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猛的大学毕业证虽然是混出来的,却也知道控制塔吊的开关箱的电源是三百八十伏特的三相电源。
如果连接塔吊开关箱的输电线出现了问题,而专业电工又查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那结果会怎么样?
一念及此,邓猛快速飘到塔吊开关箱前。
这时邓猛发现,连接塔吊开关箱的输电线是一根拇指粗的黑色橡套电缆。
橡套电缆中的导体为多股细铜丝,柔韧性、弯曲性非常好,轻易不容易折断。
假如运用真气穿透橡皮套,把里面的铜丝切断造成输电线断路,即便是专业电工也很难查找到真相。
打定主意,邓猛伸出手,握着拇指粗的黑色橡套电缆,将真气透过柔软的橡皮套,去切割里面的细铜丝。
因为在切割细铜丝的时候,不能损伤外面的橡皮套,邓猛折腾了半天才找到了窍门。
大约过了十分钟,邓猛松开握着橡套电缆的手,沿着电缆走出三米,再一次把拇指粗的黑色橡套电缆握在手中。
如此这般,邓猛用真气把一段长约五十米的输电线切成了彼此不相连的七八段。如果施工队想要让塔吊重新开始工作,除了更换输电线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搞定一切,邓猛觉得非常满意,他瞥了一眼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离不弃的两条大丹犬,潇洒的挥了挥衣袖,快速飘过工地大门,隐入漆黑的夜色中。
按照德姬的说法,从颐和园到东城区林氏地产集团期房楼盘的工地,大约有二十公里。
邓猛心中盘算着,二十公里是两万米,而自己一秒钟可以瞬间移动差不多一百米。
如此说来,两百秒也就是三分半钟,邓猛就可以从颐和园跑到东城区。
现在是临晨一点,只要赶在临晨两点之前抵达林氏地产集团期房楼盘的工地,就不会耽误事。
因此,邓猛脱下白色超长古装长袍,不紧不慢的一边顺着马路边走,一边留意过往的车辆。
向前走出百余米,一辆白色凌志迈腾缓缓停靠在邓猛的身边。
“兄弟,”凌志迈腾司机主动打招呼,问道,“你去哪里,要不要捎你一段。”
邓猛答道:“东城区,二十块钱。”
司机点了点头说道:“成交,上车。”
邓猛打开后车门钻进去,把弹跳高跷放在后排座椅上,问道:“大哥,估计多长时间能到东城区?”
司机笑着答道:“大概一刻钟吧。”
邓猛点了点头:“那我先眯一会儿,到了东城区你叫醒我。”
其实邓猛并不瞌睡,他假寐的目的,只是想把方才发生的一切再仔细回想一下,找一找其中有没有什么破绽,便于及时补救。
把事情的经过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邓猛终于确定,自己的计划从设计到实施基本上没有什么瑕疵。
不出意外的话,方才见到邓猛的那些工人到了明天,肯定会把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在工友中传播开来。
再加上从明天开始,塔吊也将无缘无故无法正常工作,只要是个思维正常的人,都会把这一切与鬼怪联系在一起。
老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可人自降生那一刻开始到长大成人,有多少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一句亏心的话,做过一件亏心的事。
因此,对鬼怪的恐惧几乎每个人都有。
另外,据国外科学家研究证实,所谓的“恐惧气味”是确实存在的。
当人们在感受到恐惧时,可以通过身体皮肤分泌出的一些特殊的化学物质(信息素),将自己的恐惧感“传染”给周围的人。
邓猛确信,即便那些没有亲眼见过他的工人们,在听到工地半夜闹鬼的传闻后半信半疑,可工地上空四处弥漫着的“恐惧气味”,也会让越来越多的工人感染到对鬼怪的恐惧。
到那时,谁还会傻的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继续留在工地“与鬼共舞”。
邓猛越想越感到开心,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
司机听后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他大爷的,瞧这样子,恐怕在梦中没有干什么好事。”
邓猛闻言心底一笑,故意含混不清地说道:“宝贝儿,你真美。你的,好大哦,不行,压得我受不了了,我,我------”
司机的喉头蠕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液,心道:他大爷的,等一会儿把这臭小子送到东城区,哥哥我得赶紧回家,不泻掉心里这团火,哥哥我今晚甭想睡踏实。
临晨一点半,凌志迈腾抵达东城区。
为了避免司机获悉自己此行的目的地,邓猛让司机把车停靠在路边,从兜里掏出二十元钱丢给司机,打开车门跳下车。
白色凌志迈腾缓缓离去之后,邓猛拎着弹跳高跷,站在马路边陷入沉思。
