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上回顾有成要顾言去转学的事，陈起也知道了，这会儿就跟程昱说：“不是，他爸爸怎么又来找他了！”
程昱昨晚玩得太累，一直都在睡觉，忽然听到陈起这么说，倒是有点意外了。
“你说什么？顾有成来了？”
该不是顾有成要把顾言的事黑了公司的事说出去吧？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不是顾言的错，虽然大家都知道都是身为父亲的顾有成有错在先，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黑顾言的在？
陈起：“顾言被叫去校长办公室了！程少，你怎么还能睡得那么死呢！”
程昱：“我都不紧张，你紧张个什么？淡定些，或许校长叫顾言去不是因为他爸爸呢？”
陈起上下打量程昱，说：“啧啧，程少，不愧是顾神的枕边人啊，看来是对顾神的一切了如指掌，那我请问上新闻的那位顾有成，以前的顾氏集团总裁，是顾言的爸爸吗？”
之前陈起虽然被问过顾言的事，却是顾家的管家问的，而上次顾有成来学校，大概是避开了学生，选择了学生最少到时候过来的吧。
程昱翻了个白眼，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你想知道就亲自去问顾言吧。”
顾言去校长室，确实不是因为顾有成，而是因为他自己。
学校里大概还不知道他的爸爸就是顾有成，就算确实有同学看到过顾有成来过学校，但学习里姓顾也不少，谁知道是哪个的爸爸？
而校长不一样，当时是亲眼看到顾有成要顾言去转学，要顾言离开那个并没有什么可信度的同性伴侣程昱，所以是清楚的，包括清楚的还有个别老师，但都被提前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能说出去。
顾言回来时，脸色都没变，已然是被陈起抓住来问了，就仗着顾言跟程昱的关系好，自己又还是程昱的兄弟，按道理顾言就算再冷漠也不至于打他，所以就有恃无恐地主动去发问。
谁想顾言又是一句：“你说呢？”把他给打发了。
陈起觉得受到欺骗，就拉着程昱去撒娇去诉苦，程昱有点不耐烦，慢慢地掰开他的手说：“你别缠着我，顾言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你说你知道那么多做什么呢？”
陈起只能是默默地继续去猜测自家班的顾言是不是跟顾有成有什么关系了。
没有了顾有成的阻拦，程昱跟顾言的关系“蒸蒸日上”，每天都一起，别说有多惬意。
这天，程昱跟顾言依旧是开摩托回去的，但到了出租房，却见有个不速之客堵在了门口。
这个不速之客看到他们回来，就激动地跑上前，“顾言，你们回来了？”
来者正是顾有成的正妻，秦涛。
程昱还记得，最初见到这个秦涛，打扮珠光宝气，身上闪闪发光，打扮得花枝招展，现在，素颜朝天，略显憔悴，头发也有点硬黄，难以想象，就短短的半个月里，曾经的富少太太，变成了这般村姑模样。
哦，不对·，本来秦涛就是出生农村，只是耍了些手段成为了顾家的太太，现在总算是得到了报应，打回了原形。
顾言懒得理他，开了门后就要进去，程昱跟这个秦涛不熟，自然也没打算去打招呼，可秦涛就像是疯了一样，猛地抓住了走在最后头的他。
程昱被抓住，一时扯不回衣服，正想着要不把袖子给撕了吧，忽然就见顾言回头来，用力地把程昱的手收了回去。
用力过度，秦涛反倒被这股力反弹在地上，倒在地上，忽然就哭泣起来，“你，你们用得着这么狠心吗！顾言，现在你不仅得到了顾氏集团，连顾家都被你拿回去了，所有顾家的一切都转回到了你的名上，你得到了你所想要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吗！顾言，你妈妈就没有教过你，做人别太狠，留有点余地，来日也好相见？”
就秦涛这番话，着实很难瞧出这是个出生农村没有读过书的人。
顾言冷笑道：“当年你是怎么欺负我们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做人别太狠，来日好相见？你这句话是抄袭我妈妈的吧？现在风水轮流转，你倒是跟我来求情了？”
秦涛：“顾言，当年是我不懂事，就请你高抬贵手，帮帮我们吧！”
“那请问，当年我妈妈是怎么死的？”顾言说：“只要你老实说，我就帮你。”
秦涛脸色一变，“你说什么？顾言，你妈妈虽然因你而死，你很难接受，但你也不能诬陷他人啊！而且，现在你妈妈不在了，你也能跟你的小情人在一起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顾言眼底下掠过一丝厌恶，猛地甩开了秦涛，丝毫不留点情面地说：“当年我是太小了，没有深入去调查，但是很快，我会找出真相。”
说完就拉着程昱进了屋，顺手关上了门。
“顾言，顾言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顾言，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妈妈的死，是有预谋的？”程昱忽然问。
“不知道，不过……”
忽然手机响了，打断了顾言的话。
是顾言的叔叔季霆打来的。
季霆在电话里非常激动，但给顾言的只有一句话：“顾言，你，你快来店里，你快到店里来，有，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快点！”
顾言皱了皱眉，就他所知，季霆是个比较稳重的人，能开得起玩笑，有时候也挺幽默，像刚才那么激动的，是他第一次见，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公司里出问题了？
还是说顾有成想到了办法还债？
又或是顾有成的儿子有救了？
