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猛心底暗笑,一面点头,一面连声说着感谢。
收好卷轴,邓猛小声跟胡天说道:“胡大哥,凌部长从不收礼,这幅傅山的草书真迹我倒是可以帮你转送给李伯伯,他老人家最近迷恋上了书法,想必一定喜欢。”
“李伯伯?”胡天听后有些迷糊。
邓猛咬着胡天的耳朵,小声说出了李伯伯的名讳。
胡天听后顿时啊的大叫一声,一把抱住邓猛吃惊地问道:“兄弟,你,你居然认识他老人家。”
邓猛摆了摆手,示意胡天不可声张。
这时候,一个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笑嘻嘻地快步走进会客厅,一边对麻晓宇点了点头,一边问道:“天哥,地哥,二位哥哥这么急把兄弟叫来所为何事?”
见到那人,胡地气不打一处来,抬腿照着那人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大爷的,你特么还有脸问,你特么险些害死我们两兄弟。”
那人一屁股跌坐在木地板上,一脸委屈地问道:“天哥,兄弟到底做错什么了,就是死您也得让兄弟死个明白。”
胡天走上前,一边把那人搀起来,一边说道:“希元,钱途犯事了,有关部门目前正在四处搜集他倒卖国家机密的证据。
“等一会儿你好好配合配合,把你和钱途之间交往的点点滴滴全部交代清楚,一点都不许隐瞒,听明白没?”
崔希元听后一愣怔:“倒卖国家机密?不可能吧,钱途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特么是不是还想找抽。”
胡地瞪着眼睛喝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管钱途,还不赶紧把自己给摘干净。”
话音落下,胡地对崔希元眨了眨眼。
崔希元会意地点了点头:“哦哦哦,钱途这个王八蛋,他怎么敢这样,我要揭发他,我要批斗他,我老崔与钱途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邓猛笑了笑,知道表演进行到这里可以结束了。
于是,邓猛对麻晓宇使了一个眼色。
麻晓宇点了点头,从身上掏出手铐,快步走到崔希元面前就要给崔希元上铐。
崔希元见状吓得脸色变得刷白,急忙往胡地身后躲去。
胡地一把抱住麻晓宇,求请道:“兄弟兄弟,这铐先别急着带。我向你保证,等一会儿谈话的时候,希元肯定做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麻晓宇没有吭声,而是扭脸望向邓猛。
邓猛摆了摆手:“行了晓宇,既然胡大哥开了金口,你就把那个劳什子先收起来。”
说到这里,邓猛呵呵一笑,扭头对崔希元发出善意的警告:“崔大哥,尽管晓宇是我的哥们,可等一会儿谈话时,你若是敢藏奸耍滑,将来一旦发现你所言不实,那可是要罪加一等。
“真要到了那一步,没有人能救的了你。”
“不敢不敢。”
崔希元举起手做发誓状:“兄弟放心,我保证像竹筒倒黑豆那样,有什么说什么,绝不敢欺瞒政府。”
邓猛点了点头,请胡天安排一个安静一点的房间,并吩咐麻晓宇拿出录音机、准备好纸和笔做好记录。
等待的时间里,邓猛询问胡天附近有什么好一点的酒店,他打算预定两间套房。
胡天听后埋怨道:“兄弟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到了哥哥的地盘,衣食住行什么都不需要你来操心。”
三个小时后,崔希元一脸轻松地返回会客厅。
从崔希元脸上的表情猜测,这家伙指定是什么都说了。
这时候,紧跟在崔希元身后进入会客厅的麻晓宇对邓猛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邓猛笑了笑假意问麻晓宇怎么样。
麻晓宇答道:“从崔希元交代的情况看,他应该没有参与钱途倒卖国家机密的行动。不过------”
“不过什么?”胡天一脸紧张地问。
麻晓宇说道:“从崔希元提供的情况判断,钱途不仅犯了叛国罪,而且还犯了贪污受贿罪,恐怕需要另案处理。
“尽管可以暂时排除崔希元犯有叛国罪的嫌疑,但这行贿罪恐怕是逃脱不掉了。
“不过鉴于他认罪态度良好,到时候我们会向法官出具一份书面证明,争取给他弄个取保候审。”
胡天和胡地听后脸上均面露喜色,知道一场危机已经化于无形。
要知道,假如崔希元真的犯了叛国罪,即便有邓猛帮着疏通关节,崔希元的小命可以保住,但这牢狱之灾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此刻两人得知崔希元将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取保候审,因此两人觉得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最为关键的是,只要排除了崔希元犯有叛国罪的嫌疑,那么他们两兄弟身上的嫌疑也就摘得干干净净。
取保候审算什么,无非就是限制了一点行动自由,不影响崔希元继续花天酒地。
既然如此,胡天便建议一起去喝酒,一来是给邓猛、麻晓宇接风洗尘,二来也给崔希元压压惊。
胡天的酒宴就安排在他自己投资兴建的一座酒店中。
五人驱车来到酒店之后,胡天先吩咐酒店经理准备好两间套房。等邓猛、麻晓宇办理了入住登记,他拉着邓猛的手直接来到二楼茶餐厅。