林氏地产集团位于东城区的期房楼盘工地有两个,一个位于东城区的西北方向,一个位于东城区的东南方向。
邓猛斟酌再三,决定先去西北方向的那个工地。
沿着马路向北走了大约两公里,眼前出现一个占地面积不小的公园。邓猛知道,眼前的公园叫朝阳公园,是东城区最大的城市公园。
考虑到现在已是临晨一点半,公园已经闭园,邓猛没有入园抄近路,而是继续沿着马路向北又走了大约三公里,然后折而向西来到工地附近。
在距离工地还有大约一百米的时候,邓猛弯下腰把弹跳高跷捆绑在双腿上,而后抖开白色超长古装长袍套在身上。
待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邓猛一跳一跳地扑向工地大门。
为了节省时间,邓猛跳进大门后直接释放出自己的灵识,迅速找到工人们干活的施工现场。
由于在施工现场干活在工人们比较分散,邓猛不可能像方才那样故技重演,因此,他只能采取蹦蹦跳跳的方式在工地四处游走,以此来吸引工人们的眼光。
果然,环绕施工现场蹦跳了大约五六分钟,邓猛听到一声尖叫,随后就看到十点钟方向的半空中,突然落下十几块篮球大小的空心砖。
与此同时,正在工作的塔吊忽然停下来,操作塔吊的工人喊了一声“有鬼”,随后便逃之夭夭。
邓猛见状心底暗笑,左躲右闪避开砸向自己的那十几块篮球大小的空心砖,继续在施工现场蹦来跳去,驱赶着在地面干活的工人们。
待地面干活的工人们受到惊吓后逃的一个不剩,原本嘈杂的施工现场顿时安静下来。这时,邓猛隐隐约约听到六个剧烈的心脏跳动声。
原来,由于操作塔吊的工人突然关停了塔吊,方才站在十层楼上往下扔空心砖的六个工人,顿时被困在了楼上。
六个工人聚在一起,一边商讨着脱困的办法,一边密切关注着楼下的蹦来跳去的邓猛。
本来,即便塔吊停止了工作,六个工人依旧可以走楼梯逃离现场。可由于恐惧心理作祟,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做。
这时候,邓猛循着心脏跳动声蹦到六个工人聚集处的楼下。
为了将恐怖的气氛渲染到令六个工人难以忍受的程度,邓猛尝试着将身体弹跳的高度越拔越高。
五米,十米,十五米。
当邓猛跳到第四下的时候,他突然将自己的身体拔高到三十米,“呼”的一声,从楼下直接蹦上了十楼。
“快跑!”
不只是谁大喊一声,六个工人顿时吓破了胆,慌不择路的扑向楼梯口。
邓猛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制造恐慌,并不想闹出人命。
如果邓猛再继续追赶下去,担心有人会从十层高的楼上失足跌落下去。于是,他立刻停下脚步,站在巨大的水泥柱边向下窥探。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邓猛看到六个工人先后从楼道口跑出去,跌跌撞撞的冲向工人宿舍。
邓猛见状暗笑一声,知道自己来此的目的已经达到,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场,赶往下一个工地。
临晨四点三十分,在即将天亮的时候,邓猛结束了自己的装神弄鬼之旅,开开心心的回到招待所,耐心等待消息。
上午八点,林氏地产集团三个期房楼盘工地的项目经理齐聚肖仁办公室,向肖仁汇报了昨晚发生在工地的三起灵异事件。
一个小时之后,肖仁在征得其他几位股东同意后,驱车前往白云观。
又过了一个小时,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年约七旬左右的道长一脸肃穆,走出白云观坐上肖仁的座驾。
吃中饭的时候,许若华把自己打听到的有关林氏地产集团的消息,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邓猛。
邓猛听后一愣,急忙问:“若华,你的意思说,肖仁去白云观请了一位道长准备降妖驱鬼?”
许若华颔首道:“没错,我安插在林氏地产集团的内线就是这么说的。”
邓猛嘿嘿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有点意思。不过我听说,只有茅山道士和正一教道士才擅长降妖驱鬼,白云观可是全真教三大祖庭之一,肖仁请一位全真教的道长去工地降妖驱鬼,是不是进错了庙门,拜错了菩萨。”
许若华压低声音说道:“猛哥,白云观可是道教协会所在地,在那里挂单的道士来自四面八方。肖仁请的这位道长恰巧就是上清派茅山宗的道长。”
闻言,邓猛掏出电话打给辉仔,问辉仔上清派茅山宗的道士都会些什么法术。
辉仔在电话那头开玩笑说道:“邓生,你该不会是被女鬼缠身了吧,如果是,我可以帮你捉鬼阿,你请茅山道士做什么。”
邓猛听后笑骂道:“少废话,赶快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否则在贺兰山建造道观的活你就别干了。”
“千万别。”
辉仔闻言一激灵,恳求道:“邓生,咱们可是说好了的,在贺兰山建造道观的活非我莫属,而且我已经联系好了施工队,你若是把这个活给了别人,我怎么向朋友交待?”
