙虎山的道士差不多,无非是用一些符箓镇住工地,避免工地再被鬼怪袭扰。
只可惜,符箓对鬼怪有效果,可它对人以及被邓猛炼化了的混沌元神和梼杌元神,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许若华见邓猛沉吟不语,问道:“猛哥,你晚上还去吗?”
“去啊。”
邓猛点了点头答道:“今晚不只我要去,我还想带着德姬和红姑一起去。”
许若华听后眨了眨眼,恳求道:“猛哥,我也想去瞧瞧热闹,你也带上我一起去吧。”
“不行。”
邓猛断然拒绝道:“你和德姬、红姑她们不一样,你不能去。”
许若华问道:“我也是你女朋友,我怎么和她们不一样?”
邓猛答道:“因为你的身上烙着许家的印记,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许家。为了不给许家找麻烦,这件事你最好不要搅和进来。”
邓猛的理由冠冕堂皇,许若华无法反驳。她低着头想了想说道:“我有办法了,你等着。”
目送许若华离去的背影,邓猛自言自语道:“你能有什么好办法,莫非又要女扮男装?”
吃晚饭的时候,许若华没有现身。吃过晚饭又等了两个小时,许若华还是没有现身。
邓猛瞅了瞅时间,觉得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叫上德姬和红姑,走出房间顺着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谁料,就在三人即将走出酒店大门时,一位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睛,满脸长着络腮胡须的青年男子拦住了邓猛的去路。
邓猛一愣怔,正打算侧身避开那位青年男子。
那青年男子突然捂着嘴笑起来,问道:“小猛,你觉得我装扮成这个样子能去吗?”
德姬闻言急忙问道:“你,你是若华?”
许若华笑着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德姬上下打量一眼许若华,啧啧连声:“若华,想不到你化妆的手段如此高明。”
邓猛故意说道:“化妆手段再怎么高明,你也不能去。”
许若华听后伸出手抱着邓猛的胳膊摇了摇,恳求道:“小猛,你就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吗。”
面对许若华的软语相求,邓猛无奈地摇了摇头,答应了许若华的恳求。
四人来到停车场,邓猛跳上凌志速腾,一轰油门驶离酒店赶往朝阳公园。
在路上,邓猛警告许若华,到了工地不许开口说话,免得暴露了行藏。
许若华满口答应,并保证不给邓猛找麻烦。
凌志速腾一路向东抵达目的地,邓猛看到肖仁为玄空道长搭建的法台就在距离工地大门的不远处。
或许是因为提前得到了消息,喜欢瞧热闹的市民以及居住在附近的居民,纷纷赶来观看玄空道长施法驱鬼。
邓猛随便找了个空地停好车,带着德姬三姐妹悄无声息的混进看热闹的人群,慢慢靠近法台。
站在拥挤的人群中等了大约一刻钟。玄空道长身穿道袍,右手握着一把桃木剑,左手拎着一把拂尘,气宇轩昂的登上法台。
走到法台正中站定,玄空道长抬眼瞅了瞅漫天繁星的夜空,气定神闲的从他身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张用黄表纸书写的符箓,穿在桃木剑上。随后他右手持剑平平向前一刺,左手捏了个剑诀,口中念念有词。
少顷,玄空道长抬起左手向天一指,大喝一声:“妖孽,看你往哪里逃。”
魖地,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以法台为中心慢慢向四周扩散开去。
与此同时,那张穿在桃木剑上的用黄表纸书写的符箓竟然无火自燃,瞬间化为灰烬。
看到这里,邓猛不觉哑然失笑,心说:敢情肖仁请来的这位所谓来自上清派茅山宗的道长,竟然是个大骗子。
在邓猛看来,玄空道长的本事和龙虎山的老道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老道的风、雷、电术法可是实打实的本领,虽然无法降服卢仙姑、小道童这样进入凝婴境的修行者,但对付炼神境以下的修行者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玄空道长能够用腹语发出哭泣声,这点本事老道却不具备。看来老道说的对,世上所谓鬼怪都是由人的心魔引来的。正所谓世上本无鬼,庸人自扰之。
在邓猛陷入沉思的时候,站在法台上的玄空道长抱着拳对着台下摇了摇,呵呵一笑,大声说道:“肖董事长,你放心,昨夜来此捣乱的鬼怪已经被我烧死了,再也兴不起任何风浪。”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下法台。