步入雅间,邓猛小声叮嘱胡天,今天所有谈话内容切不可泄露出去。
胡天让邓猛放心,这点常识他还是懂得。
酒宴开始之后,邓猛端着酒杯频频向胡家兄弟和崔希元敬酒。
酒是情感的催化剂,在酒精的作用之下,五人谈笑风生,将下午发生的不愉快很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宴席即将结束的时候,邓猛恳请胡天、胡地兄弟帮他一个忙,派手下兄弟调查一下江浩天这个人以及钱途的前妻在宁原到底有多少不动产。
崔希元或许是想在麻晓宇面前留下好印象,主动请缨说这事不用麻烦两位胡大哥,他自己就能搞定。
崔希元的能力邓猛是相信的,不过他叮嘱崔希元,在调查的时候务必秘密进行,以防打草惊蛇。
吃饱喝足,胡天、胡地兄弟和崔希元把邓猛和麻晓宇送回客房。
五人围坐在一起又聊了一会儿闲话,胡天见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待胡天、胡地兄弟和崔希元离去后,邓猛把麻晓宇记录的材料捧在手里很仔细地翻了翻。
邓猛觉得,即便没有江浩天,就凭自己手中的这份材料就可以把钱途钉到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邓猛认为还是有必要再从江浩天那里弄一份口供,这样双管齐下,即便钱途再狡猾,再巧舌如簧,在铁的事实面前,也不容他耍奸抵赖。
看完材料,邓猛离开麻晓宇居住的房间。
邓猛离去后,麻晓宇用客房座机给邵婉怡打了一个电话。
也就等了半个小时,邵婉怡一身妩媚地走进麻晓宇居住的客房。
关好门,麻晓宇问邵婉怡思想工作做得怎么样。
邵婉怡笑着点了点头:“成了,我爸妈已经同意和我去京城安享晚年。”
“好极了。”
麻晓宇亲了亲邵婉怡的脸颊:“如此一来,你就跟钱途这个老鬼彻底撇得干干净净。对了,我还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什么礼物?”邵婉怡笑着问。
麻晓宇反问道:“位于三里屯的‘丁丁坊’酒吧你听说过没有?”
“听说过。”邵婉怡点了点头,“那是三里屯最热闹的酒吧。”
麻晓宇笑着说道:“从明天,啊不今天开始,你就是那里的老板娘了。怎么样,喜欢不喜欢?”
邵婉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吃惊地问:“老公,你不会是骗我的吧,你真的要把‘丁丁坊’酒吧买来送给我?”
“什么真的煮的。”
麻晓宇一把将邵婉怡拥入怀中:“酒吧我已经买下了,你若是不要,我就把它再卖了。”
“你敢!”
邵婉怡假装瞪起杏仁眼盯着麻晓宇瞅了一会儿,随后眉眼含笑撒娇道:“老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见邵婉怡欢喜无限的样子,麻晓宇心底暗笑,心道:邓叔对自己实在是太好了,本来自己来京城是为了报答邓叔的救命之恩。
谁料,邓叔不仅送给自己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而且还送给自己一座酒吧。
虽然说,一座价值两百万RMB的酒吧不算什么,可礼轻情意重啊。
心里正想着,忽听邵婉怡开口问:“老公,既然我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酒吧,那我可不可以停薪留职,专心经营酒吧。”
麻晓宇听后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如你所知,“丁丁坊”酒吧一年的收入是三百万,邵婉怡的确没有必要再劳心费神的去上班。
况且,“丁丁坊”酒吧有贾老板和胡来大哥在背后帮衬着,邵婉怡这个甩手掌柜当起来必定顺风顺水。
此后几天,在邓猛等候崔希元消息的同时,麻晓宇则配合邵婉怡完成造子计划。
拥有属于自己的宝宝不仅是邵婉怡一直以来的梦想,更是麻晓宇所在家族的希望。
毕竟麻家三代单传,人丁稀薄,麻晓宇希望自己可以在帮助邵婉怡成就她梦想的同时,力争使麻家从此变得人丁兴旺。
温馨浪漫的小日子过去三天,崔希元那边终于传来消息。
不过邓猛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叮嘱麻晓宇尽心尽责地又陪了邵婉怡四天时间。
等邵婉怡的危险期度过之后,邓猛根据崔希元提供的消息,叫上麻晓宇在一个月色朦胧的夜晚,离开酒店准备悄悄潜入到江浩天的家中一探究竟。
崔希元提供的资料显示,江浩天在宁原共有三套住房。一套住着他的发妻,一套住着他的贴身女秘书,还有一套则住着他的相好。
邓猛判断,江浩天的秘密应该不在他的发妻那里,也不可能在他相好那里,极有可能在他贴身女秘书那里。
于是,邓猛打算先搜查江浩天贴身女秘书居住的那套住房。
借着月色,两人很快来到江浩天贴身女秘书居住的小区。
等夜深人静之后,两人换上夜行衣,攀着下水管道爬进楼道,而后顺着楼梯一直爬到顶层。
来到楼顶,邓猛让麻晓宇在楼顶蹲守,他则徒手攀着墙壁先下去摸摸情况。
一切准备好以后,邓猛攀着墙壁下到江浩天贴身女秘书居住的那套住房窗外。
凝神屏气支楞着耳朵听了听,邓猛发现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响动,猜测江浩天的贴身女秘书应该已经入睡。
不过,为了确定自己的判断,邓猛释放出自己的灵识,进入屋内观察了几分钟。
