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予曦没说什么，只是坐下来，微笑着给自己和大师倒了茶。
“那大师您捉妖的水平如何？”晋予曦给那他奉上茶，笑着问道。
那男子接过茶，抿了一口，瞥了晋予曦一眼，语气冷淡，“不算精通，只是会几样祖传的小伎俩，降服过几个小妖罢了……”
晋予曦笑笑，在心里默默分析：“精通”是什么意思，不好说，但这“小伎俩”应该是秘笈吧，“小妖”应该指厉害的妖吧……这都是谦虚。
晋予曦想了想，这样的对话也没有意思。本是同行，何必这样互相试探有什么意思呢？
晋予曦直截了当，开口问道：“大师既然已经看出白家有狗妖，为何不收了它？”
那大师瞥了晋予曦一眼，冷哼一声，道：“人有善恶，妖自然也分善恶。那狗妖杀人报仇，不违背因果，也不算行恶……”
大师话未说尽，但意思是，狗妖不该杀。
这回答在晋予曦意料之外。
大师没有多在意晋予曦的表情。确切的说，从他进门起，就没正眼看过晋予曦几眼。
晋予曦毫不在意，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不算讨好，也不是没有礼貌。
本来晋予曦怀疑这大师是做假的，是单纯看不出是否有妖精。没想到这还是位主张不杀好妖的同道中人。
态度这样是非分明的捉妖师可不多。晋予曦看待大师的想法有了变化。
但……既然如此，那以网站悬赏为由收费，就是恶意敲诈了吧……
晋予曦摸了摸头发，有些无奈地问道：“那大师，你告诉白朴悬赏网站，怎么还收他的钱？”
“嗯？”大师有点奇怪地看着晋予曦，“小子，你有什么指教？”
大师眼神一动，又坐正了身子，缓缓道：“我给了对他有帮助的方法，为什么不收钱？”
人家找你捉妖，你这不是没捉到吗？晋予曦无语了。
“那个悬赏我接了，个人发悬赏是不收钱的，你这样……算敲诈吧……”
那大师听晋予曦接了悬赏，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人。
晋予曦的茶未动一口，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叮叮”的声音很是清脆。
那大师似乎有些绷不住了，他低下头撸了撸胡子，似乎在想着对策。
“啪”那大师像是实在无话可说，猛地一拍桌子，压低声音喝道：“小子，你给我下套！”
晋予曦笑笑，“我是来问你要赏金的，狗妖悬赏1000呢。”
大师抱起胳膊，扭过头看别处，“我只是代发悬赏，赏金该问当事人要去！”
晋予曦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你收了白朴1000，那就是当事人给的悬赏了吧……”
那大师气坏了，急道：“那是为白朴赏金网站这个渠道花的钱！渠道难道不要钱吗！”
晋予曦把茶杯一放，正色道：“悬赏网站不接受这种收费代发悬赏的行为！”
从本质上来说，这就是利用捉妖人和普通人之间的信息差，赚取费用。这样的行为是捉妖业内人士所不齿的。
但还是有人会这样做。
晋予曦看着大师，对方看起来有些窘迫的样子，没了进门时的从容。
晋予曦认为，还是要让他面对现实，他默默地说了句，“你这样，我是可以举报你的……”
那大师看了看晋予曦，又低下头撸了撸胡子，思考良久，突然对着晋予曦摆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
“嘿嘿，那我们是同行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大师迅速放低身段，态度大变。晋予曦一时无语。
大师又接着说：“这次的一千赏金我先给你，你可千万别举报我啊，申请ID可不容易啊……”
“那你答应我下次不会再干这样的事了。”晋予曦无奈地说。
大师马上点头，一副“我很正经，请相信我的样子”的样子。
大师的态度变得这么快，晋予曦其实有点怀疑。
黑发的少年端着杯子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大师，那些接了你案子的人，说有的案子并没有妖怪，你是真的确定有妖精吗？”
大师先是摆了摆手，“别叫我大师了，这个头衔也就是装装样子，给那些迷信的人叫叫的……”
晋予曦了然。
大师又正色道：“我的每一个案子都是有妖怪的，不过，不行恶的妖精我不抓……”
大师抬手给自己续了茶。水汽缓缓上升，抿着茶的大师又有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气质。
他缓缓道：“我确实有祖上秘传的法子，可以感知到妖精，确切的说，是可以感知到妖留下的痕迹……”
这种能力在捉妖人之间很少见，大部分人都只是在妖精附近时，才能感知到妖的存在，而许多妖精都有隐藏自己的能力。
所以，被悬赏的大妖赏金极高，也极难抓到。
怪不得，许多接大师悬赏的人，都找不到妖存在的痕迹。
“有些妖的痕迹被我发现，我就用祖传的方法追踪。”
“这种方法有使用限度，与我的能力有关，而且只能追踪一次，使用过后能得到妖的模糊位置……”
这个技能，听起来有点鸡肋啊。晋予曦默默地想，我晋式妖铃自带寻妖力导航。
对晋予曦来说，有点鸡肋，对别人来说，可是求之不得啊。
大师接着道：“追踪一次过后，被逃掉的，或者说没有被真正追踪到的妖精，都是大妖……”
“但是我比较穷，悬赏发布的赏金也不高，所以看起来有点低级，都没人接……”
大师又气呼呼地说：“那些接了悬赏，说没有妖精的，他们才低级呢，连妖精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哼！”
晋予曦摸了摸下巴，看来大师的悬赏其实很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