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府前,百姓已经将矛头对准了成王府的人。
花长歌看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到花长歌作势要走,被众人骂的狗血淋头的王书连忙拦住。
“站住!”
分明比花长歌要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发现,站在花长歌面前,他既然有种被人睥睨审视的感觉。
一直冷着脸的花长歌,忽然展颜一笑,娇艳明丽,芳华逼人。
清冷的嗓音,无比动听,格外扎心。
“王府的主子,京城的君主,您请吩咐。”
王书:“……”
他还怎么敢开口?
偏偏花长歌一副“您尽管吩咐,我绝对服从”的顺从模样。
王书气血攻心,差点儿没晕过去。
“大婚当日,成王拒不相见,一纸休书,是欺我花长歌嫡母早逝,相府无人。既如此,这婚不成也罢!”
一脸冷沉,花长歌赤着双足转身准备走人。
和王书擦肩而过的瞬间,花长歌似乎无意顿了一下,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话。
“狗东西,记得告诉你的狗主子,有本事算计女人,怕不是个男人!”
原本捂住胸口干瞪眼的王书,听到花长歌的话,差点儿把眼珠子瞪出眼眶。
血气翻涌,差点儿当场吐血。
她可真敢说啊!
他等着王爷亲自提刀宰了这女人!
轻轻一笑,花长歌的声音忽然恢复了正常,周遭很安静,哪怕她声音不大,依然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记得,宋喜娘可是相府夫人千挑万选才为本小姐选中的!夫人那选人的眼光,也着实太差了些!”
众人:“……”
花大小姐啊,那哪里是眼光差,那分明是故意的啊!
果然天下最毒夫人心!
有好心人忍不住,上前相问。
“花大小姐,今天已经这样,您这是要去哪里?”
花长歌眉眼柔和,嗓音轻软:“自然是回家啊!”
那哪里是家,那分明是虎狼窝啊!
似乎看出了好心人的心意,花长歌微微一笑:“别担心,这婚事是太后赐下的,只要我不死,就轮不到别人!”
众人:“……”
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感情是有人等着花大小姐死了,跟着接替当新娘?
细思极恐,众人一时都忘了说话。
花长歌抬手抚脸颊发丝的时候,不小心扯到了衣领,有人眼尖,看到她脖子上乌青泛紫的勒痕,惊呼出声。
“那……那是……勒痕……”
“难怪……难怪花大小姐会说只要她没死,就轮不到别人!”
“一个成王府,一个相府……可真是将无耻和狠毒表现到了极致啊!”
……
像是没听到他们的话,花长歌转身走进人群,红衣墨发,倨傲冷艳,像是一朵盛开在通往地狱之门的曼陀罗花,华贵艳丽,妖娆冷厉。
围观的群众自发地往两边靠,看着芳华绝代,气势逼人的女子,就这么一身大红嫁衣,赤着双足,神色淡然,眼神冷厉地离开。
那雍容华贵的身影,深深印入了每一个人心口。
从人群中出来,身为杀手的警觉,花长歌猛地向边上侧身。
速度虽然快,还是伤着了手臂,鲜血瞬间溢了出来。
“噗嗤”一声,跟着有人倒地不起。
花长歌几乎是在瞬间,一双美目射向不远处的酒楼,恰好看到一道黑色身影从窗户处一闪而过。
周边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不好了,死人了,死人了!”
“死人了!”
一直在不远处围观的京兆尹府捕快们终于上场了。
过程虽然曲折了些,终究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相府花大小姐死了。
只是,等他们快速围过来准备辨认尸体时,发现不对劲。
虽然花家大小姐没什么名气,但绝对不是个男人吧!
“这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捕快瞪大了眼睛盯着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男子,满脸怒气,指着花长歌大声喝斥。
“快,马上将他们抓起来,押往大牢!”
没射死那就抓到牢里去,他有千百种方法弄死。
花长歌原本想要去追那黑色身影,但是那道身影实在太快,她知道追不上,也就不白费力。
对上捕快,花长歌笑了,眼神阴冷。
“这位大人,若是我看的不错,刚才那支箭是是从斜对面酒楼二楼射过来的,杀人凶手就在那边,而您却要抓我们这些无辜者,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有人不想要你花长歌活着!
为首的捕快阴狠地想着,但是注意到花长歌那双清冷冰寒的眼睛,浑身一个哆嗦。
边上的百姓,跟着缓过神来。
想到花家大小姐的遭遇,大部分很同情,跟着帮腔。
“就是,花大小姐说的对,凶手是在那边!”
“是,箭是从那边射过来的!”
“就是,我们才是受害者,凭什么抓我们?”
“就是就是,凭什么抓我们!”
“刚才一阵邪风过来,我们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哪里知道居然是要人命的暗箭!”
花长歌气成丹田,大声质疑。
“那支箭是冲着我花长歌来的,这位公子是跟着倒了霉!但是我不知道,我一个大婚尚未进门,就被新郎一纸休书的弃妇,居然还有人想要我花长歌的命!”
“大婚三天前,我因为忽然被发现行为不检,德行有失被家人逼着上吊自杀,时间却选在了今天,相府夫人的意思,至少我父亲花相还让我多活了三日,已经是难得的慷慨!”
花长歌一边说,一边扯了扯衣领,莹白的脖颈上刺目的青紫勒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甚至,脖颈处还有鲜明的青黑指印。
哂笑一声,花长歌声音悲凉。
“十年前太后就已经下了懿旨为我和成王赐婚,作为准成王妃,除非是脑子进水,我花长歌才会在大婚前三天,忽然干出行为不检,德行有失的事!家人不信,在情理之中,毕竟生母早亡,父亲忙于公务无暇他顾。我期待着我的未婚夫成王,能为我主持公道。”
抬眼看向捕快们,花长歌声音冷然。
“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大婚当日,我被逼着上吊自杀!是花轿临门,成王的一纸休书!是我没有气绝身亡,招来了刺客,又追来了京兆尹的捕快!”
目光如剑,冰冷悍然。
花长歌讽刺一笑:“成王府这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