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长歌的话刚说完,百姓们议论开了。
“如果花大小姐说的是真的,那这成王府的吃相确实太难看了!”
“花大小姐都被逼到这个份儿上了,怎么会说假话?而且苏州云锦,确实只能出自皇宫大内。成王生母冯贵妃得宠,有苏州云锦太正常不过。何况,还有东洲王作证呢!”
“可不是说成王经常到相府走动,而且经常带着花大小姐一起出门踏青吗?”
“嗨!作为过来人,我说一句公道话,如果真的是带着花大小姐出门踏青,暂且不说花大小姐到底有没有的德行有失,就冲着两人这么多年来的情分,成王会心狠手辣到必要花大小姐死在大婚当日这一步?”
“对对对!再看看花大小姐脖子上的指印,分明是相府有人要置她于死地。虎毒不食子,花相果然是……”
“呵!就那么个宠妾灭妻的玩意儿?你指望他还会在意原配留下来的孩子?”
“那也不能证明京兆尹的人是成王请来的啊?”
“嗨!你们忘了,成王妾室的一个兄长,不就是在京兆尹当差吗?”
……
甭管是不是成王的手笔,这锅怎么也得背一背。
为首的捕快看着百姓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人也越来越多,一个头两个大,冷汗蹭蹭往外冒。
上面交代了,今天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看着新娘子花大小姐死,然后确认尸体之后,就算完成任务了。
哪里知道,居然会引起民愤。
“住嘴!”
只可惜,没有人肯听为首捕快的话。
叫嚣声一个比一个大,而且越来越激烈。
谁都没注意到,花长歌已经蹲了下来,给那名心口中箭的年轻男子检查伤口。
暗箭没有毒,不然这个时候她和这人必死无疑。
运气好的是暗箭距离心脏还有一点距离,只要救治及时,未必不能保住这条命。
“公子!”
人群中,忽然出现一声惊恐的呼喊声。
一个拧着几包中药的二十出头的小厮,快速冲到了花长歌身边的年轻男子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众人的视线,跟着落到花长歌等人身上。
“公子……公子……”
“公子,您别吓小的,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的可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宫中那么多贵人,还等着您每月去请脉啊!”
为首的捕快听着,一愣。
仔细一看那倒在血泊中的年轻男子,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跪下来。
“怎么会……会是白院判!”
围观的群众也懵了!
没想到这个穿着打扮非常素雅的年轻男子,居然是太医院的院判。
众人还在震惊中,几个穿着青衣的小太监到了人群中。
“让开,快让开!”
“哪位是花长歌,跟咱家走!宫中急召 !”
将止血带扎好,花长歌抬眼看向小太监,跟着看向旁边的小厮。
“哭什么哭,你家公子还没死,还有救!”
小厮一怔,呆呆地看着花长歌。
花长歌冷着脸,示意他看伤口。
“他的伤口距离心脏还差两厘米,只要救治及时,未必会死!”
“你的意思是,我们公子……还有救?”
看着花长歌那冷厉沉静的脸,小厮莫名信服。
“快来人,派人去请太医院的言珖言太医!”
为首的捕快总算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马上招呼人去请言太医。
花长歌看着出气多进气少的年轻男子,抬头看向来人。
——
皇宫,明月宫。
“什么?失手了?”
静茹公主怎么都没想到,派出去刺杀花长歌的杀手,居然会失手。
“饭桶!”
边上苏嬷嬷看着,连忙安抚。
“公主息怒,犯不着跟那些下贱胚子计较。”
静茹公主冷哼一声,依然不愤。
“真是不要脸的下贱胚子,这次没死,算她命大,但是下一次……她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苏嬷嬷看着,连忙安抚。
“公主,您何必为着一个下贱胚子费神,退一步说,顾大人也不喜欢她。”
静茹公主的脸上,瞬间露出恶狠狠的神色。
“哼,凭她也配喜欢顾大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配与本公主抢人!退一步说,成王妃也是她一个病秧子能肖想的?”
“让人盯着她,只要有机会,马上动手!”
“是,公主!”
——
慈宁宫,大殿中。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温和慈爱。
略微靠下的位置,右边位置是一身明黄色宫装的皇后姬氏,头戴飞凤朱钗,端庄优雅。
在皇后姬氏斜对面,是昭阳宫冯贵妃。
冯贵妃穿着一身玫红色宫装,妆容精致,眉目细长,即便刻意掩饰,还是挡不住那妩媚风情。
“冯贵妃,你说成王府妃出嫁前德行有失,行为不检,可是事实?”
冯贵妃来得晚,并不知道在她来之前,皇后在太后跟前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成王已经写了休书,她若是不争取太后点头同意其儿子休妻,那成王府可是违抗懿旨的大罪。
冯贵妃连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盈盈跪了下去。
“回太后,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太后闻言,慈爱的脸上,神色瞬间变得不满。
“既然知道成王妃出嫁前行为不检,德行有失,为何不提前告知哀家?你可知道,如今成王府前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冯贵妃垂眸,妩媚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
“都是妾身的不是,这婚事是母后您亲赐,又有皇后打点,母后是成王的亲祖母,皇后姐姐是成王的嫡母,都是成王最亲近的人。”
“妾身与成王非常信任,不敢私下再多去查探,说起来都是臣妾懒惰,若是在成王府大婚前派人多去打探打探,兴许不会闹出这样的笑话,往母后降罪!”
走到大殿中央跪下来,“砰”的一声,冯贵妃冲着太后磕了一个响头。
太后看着,皱了皱眉。
“冯贵妃,你这是做什么!”
“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哀家疏忽!”
听太后这么一说,一边的皇后连忙起身,盈盈跪了下来。
“母后,都是臣妾的不是,是臣妾不察,往母后责罚!”
太后的视线,落到皇后身上。
“你确实有不察之罪,冯贵妃虽然是成王生母,但是你身为嫡母,成王的婚事,你自然少不了要帮衬,如今出了这种事情,闹得满城皆知!”
太后的脸色,越发难看。
原本想着宣花长歌进殿,到了这会儿,改变了主意。
当做不知道花长歌就在外面候着一样,继续与皇后和冯贵妃说话。
一个婚前行为不检,德行有失的女子,凭什么嫁给天潢贵胄的皇室子弟做正妃?
哪怕是侍妾,都不够资格!
这么热的天,花长歌那样的身子,不用站上一个时辰,也凶多吉少。
就这样也好,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