但是不管哪一个，都好像无法诠释刚才季霆的激动与兴奋。
季霆的态度感觉就像是，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是什么呢？
这弄得顾言都期待起来，没忍住连话都说不明，就骑上了程昱的摩托。
程昱出来时还是一愣一愣的，“顾言，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顾言说：“但是季叔叔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外星人撞地球的事，情绪太激动了。”
额，竟然能让顾言用得上这种比喻，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现在弄得程昱都期待起来，明明肚子还很饿的，现在倒是被这份期待给填饱了。
季霆约见顾言的地方，是在清吧。
清吧是季霆一个人开的，属于个人兴趣，不在乎利益，就只是一个爱好。就像是平时里在其他店里忙完了，就会到清吧闲坐，或是给客人调一杯酒，换个心情，真的非常惬意。
但是，平日里最为清净的清吧，现在就更是静得连个人影都不见，连老板都在店里。
顾言看着二层阁楼，说：“走吧，我们上楼去。”
现在已经是三月天，清吧里没有开暖气，但是一楼还是有点小冷。
但是到了二楼，就是一片欢声笑语，一片嘘寒问暖，还有一片蒸汽萦绕。
好几个人围坐在一桌，聊着天，压根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或许就因为聊得正欢，所以连带门前的那个铃铛都没有提醒到他们，有人来了。
程昱从这些人里慢慢地辨认，发现这里除了老板外，还有萧兰，程菲，连带陆成海都在，他们都坐在一起，不知道聊着什么。
而中间有两个人他是不认识的，一个白发苍苍，年纪老迈，皱纹满脸，起码有七八十岁的老妇人，却是气色颇佳；
另一个坐在她身边的，穿着潮流，有一种外国风，留着齐肩短发，看着文艺知性，颇有气质，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旁边的顾言，也是莫名激动，好像能看到有泪花闪烁，程昱仔细一想，卧槽，这不是在墓地里见过的吗！就是顾言的妈妈！他见过那张照片！
都过去了十多年，但照片中的人跟面前的人确实还有几分相似！
这！
“妈，你——”
程昱也是惊住了，“不是，徐，徐阿姨，你，你怎么……”
“你妈妈没死！”季霆站起来，看起来就算是提前来这里知道这件事，现在再说起也是难以置信：“当年你妈妈没死！”
但是之后他就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已经挂满了他整张脸。
萧兰说：“还是让我说吧。”
徐瑶的外婆，就是跟徐瑶坐在一起的老妇人，在劝说无果后，只能是眼睁睁看着徐瑶嫁给一个混蛋，夺去顾家的财产，自己则是假死逃出国外，准备反攻。
但当年知道徐瑶出事后，就将计就计，与医院通联，故意对外宣称徐瑶抢救无效死亡，却是夜里偷偷地把徐瑶送出国外，好躲一躲那嚣张凌人的秦涛。
本来他们也是想把顾言一起带出国外，只是时间上不允许，且又生怕被发现，所以就只能先送走徐瑶。
对此，徐瑶对顾言十分抱歉，只能是摆脱季霆去照顾一下顾言。
听到这里，程昱就纳闷了，既然季叔叔早就知道顾言的妈妈徐瑶没死，那为什么打电话来时还那么激动？
顾言就问：“季叔叔，你既然知道我妈妈还活着，那为什么……”
“哎，我这不是见到你妈妈太激动了吗！”季霆说：“我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见面！还好，还好萧总出手，把残局都收拾干净了！”
这也是为什么，萧兰跟程菲都在这里的原因。
一来，徐瑶要答谢萧兰在关键时刻，就是在顾氏集团垮掉的同时，也掺了一脚，使得顾氏没有落到别人手中，而是成功地被他们这个新上市不久的新公司收购。
要知道，一个刚上市的公司要想收买一个有着多年历史的顾氏集团，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但有了兰菲集团的出手，有了萧兰的帮助，事情就变得容易许多了。
萧兰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能看到你们一家团聚就好，我也看不惯顾有成的作风，关键是他竟然不同意我儿子跟顾言一起，这就太令人伤心了。”
说到这个，顾言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妈，你——”
“徐阿姨，请问你是不是写过一本同性作品？”程昱比顾言抢先一步问了出来。
徐瑶叹了口气，先是握着身边儿子的手，说：“是我对不起你，害你有了那么多年的阴影，不过还好，萧总帮了个大忙。”
若非萧兰开始去调查顾言，都还不知道顾言的妈妈是个小说家，更不知道还写过一本同性的小说，也就慢慢地让顾言放下了心头大石，真正地开始接纳程昱。
听到这里，程昱就激动了，“所以，你是同意我们一起的吗？”
徐瑶笑了笑，说：“只要儿子喜欢，跟谁一起我都没意见，这是我做妈的欠他的，而且，他的另一半也一点都不差，我能看到我儿子很幸福。”
季霆就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你儿子很幸福，你不是才刚回国？”
徐瑶说：“《最萌江湖》不是有个活动吗？这两孩子的亲密照都发到我邮箱里了，我一眼就看出他们都是彼此喜欢。”
程昱一愣，发到徐瑶的邮箱里？谁发的？
“别想了，”萧兰说：“都是我发的。我一次在国外出差，有幸碰到了徐夫人，才知道徐大作家还活着。我就把你们两的照片都发给她了。”
程昱愣了下，怎么有种，一切都被安排好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