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有成先是一愣，随之就怒道：“你妈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要说什么！”
顾言说：“我妈不可能就听了一句“我喜欢男人”就被吓到，而且我现在想起来，当时应该还有第三个人在场，那个人是谁？”
在他妈妈徐瑶出事的那会儿，大家都说是被一句话害死的，当时他还小，就没有往其他方面想，也更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就一直以为自己就是杀害妈妈的凶手，内疚，不安，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是后来，他想起了案发时的一些细节，觉得他妈妈的死不可能那么简单。
顾有成还是坚持说：“你妈妈就是你害死的，这点你不得不抵赖，是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所以都是你的错，好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们母子不好，但我那也是迫不得已，你也知道我的发妻，她这个人就是小气，容不得一点沙子，我也是不容易啊。”
现在来卖惨？你当时明明就有发妻为什么还要招惹人家徐家的千金？会走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吗？
程昱真是忍不住要在心里诽谤顾有成，虽然顾有成是顾言的爸，但实在是……算了，还是跟男朋友站在统一战线，男朋友要针对，他自然不可能站在他那边，而顾有成着实是渣。
顾言说：“哦，听起来你还很无辜？你带着你妻儿闯进徐家夺走我妈妈的一切时你向国有今天吗？你现在在跟我认错有什么用？顾有成，你最对不起的是我妈。”
但是现在她已经死了。
顾有成咬了咬牙，“你到底想我怎么样才肯出手？是要我给你跪下吗！还是去墓地里跟你妈下跪！”
“好啊，”顾言也是恨透了顾有成，完全不给他半点的退路，“你要是愿意在我妈的墓前口头认错，说明白你娶了我妈之后都干了些什么人渣事，我就考虑出手帮你儿子。”
顾有成咬牙紧了几分，若不是现在他倒下了，没个人肯帮他，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现在都去讨好顾言跟他那个背后出资的叔了，他才不会低声下气地找顾言帮忙！特娘的，身为长辈差点都要给后辈跪下了，这什么天道！
顾言，你等着，等我卷土重来，我也要双倍奉还！
顾有成着实是走投无路了，答应了顾言的要求，就在徐瑶的忌日里，去跟徐瑶跪地道歉。
去扫墓的那天，顾言还请了程昱一起去，连带还有公司的出资人，他的季叔叔。
顾有成道歉时，他们就站在一边看，听着他的忏悔。
季叔叔叼着一根烟，含糊说：“他这是走投无路了吧，谁都不肯帮他，你也跟他翻脸了，现在他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所以别说是要他在徐瑶的墓前下跪道歉，就算让他干点别的重要的事或许都可能会答应。
顾言说：“有找到线索吗？”
在确认到徐瑶的死并非是个意外，他就找季叔叔去找线索，打探当年的事还有可能在场的第三者。
季叔叔摇头说：“这都过去快十年了，你家里没有装监控，没有人知道当初还有谁在场。”
“那天是谁送我妈妈去医院的？”
“是你爸。”
顾言皱眉，难道是顾有成？但顾有成再渣，也不可能渣到要推徐瑶下楼，难道是……
季叔叔：“我知道你怀疑谁，但是没有足够证据前，还是先别打草惊蛇。”
程昱全程就站在一边，听着顾言跟他叔一言一语地对答着，也听出了点猫腻来。
“就没有办法让她自个儿露出真面目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顾言仿佛找到了希望，抓住程昱激动地说：“你提醒我了！”
这时候，顾有成已经忏悔过了，自认为是把最渣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大概世界上就没有像他这种再渣的人了，就去跟顾言继续谈判：“我已经做到了，你什么时候帮我们？”
“谁说要帮你？”顾言面不改色，“我只是说考虑。”
“你！”顾有成揪住了顾言的衣领，咬牙道：“你说话不算话，还算是个合格的生意人吗！”
“那也要看对方是谁，”顾言拍开他的手，面色冷峻地说：“你当年对我妈的承诺不也是放屁么？现在我还给你，你也尝尝被背叛被欺骗的感觉吧。”
坐在返回的车上，程昱问：“你是打算把他的发妻逼出来？”
顾言应了一声，“如果顾烨对他们真是那么重要，我想那位发妻绝不会这么袖手旁观。”
