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手机已经震动很久了，但程昱丝毫没有要接听的意思。
他昨晚打机打了个通宵，今天中午才睡，现在一点都不想起来。
可是这个手机一直都不停，响完一遍又一遍，简直是烦死人了。
程昱烦躁地摸到了手机，接听了电话，同时发誓，如果不是什么大人生大事，绝对要这家伙好看。
“哥！是我！”
是陆宴打来的。程昱有点头痛：“又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你身边的男人不好了？”
“不是哥，是关于顾言的！他在跟一个男人一起！还很亲密！哥，你快过来！”
瞌睡虫一下子散去了，程昱从床上弹起，“你在哪？”
“清吧！”陆宴说：“他好像是清吧里的服务员！我就知道，他一直死性不改！一直都在夜店里工作！”
程昱一下子就清醒了，顾言不是跟他叔叔一起投资了一家餐厅吗？还会缺钱跑到酒吧里打工吗？
“你别在这里瞎说。”
“我没有！”陆宴越说越激动：“我现在就把照片发给你看！”
说完就挂了手机，几乎是瞬间的，又再次响起来。
程昱打开weixin，盯着上面的照片，有点愣然。
上面确实是顾言跟另一个男人的照片，这个男人他还见过，正是那个清吧里的老板。
照片里，清吧老板与顾言站在一起，勾肩搭背，两人都挂着笑，看起来很亲密。
第二张就更亲密了，两人都快要亲上了！
程昱就简直火爆，这些天都没能联系到顾言，就像之前那样跟失了踪似的，原来是有了新欢！那个老板还说不会请第二次临时工，呵，原来都是骗人的！
程昱飞奔出出租房，开了摩托车，就要滚去找顾言算账，但车开到一半，就觉得不对劲，而且还很冷，冷到入骨的那种，低头一看，卧槽，身上还穿着睡衣！虽然睡衣很保暖，但是在这寒天大风里还是冷得彻骨，尤其是意识到了之后，就觉得更冷了。
程昱连忙折返，虽然这折返的路不远，但是仍把他冷了个哆嗦，鼻涕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回到出租房，就猛地连带了几个喷嚏，吓得原本想要过来蹭他的小黑猫抖一抖身子跳开了。
正好，程昱也没闲空去管小黑猫，就直奔回房间，一股脑地往身上套衣服，一件两件，套了两件针织毛衣后，还套了件羽绒服，之后就匆匆再次出门，开着摩托再出发去找顾言算账的路上。
这次程昱开得飞快，现在他满心满眼的，全都是顾言跟老板的那张亲密死人的照片，一想到这段时间里两人可能什么都做了，他就十分的生气，把车速开到了最大。
这时候马路上人不少，为了赶路，他特意就走小路，可是小路也有不少人走，在吃完饭准备散步啥的，反正也是花了程昱一些时间，程昱真是又气又急，却又不可能横冲直撞，只能是慢慢等人走光了，才飞速开走。
在行人身边“呼啸”而过时，总能听到一些咒骂声，大致就是骂他开车开得太快了。
他相信，如果这个车速开到马路上，呵，绝对会被抓。
开摩托飞速赶到了清吧前，程昱就下了车，连车都懒得锁了，就冲进了清吧。
一股暖气扑来，清吧里人没几个，还是三三两两地坐了几桌，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但是程昱压根就不想理他们，就去找老板，发现收银台前站着的不是老板，而是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
他冲上去，吓得小伙身体都往后倾斜了些，对方震惊地看着他，“你，你要干什么？”
“我问你，你老板呢？顾言呢！”
“老板，老板出去了啊，”这小伙子，说：“你说的顾言，我不认识，是哪位？”
程昱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去开房了，就在他来时的途中，而且清吧里也没有看到陆宴。
等等，他为什么不信任顾言？
他慢慢冷静下来，决定好好地理一理这事儿。
首先是陆宴给他发来的照片，是真的么？难道不是合成的？
陆宴为什么不在这里？如果陆宴在这里的话，为什么不阻止？
毕竟照片都已经发给他了，他不该要拦截一下吗？
为什么他们两人离开，也不告诉他？
程昱打了个电话给陆宴，“你现在在哪？”