邓猛命令道:“那你还不赶紧说。”
辉仔诺诺连声,把自己知道的有关上清派茅山宗的消息毫无隐瞒的全部告诉了邓猛。
尽管上清派茅山宗和正一教分属两个教派,可辉仔毕竟在很小的时候就跟随高人修习道法,对上清派茅山宗的历史发展脉络知之甚详。
上清派茅山宗起源于东晋时期,实际开创者是陶景弘。茅山宗的法术以驱鬼除魔为主,大多是攻击法术,以及一些符籙咒法。
比较简单的法术有避邪、招魂、诅咒、祈求神灵和驱鬼。至于什么五鬼搬运术、勾魂术、役使鬼神术等复杂的法术,普通道士根本不会。
不过肖仁请的那位道长七十多岁了,恐怕还真有些道行,说不定就会五鬼搬运术、勾魂术、役使鬼神术这些复杂法术。
邓猛挂断电话,匆匆吃过午饭,叮嘱许若华继续打探消息,而后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半躺在沙发上,邓猛暗自琢磨:既然肖仁请了茅山道士前来驱鬼降妖,那就说明自己装神弄鬼的计策取得了初步的成效,没有人会怀疑昨晚发生在三个工地的灵异事件是人为的。
只不过想要彻底攻破肖仁的心理防线,不仅需要把装神弄鬼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还需拿出点真才实学,让那位道长知难而退才行。
邓猛认为,肖仁请来的那位道长毕竟有些真才实学,假如他再亲临工地继续装神弄鬼,一旦被那位道长获悉真相,那自己的所有努力不仅会全部付之东流,而且还会因此被有关部门以故意扰乱社会治安罪抓进监狱。
这种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买卖,邓猛绝不会做。
一念及此,邓猛起身盘膝坐好,将意念灌注于灵识海,开始炼化被锁在灵识海中的混沌元神。
自混沌元神被锁在自己的灵识海之后,邓猛一直静不下心来对混沌元神进行炼化。
现在事出紧急,邓猛若是再不对混沌元神进行炼化,接下来的这一场较量恐怕不太好应对。
邓猛用自己强大的灵识把混沌元神包裹起来,一点一点去炼化混沌元神的戾气。
少顷,原本桀骜不驯的混沌元神在邓猛强大的灵识炼化之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炼化灵识如同炼狱。唯有把混沌元神的暴戾之气全部炼化去除,混沌元神才能服服帖帖的听邓猛指挥,成为他真正的附庸。
因此,邓猛毫不理会混沌元神的惨叫,继续依法施为。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邓猛终于将混沌元神的暴戾之气全部炼化去除。
这时候,还在胚胎状态的梼杌元神突然给邓猛发了一段信息:主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请帮我一把,我想出来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
当初梼杌元神离开梼杌的身体之后,不像混沌元神那样想要马上逃离开去,而是亲昵的贴着邓猛的脸颊,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依恋母亲一般,对邓猛并未生出仇恨之心。
因此,邓猛对梼杌元神有一种格外亲近之感。
尽管炼化混沌元神后的邓猛很疲惫,还是答应了梼杌元神的请求,用灵识将梼杌元神包裹起来,不断给梼杌元神输送养分,帮梼杌元神迅速长大,脱离胚胎胎衣的束缚,达成梼杌元神的心愿。
邓猛输送给梼杌元神的养分就像是催熟剂,渐渐的,处于胚胎状态的梼杌元神膨胀起来,越变越大。
大约两个小时过后,邓猛就感觉自己的灵识海中“嘭”的一声响,梼杌元神突破胚胎胎衣的束缚,进化成功。
这时的邓猛仿佛被雨淋了一般,身上的衣衫全被汗水浸透,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虚弱。
邓猛摇摇晃晃的从沙发上站起身,先是往肚子里灌了一大杯白开水,而后脱掉身上的衣衫,脚步蹒跚地走进卫生间。
拧开水龙头往按摩浴缸内注入热水,邓猛舒服地躺进浴缸慢慢恢复元气。
邓猛没想到,炼化混沌和梼杌的元神,竟然比给许老将军疏通全身的经脉还要耗费精力。
好在混沌和梼杌的元神此刻都已经被邓猛收服,成为邓猛的附庸,今天晚上的装神弄鬼行动,根本无需邓猛亲自动手,只需派出它们其中之一就可以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也不知在按摩浴缸内躺了多久,邓猛听到一阵轻柔的敲门声。他急忙站起身,抖开一条浴巾裹在身上,快步走出卫生间。
客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许若华眉眼含笑推门而入。
或许是用的力气稍微有些大了,邓猛裹在身上的浴巾被客房门刮了一下,顿时披散开来掉落在地板上。
“呀”的一声尖叫,许若华猛然看见自己本不应该看到的东西,俊俏的小脸骤然一红,急忙背转身,大声呵斥道:“坏蛋,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就来开门。”
邓猛耸了耸肩,也不弯下腰去捡地板上的浴巾,笑着说道:“这怎么能怪我,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胡说。”
许若华用双手捂着眼睛,争辩道:“你穿不穿衣服与我何干。”
邓猛一把将许若华拽进房间,关好门后捡起浴巾裹在身上:“好啦,不逗你了,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