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姜林刚要说些什么，我妈就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没事，你哥他喝多了，你也知道，你哥一喝多就胡言乱语，你快去睡吧，啊。”
第二天起床，我看着姜林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我妈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做早饭。
换成以往，我肯定就进去帮忙了。
但今天。
我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你怎么不去做饭啊？”
姜林边玩手机边理所当然得问道。
“你怎么不去做饭？”
我反问了回去。
“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饭？”
我听了姜林的话冷笑了一声。
“大男人就不做饭了，谁规定的？”
见我一大早火气这么大，姜林收起手机皱着眉看我。
“吃错药了？”
“没有，就是昨晚知道一些事，心情不好。”
我意有所指。
但姜林好像真的忘了他昨晚都说了些什么，一脸莫名其妙。
“就你这脾气，以后嫁给李耀明可得改改了。”
他不提李耀明还好，一提李耀明，我忍了一晚上的火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说和李耀明之间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啊。”
“李耀明人挺好的啊，人家也对你很满意，你就别挑了。”
“是他人好，还是他彩礼给得多啊？”
这话一出，姜林立马变了脸。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自己想创业又没本事挣钱，用自己亲妹妹换钱是吧？”
“姜林，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没本事了点儿，眼高手低了点儿，废物了点儿，没想到你还这么恶毒，明知道李耀明是什么货色还要把我推给他。”
“姜念念，我也是为了你好，反正你最后都要嫁人的，李耀明虽然不怎么样，但他家里有钱啊，还只有他一个，你嫁过去他家家产都都是你的了。”
“他他妈吃喝嫖赌你不知道啊？！”
“他结了婚肯定会改的。”
“我一个有着大好前途的研究生，凭什么为了你就要自毁前途？”
我用力拍了拍桌子。
我和姜林的争吵很快就把我妈吸引出来了。
她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下意识站到了姜林旁边。
“怎么跟你哥吵起来了？”
“我就是问问他，为了彩礼把自己亲妹妹推进火坑里这种恶毒的事他是怎么做出来的。”
听到我说姜林恶毒，我妈立马变了脸色。
“姜念念！他是你哥，怎么能这么说他呢？”
“不然我怎么说他？”
我看向我妈，“所以，你坚决不让我读研让我今年结婚就是为了我哥？”
“念念，你是女孩子，只要嫁人了就行，可你哥他是个男孩子，他需要的钱比你多，你就懂事一点儿。”
听着我妈为了姜林让我懂事一点儿，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您嘴里的懂事就是把我卖了给我哥换钱？”
“什么卖不卖的，女孩子本来就是要嫁人的啊，早嫁晚嫁不都得嫁？”
嫁人嫁人嫁人！
所有人满脑子都是嫁人。
我为什么要嫁人，我这么年轻，这么优秀，我凭什么不能去追求我想追求的？
“我不嫁！我说了，我不嫁，我要去读书，读书！”
我大声冲他们吼着。
我妈也生气了。
她回了房间，拿着我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资料出来。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妈说着，伸手就要撕掉资料。
“妈，别！”
我扑过去想把资料从她手上抢回来，却被姜林按住了。
“读研，我让你读研！我让你读！我看你读书都读傻了！”
我妈咬牙切齿得把我的资料全撕碎了。
看着落下来的一片片碎片。
我的心也好像被撕裂了。
那是我的未来，就这么被他们毁了。
我无声得流着泪。
等到她撕完之后，姜林也松开了我。
我爬过去把地上的碎片全拢在了怀里，抖着手试图拼好。
但太碎了。
被撕得太碎了。
我根本拼不起来。
“别想啦，你就老老实实今年把自己嫁出去就行啦。”
我哥嘻笑着从满地的碎片上踩了过去。
15.
一整天，我都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不管我妈怎么喊都不出去。
直到晚上，我的导师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终于忍不住，哭着把一切都告诉了她。
最后我跟她说我读不了。
导师却说只要我想读，她可以帮我。
“可我那些资料都被我妈撕了。”
我啜泣着说道。
“没关系，这个我来想办法，你现在能出门吗？他们把你关起来了？”
“没有。”
我妈可能以为只要没收了我的身份证，我就只能乖乖在家里任凭她摆布。
所以没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那好，你什么时候能跑出来，就来找我，你记住，没有人能操控你的人生，只有你自己可以。”
“好。”
我本来想第二天就离开的。
但我妈一整天都没有出门，我只要离开房间，她就一直跟着我。
我明白我妈这是看着我呢。
肯定是姜林让她这样做的。
我只好先假意顺从他们，他们让我干嘛我就干嘛。
但姜林反而起了疑心。
“姜念念，我劝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
“我资料都被妈撕了，没那些我也念不了书，我会耍什么花招？”
又过了几天，我妈和姜林见我这么乖，以为我真的放弃了，也就放松了对我的看管。
我妈去跳广场舞了，而姜林，李耀明请他喝酒去了。
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匆忙收拾了几件衣服后拉着行李箱就跑。
结果刚打开门，就撞见了姜林。
姜林看着我。
“这是干嘛去？”
我下意识把行李箱往身后藏了藏。
但他已经看见了。
姜林二话不说夺下了行李箱，把我锁在了卧室里。
“想跑？我告诉你，没门，我都跟李耀明说好了，就等着你的彩礼呢，这几天你就乖乖在家里等着李耀明来娶你吧。”
我妈回来后我拍着门求她放我出去。
我妈却让我听姜林的，乖乖嫁人。
李姨很快就带着李耀明来我家和我妈商量结婚的事情了。
“不是说好了五十万彩礼，一分也不能少。”
“五十万也太多了点儿。”
“我妹可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外面多少人抢着要呢，五十万可不多。”
……
外面为了我的彩礼都快吵起来了，而我在琢磨怎么逃出去。
想让我乖乖听话嫁人？
可惜了，我一定要去读研。
16.
夜深人静，我妈和姜林都睡下了。
我打开了窗，闭上眼睛丝毫没有犹豫地跳了下去。
我家在二楼，不是很高，楼下还有草丛。
最多就是骨折。
能逃出去的话骨折也值了。
我一瘸一拐从草丛里站起来，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等早上姜林发现我不在疯狂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
我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笑了笑，把手机卡扣出来往车窗外一扔。
彻底跟他们说了再见。
姜林带着我妈来学校闹过几次事，我没有出面，直接报了警。
他们见不到我，又被警察教育了几次，也就不来找我了。
我顺利读研读博，留校任教，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过上了自己喜欢的生活。
后来听说我妈因为帮姜林欠债百万，爸爸也跟她离婚远走，姜林拿刀伤人，跟李耀明一起把合伙人捅死了，两人都锒铛入狱，这辈子都得呆在监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