“哥，你打来的正好，我在跟踪他们呢！就在幸福小区，我就在他们家外面！你快来！”
艹。这样下去，他都很难相信顾言是无辜的啊。
程昱连忙又开着摩托到了幸福小区，小区比较松懈，跟着人就能进去了，他就把车停放在楼下，这时候，陆宴发来了一个短信。
“五栋1305。”
程昱来到了1305，就看到陆宴跟那个顾烨，正在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人都是一惊，陆宴回头看是程昱，就松了口气，“哥，是你啊，吓死我了。”
程昱心里冷笑，也就是现在天黑，这一层楼的住户大概都忙去了，否则你们俩还敢在外面鬼鬼祟祟地？
“说，你们在干什么？”
顾烨：“当然是找证据啊，我说，陆宴他哥，你这么相信他，不给你点证据，你都不知道他是个多烂的人。”
程昱冷眼瞪他，“你没资格说他！”
顾烨怒了，“你到现在都那么维护他，看着吧，一会儿我就给你好戏看！”
一边说一边就埋头看手机了。
程昱心里顿觉不好，难道这家伙又在顾言的房里装摄像头什么的？
想到这里，程昱就猛地抓起了顾烨的手，顾烨猝不及防，手中手机就掉到了地上，上面正好就亮着一个画面，是顾言跟那个老板在书房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看着电脑屏幕的画面，两人的距离还蛮近的，而且顾言竟没有排斥，没有推开那个老板！
要说不生气是假的，但是就单凭这点说明顾言出柜，是不是有点太不信任他了？
程昱捡起了手机，又拿出自己的给顾言打电话。
“哥，你要干什么！”陆宴在旁一脸震惊。
“还干什么，当然揭穿我们，你哥他压根就不相信我们，他只相信他的情人没出轨！你信错他了！”顾烨想去抢回来，程昱就把它举高，幸好这小子不高，他举高手对方就探不到了。
只是，顾言这么久都没接电话，是怎么回事？
“哥！你真的一点都不信我了吗？”陆宴一脸天真可怜地看着他。
程昱说：“不是不信你，是你本身就对顾言的敌意太重，你现在还跟他一起在人家屋子里装摄像头，你是不是疯了？我看你就是跟他学坏了，你——”
“喂。”
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打断他对陆宴的骂声。
“你现在在哪？”
“在叔叔家，怎么了？”
很好，至少在哪里这点没有撒谎。
“你很忙吗？”
“没，在看股市。”
哦，原来一直盯着电脑是看股市，程昱心中的憋屈又解开了点，“那你有没有空出来开个门？”
话刚落，身边的陆宴就不淡定了，“哥！你在说什么，这样不是坏了我们的计划吗！”
他的声音很小，只有程昱跟顾烨能听到。
顾烨一听要叫顾言出来，就撒腿子跑了，还骂了程昱一句：“你娘的，算你狠，下次顾言再出柜，我也不帮你找证据了！”
听这话，就像是自己做了件多么伟大的事，程昱听着就只觉得恶心。
“哥，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对方答应来开门了，程昱也挂了通话，对陆宴说：“你放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起初也是被陆宴带着走了，才会误以为顾言是出柜了，其实不然，顾言一直都在忙着怎么赚钱。
陆宴还是不太相信，就跟程昱一起站在外面等。
“这东西我一会儿会给顾言看，你还不走？”
“不，我要跟你一起在这里等，万一他跟他那个小三对你不利怎么办？”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认定了顾言就是出轨了，背叛了程昱。
刚好门开了，顾言看到他们有一瞬间的愣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陆宴说：“小子，你说谁是小三呢？”
程昱推开他，从他身边挤出条缝隙里就往里走。
一进去就是客厅，客厅不大，就跟他出租房里的差不多，但装修很有品味。
程昱在厅里看了一圈，才对顾言说：“你哥在你叔的书房里装了个摄像头，你知道吗？”
“那家伙……”顾言皱着眉头，转身就进了书房。
程昱没有跟着进去，倒是在客厅里坐下来。