邓猛岂能让这样的大骗子在众目癸癸之下得逞,于是立刻释放出梼杌元神,打算吓一吓玄空道长。
谁成想,梼杌元神因为刚刚进化成功,就像是一个刚刚懂事的孩子,对外面精彩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因此,梼杌元神甫一离开邓猛的灵识海,立刻在法台上撒欢打滚,弄的法台咚咚作响。不仅如此,它还扑进玄空道长的怀里,用两条前爪去拉扯玄空道长颌下长髯。
玄空道长的双眼看不到梼杌元神,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怀里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撕扯他的胡须,惊骇之下立刻两眼翻白,顿时跌倒在法台上。
围观在法台周围瞧热闹的市民、居民,一见玄空道长无缘无故跌倒在法台上,以为又有鬼怪前来寻玄空道长的麻烦,立刻发一声喊,拥挤着四散而去。
邓猛见状急忙吩咐德姬三姐妹先到车上去,而后收回梼杌元神,登上法台去查看玄空道长的情况。
玄空道长虽然被吓晕了过去,生命体征倒还算正常,估计应该死不了。
邓猛顿时放下心来,跳下法台快步走到凌志速腾车旁。
返回的路上,许若华问邓猛,好好的玄空道长为什么会突然摔倒在法台上。
邓猛答道:“据我猜测,玄空道长毕竟年纪大了,有可能是心绞痛突然发作,这才跌倒在法台上。”
红姑接口道:“活该,谁让他没什么真本事,却偏要跑到京城里来招摇撞骗。”
“招摇撞骗?”
许若华扭回头问:“红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德姬笑着解释道:“玄空道长桃木剑上的符箓无火自燃,是他利用了白磷的自燃特性。
“至于那若有若无的哭泣声,则是他用腹语哭出来的。所以,他就是个大骗子,根本不懂得降妖驱鬼。”
许若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就说嘛,工地上的鬼是猛哥假扮的,哪里有什么真正的鬼。
“这死老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详情,险些就要被他给骗了。”
邓猛用力一拍方向盘,大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啊,今天晚上玄空道长驱鬼不成,反被鬼怪给吓晕了过去。
“如此重大的利空消息相信明天就会在坊间流传开来,倒是省了咱们不少事。对了若华,你请的那个枪手到位了没有?”
许若华答道:“你放心,文章早就写好了,回去之后我就吩咐枪手把文章刊登在小报上。”
“妙极。”
邓猛略显兴奋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一来,肖仁就会首尾难顾。恐怕从明天开始,他就会每天生活在恐惧中,时时刻刻提防着林泽梓的怨念去找他算账。”
人逢喜事精神爽。
四人回到招待所后毫无睡意,围坐在一起喝了几瓶红酒,好歹入睡时已经到了临晨五点。
此后一段时间,邓猛足不出户,一边陪自己的女朋友们在房中行乐,一边积极备战。
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价在重大利空消息的影响下,如同雪崩一般,连续出现几个跌停板,毫无触底反弹的迹象。
又过了一个星期,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价终于跌破了发行价。
当邓猛摩拳擦掌正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安子琪陪着两眼红肿的林宇轩突然来到招待所造访。
见到邓猛,林宇轩二话不说,普通一声跪倒在邓猛面前,哀求邓猛救救他的父亲。
邓猛急忙扶起林宇轩问他父亲究竟怎么了。
安子琪答道:“邓UNCLE,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说是林叔叔恐怕是没救了。”
“邓UNCLE。”
林宇轩听到“没救了”三个字,再一次跪倒在邓猛面前恳求道:“我听说您能联系到延寿丹的卖家,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卖家,我情愿用我父亲留下来的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换一颗延寿丹。”
邓猛闻言心底一跳,急忙问:“小林我问你,莫非你母亲也是这个想法?”