程昱沉吟了会儿，说：“但是我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他的发妻就是凶手。”
而顾有成的发妻也不见得会被骗出来。
“那他的儿子就等着坐牢吧。”顾言说。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根本好像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这几天顾言的变化太大了，程昱觉得有点陌生。
回到出租房后，顾言脱下了外套，回头问了句：“你想吃什么？”
“现在你都是公司总裁了，还给我做饭啊？”程昱翘着双手说。
“为什么不可以？”顾言反问：“就算我成了国家首领，也会找时间喂饱你。”
喂喂，你现在是长翅膀了，说情话都那么溜了吗？程昱轻咳两声，别过羞红的脸，说：“顾言，之前没发现，现在才知道你才是最会撩的人。”
顾言轻声一笑，伸手去挑了挑程昱的下巴，“彼此彼此。”
程昱：“不不不，这方面我甘拜下风。”
顾言凑近程昱，凑到他耳边说：“那吃完饭还要试试吗？”
不是已经试过了吗？程昱跟着他进厨房，在旁边打下手，虽说他对做饭炒菜一窍不通，但好歹还会用刀，即便切出来的瓜果歪瓜裂枣，大小不一，还被顾言取笑，但他还是乐此不疲，谁叫他的男朋友就在这里呢？看到男朋友平时“日理万机”，但还是坚持要给他做饭，他不跟着帮手为表心意，也觉得良心过不去啊。
饭时，程昱忍不住说了句：“这味道真是一绝啊……”
“其实我妈妈烧的菜更好吃。”顾言说。
“你们家不是有保姆？还要你妈妈你给做饭吗？”
“曾经有一段时间那个保姆只帮顾有成一家做饭，我跟我妈妈经常吃不饱。本来我妈妈也是不会做饭的，但为了儿子，她还是自学成才。”
“所以，这些菜都是你妈妈教你的？”
“大部分都是，有一些就是上网自学的。”
所以，学霸就是学霸，在学习方面永远都是比普通人快一步。
吃完饭，程昱主动去洗碗，出来后，就掏出了手机刷新闻。
现在新闻大部分都是说顾氏，自从顾氏出事后，顾有成就只能卖车卖房子抵债，目前住在农村老家，而那个把人家搞到精神病的儿子，更是人人喊打，现在顾家真是一堆债务，一身麻烦。
很快，还有人扒出了顾有成的过去，凤凰男渣男人设完全暴露在了媒体面前，对顾家来说就更是雪上加霜。
“原来那个顾有成是靠徐家发富的！”
“他已经在农村里娶了妻，却还去招惹徐家，真是太不要脸了！”
“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
“顾有成会有今天，据说都是他的儿子跟他叔联手报复造成的，真是报应不爽啊！”
“听说他才二十多岁，才读大学呢！”
……
顾氏集团名声颇大，现在一夜之间被收购，而且还是被自家的儿子黑了系统，这事儿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
就连一向不怎么看新闻的学生，都在想，那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到底是哪个学校，有什么能耐，是怎么做到的。
回到学校后，就有人说起了这个新闻，还有人提到了一句：“咦，我们班顾言不是学神兼学霸吗？也是二十多岁，本市的三好学生兼优秀干部，这好像都能对得上啊，不会就是指我们学校的学神吧？”
程昱刚坐下来，听到了这话，心里不由得就回复：对，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公司总裁就在身边，就在校园里这种事儿实在是不太现实，就像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很多同学都是当成是玩笑，开开就忘记了。
“怎么可能嘛，就算学神再厉害，他每天放学都要学习，哪里有时间去创业啊？”
“对啊，据说学神的家庭不咋样啊，每天打工，连学习的时间都要腾出来吧？”
……
就这样，这个话题就中断了，明明已经接近真相的同学们，又饶了几圈，饶到了太平洋去了。
唯独他们比较玩得好的陈起，还是半信半疑地跟程昱讨论起这件事来。
“程少，你老实说，新闻里提到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到底是不是指顾神啊？”
在新闻里虽说是提到了有这么个人，但实际从没有露出过真面目，就算是新公司上线，也对顾言的身份打了码，每次有采访都是顾言的季叔叔去，每每问到他的季叔叔都是拆开话题，所以至今，那个能够一夜把自家老爸公司扳倒，为母亲一家出一口恶气的二十多岁大学生的真面目，至今都是个迷。
程昱说：“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