陆宴走过去，说：“哥，你就不跟去看看嘛？万一能看到些让你大吃一惊的事呢？”
程昱翻白眼，兴趣恹恹地坐着不动了。
刚才是飞车来的，而且来之前又吹了一阵风，之后在清吧里时被暖气熏了一脸，一冷一热的，从清吧里出来就有点不对劲，再在外面吹了一阵风到了这幸福小区，等事情差不多明了之后，再坐下来，就觉得脑袋都是嗡嗡嗡的。
“程昱，程昱！”
程昱猛地一震，睁开了眼。
不知什么时候他躺倒在了沙发上，在他面前是一脸担忧的顾言，还有他那个操心的弟弟。
陆宴：“哥，你怎么了，你的脸好红啊。”
程昱揉了揉眼睛，昏昏沉沉地想要起来，却觉得脑袋比身子要重，一下子又躺了回去。
顾言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道：“你发烧了。”
程昱应了一声，索性就躺着，闭上眼，说：“没事，让我躺会儿。”
顾言：“你吃了么？”
“没有，”程昱说：‘你弄点吃的给我？’
“行，”顾言说：“你现在这里好好睡一觉。”
然后又对陆宴吩咐：“好好看着你哥。”
陆宴瞪他，“我当然知道！”
这时候，有个中年男人出来了，看到程昱的状况就说：“哎，小子，你怎么来了就感冒啊？难得见面，不该好好地亲热亲热的吗？”
这一说，程昱也才回想起来，对啊，他跟顾言都有半个月没有见面了，难得一见，为什么要发烧呢？
“这还不是因为他！”陆宴气汹汹地说：“就是你们害得我哥生病！”
程昱认出了这个中年男人就是顾言的叔叔，也是清吧的老板，现在这位老板愣了一下，“小子，我怎么没明白，你哥生病，跟我有毛线关系？”
程昱忽然有预感，接下来陆宴的话肯定不中听还会丢人，但他来不及阻止，这陆宴就口无遮拦地说：“哼，还不是顾言跟你出柜，不然我哥会气得飞车来找你们算账吗！”
程昱捂扶着额头，感觉开始有点头疼了。
“哈哈哈！”老板大笑道：“小子，你以为我跟小顾有一腿啊？”
陆宴不但没有收敛，还义愤填膺，“不是吗？你们的照片我都拍下来了，要不是，要不是我哥拦着，早就拍下你们更多恶行了！”
“哈哈哈！”老板就笑得更厉害了，前仰后翻，“小子，小子，你真是……不是，程小子，你该不是也信了吧？”
程昱闭着眼，已经不想说话了。
老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子，你给叔叔看看，到底是什么照片让你误会了小顾出柜啊？”
陆宴果真就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照片给老板看了，老板看过了之后，就拍手笑得更肆无忌惮，“你们可真是，这种照片都能行？明显就是故意找个这样的角度拍下来的，我跟小顾，从没有这么近距离过，小顾也不会让我这么靠近他。到底是谁拍的，这技术，不去当狗仔队可真浪费了。”
程昱越来越觉得丢脸了，可陆宴还嫌不够，还在跟老板争执，“不可能，你跟顾言天天待在这屋子里，我不信你跟他没有关系！”
老板已经笑不出来了，叹了口气说：“我说你们啊，你们不会真以为这所有人男人都是搞基吧？”
陆宴还想反驳，程昱已经烦的没耐心了，“陆宴，你给我少说两句，还嫌不够丢人吗？”
陆宴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巴，等这位老板接着说话。
“这小子，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跟他会住在一起，一来，是因为工作，至于是什么，要先保密，二来，他是我朋友的儿子，是顾言的妈妈托我照顾他的。”
程昱一愣，忽然就清醒了几分了，“顾言的妈妈？”
“就是他的头像，”老板说：“说来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陆宴不信，瞪着老板说：“屁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人！”
老板指了指陆宴，说：“你这小子，就继续折腾你哥吧，老实说，如果不是你乱说话，乱拍照，你哥会飞车出来吗？会感冒吗？你想想看，到底是谁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