林宇轩点了点头:“没错,只要能够让我爸再活十年,即便倾家荡产我们也愿意。”
安子琪接口道:“邓UNCLE,宇轩没有说错,蔡阿姨确实同意,用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换一颗延寿丹。”
邓猛闻言顿时陷入沉思,心道:蔡文怡这个老乞婆果然是好算计。
在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价没有下跌之前,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起码值十四个亿。
可半个多月以来,林氏地产集团的股价连续下跌,大幅缩水。因此,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目前恐怕连五个亿都不值。
蔡文怡想用五个亿购买一颗价值二十亿的延寿丹,她这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不过邓猛可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既然林泽梓快要死了,他也懒得跟蔡文怡斤斤计较。
只是就这么便宜了蔡文怡邓猛有些不甘心。于是他扶起林宇轩说道:“小林,延寿丹的价格你应该清楚。你们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恐怕换不来一颗延寿丹。”
林宇轩颔首道:“邓UNCLE,我知道我们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已经大幅缩水,目前只值五个亿。
“不过我可以打欠条,我保证在我有生之年,一定能够赚到十五个亿补上这个窟窿。”
安子琪附和道:“邓UNCLE,我也保证,如果您肯出面为我们担保,我和宇轩不管吃多少苦都不会辜负了您,辜负了卖家。”
邓猛故意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们小两口如此孝顺,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样吧宇轩,你们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还按原来的十四个亿折价,另外你再给我打一张六个亿的欠条。
“至于你们家的房子还有你们家的车,你们自己留着用吧。我这样安排你们觉得行吗?”
“邓UNCLE,我,我------”林宇轩闻言又要下跪磕头。
邓猛急忙伸出手扶住林宇轩说道:“小林,坦白的说,我不是个慈善家。不过看在琪琪的面子上,我愿意吃点亏帮你这一次。
“可你可给我记好了,今后琪琪进了你们林家的门,你若是敢欺负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安子琪接口道:“邓UNCLE,您放心,宇轩对我是真心的,他会永远爱我,敬我。”
“那好。”
邓猛站起身说道:“咱们这就去医院看看你父亲,是不是真像医生说的那样已经无药可救。”
三人离开招待所驱车前往医院。
走进特护病房,只见蔡文怡正坐在病床前暗自垂泪。
原先那个精明强悍,盛气凌人的蔡文怡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容憔悴,柔弱无助的小女人。
邓猛想不到蔡文怡对林泽梓的感情如此真挚,他心底一软,有心想把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还给蔡文怡,可思忖片刻又觉得不妥。
邓猛觉得,蔡文怡对林泽梓的感情好,并不代表蔡文怡就是一个善良人。
如果邓猛把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还给蔡文怡,谁敢保证安子琪嫁进林家后蔡文怡会善待安子琪。
况且,蔡文怡和林宇轩并不知道邓猛就是延寿丹的卖家,邓猛把林家在林氏地产集团的所有股份作价十四个亿,已经是给了蔡文怡和林宇轩天大的面子,实在没有必要再节外生枝,在安子琪和林宇轩的感情上埋下祸根。
因此,为了安子琪将来的幸福,邓猛只能硬起心肠充当一回恶人。
见到邓猛,蔡文怡站起身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待开口说话。
邓猛对蔡文怡摆了摆手,快步走到病床前,伸出手握住林泽梓的脉门,一边往林泽梓的体内注入真气,一边探查林泽梓的病情。
经过探查,邓猛发现林泽梓的生命体征很正常,除了因脑部经脉淤堵导致昏迷不醒之外,五脏六腑并未出现严重的病变。
邓猛有些搞不懂,站在医学角度,即便是患者脑死亡了,只要心脏还在跳动,那就不能说患者已经死了。
林泽梓的病情可比脑死亡患者轻多了,为什么医生会下了病危通知书。
想到这里,邓猛走出病房,找到林泽梓的主治医生详细的询问了林泽梓的病情。
主治医生介绍说,林泽梓自住院以来,他的各项检查指标都很正常。可就在一个星期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的呼吸出现了严重的衰竭现象,并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邓猛问道:“是器官出现病变引起的吗?”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答道:“怪就怪在这里,通过检查,林泽梓的肺功能一切正常,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呼吸衰竭现象。因此我们怀疑,有可能是神经出现了问题导致的。”
邓猛确信,林泽梓的手太阴肺经没有任何问题,主治医生的诊断恐怕有误。
不过邓猛毕竟不是正规的医学院毕业生,即便心中不认可主治医生的诊断,那也不能对着主治医生指手画脚。
返回病房的时候,邓猛百思不得其解,觉得林泽梓的呼吸衰竭来的过于蹊跷。
魖地,邓猛想到了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