确信江浩天的贴身女秘书入睡之后,邓猛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插进铝合金推拉窗的缝隙中,一点一点把推拉窗撬开一条小缝,而后慢慢打开推拉窗,再把纱窗打开,猫着腰进入客厅。
邓猛发现,客厅很大,但除了沙发、电视、洗衣机等平常的家用物品之外,没有自己想要寻找的保险柜一类的东西。
邓猛略微定了定神,蹑手蹑脚地靠近卧室。
魆地,屋内快速传来一阵快速奔跑的声响。
邓猛心底一跳,想要躲避已然不及。
邓猛正打算抬起手,等屋里的人跑出来后将之打昏。吱扭一声响,那脚步声跑到卧室门边突然静止下来,随后就听一阵唰唰的声音响起。
邓猛心底不住暗笑,心道:即便是尿急也不需要跑这么快吧。
少顷,屋里人打了一个哈欠,慢慢走出卫生间。
从脚步声判断,屋里人应该是回到了床边并躺了下来。
邓猛屏住呼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正打算释放自己的灵识进入卧室。突然间,耳中就听吧嗒一声响,屋里人居然扭亮了台灯,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浩天,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该不该要?”
邓猛听后一惊,以为江浩天也在屋内,正寻思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应对。
不料,一声叹息之后,屋里人突然呜呜地哭起来。接着就听屋里人一边哭,一边说道:“浩天,我默默跟了你七年,不图名不图利,难道你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们母子去另寻新欢?”
听到这里,邓猛已经猜出了大概。
看来江浩天也不是什么好鸟,耗费了人家姑娘七年的青春,说抛弃就抛弃,一点情分也不讲。
人家姑娘不求名分,不图金钱跟着江浩天,无非是因为心底深爱着他,想默默地一直守候着他,他居然连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人家,这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正思忖间,猛听砰的一声响,似乎是相框一类的东西被摔在了地板上。
随后就听屋里人继续哭着说道:“浩天,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既然你不念咱们夫妻情分,狠心地抛弃了我,那我就亲手杀死你的孩子,让你后悔一辈子。”
紧接着,屋里人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地尖笑声。
那笑声听上去是那么的凄楚、那么的悲凉,那么的揪心。
倘若不是因为自己身穿夜行衣,脸上套着黑丝袜,邓猛一定会冲进去安抚那颗几近崩溃的绝望之心。
然而此刻,邓猛只能默默地站在门外,希望屋里人能够凭借自己心中坚强的意念,慢慢从绝望中走出来,不要做傻事。
然而,屋里人并没有像邓猛想象的那么坚强。
笑声止歇之后,屋里传出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屋里人快步走到卧室门边,吧嗒一声把卧室门反锁了,随后进入卫生间拧开了水龙头。
邓猛听后一惊,猜测屋里人这是打算割腕自杀。
于是邓猛用传音入密绝技,快速通知楼顶的麻晓宇,并叮嘱麻晓宇速到楼下等着。
做好这一切,邓猛趁着屋里人还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之际,快速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遍。
然而,除了主卧,每一间屋子都仔细检查过了,邓猛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于是,邓猛快速返回主卧门口,抬腿用力对着实木门一脚踹出。
哐当一声响,主卧室门被踹开后,邓猛快速冲了进去。
这时邓猛发现,主卧卫生间的大门敞开着,靠墙安放着的一个陶瓷浴盆里躺着一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俊俏女子。
那女子雪白的皓腕搭在浴盆的边缘,鲜红的血液正从女子的手腕流出来,慢慢顺着浴盆边缘滴落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邓猛顾不上男女有别,抬手从毛巾架上扯下一块毛巾从中撕开,而后用撕开的毛巾紧紧缠在女子那只被利刃割破的手腕上。
紧接着,邓猛伸出双手把身上一缕未着的女子从浴盆中抱了出来。
走出卫生间快步来到床边,邓猛抖开一条毛巾被,先把女子身上的水渍擦抹干净,而后再抖开另一条毛巾被,如同包粽子一般把女子紧紧包裹在毛巾被中。
做好这一切,邓猛把套在脸上的黑丝袜扯下来塞进裤口袋,而后抱着女子从房间大门走出去,顺着楼梯来到一楼。
见到麻晓宇,邓猛把怀里的女子放在麻晓宇怀里,叮嘱他立刻送那女子到医院抢救。
随后,邓猛迅速返回那女子家中走进主卧,非常仔细地搜查起来。
大约五分钟过后,邓猛终于在大衣柜里找到了一个机械式密码锁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