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不少人因为过度惊讶,忘记了该如何眨眼。
现场直接陷入了一片死寂。
再无宴会该有的热闹。
没有一个人敢轻易开口说话。
李山死死的盯着路远,那一双死鱼眼睛凸出来,形状尤其恐怖。
他绝对不敢相信,路远会跟宋曦明搭上干系。
更不敢想他竟然会是宋曦明的师傅!
与此同时,他心底深处往上涌出来一股无比惊恐的感觉。
他居然当众嘲讽了宋曦明的师傅!
这不是等同于自己找死吗?可是路远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拿着许家的请柬来参加宴会。
他跟许家,许师妃到底是什么关系?
恐惧完全占据了李山的身心,让他牙关控制不住的打起颤来。
不止是他一个人,其他那些跟着他一起嘲讽过路远的人,现在都是一脸的惊恐。
他们都是生怕路远会报复他们!
“师傅,请上座吧。”
宋曦明对待路远的态度,就像是刚刚周相伊对待她的态度一样,毕恭毕敬。
路远“嗯”了一声,神情不咸不淡的,把手中的瓜子扔到桌上,随后站起身。
在宋曦明的带领下,路远一路走到最前面的第一排。
众人全部不敢说话,只敢对着他们两个行注目礼。
“他就是我师傅。”
宋曦明转身看了周相伊一眼,面无表情的表明路远的身份。
“怎么,怎么会……”
周相伊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着路远那双不屑的冷眸,心底巨震!
他唯一的乖孙子,就是被眼前这个人折断了手。
而他一心想要讨好,攀附的宋曦明,居然说他是她的师傅?
这是天要亡周家啊!
何其可悲!
周相伊的胸腔涌入一股深深的怒火,无处宣泄。
此刻他的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众人口中再说什么话,他也都听不见了。
“噗噗”一声。
他直接口喷鲜血,随后两眼一黑,晕倒在原地。
“爸!”
“老爷子!”
周裁第一个冲上了台,赶忙扶起周相伊,好给他掐人中。
其他周家人也惊呼出声,顿时慌成了一团,全部都挤在了台上。
“老爷子怎么突然就吐血了。现在还需要他来主持大局啊!”
“就是,怎么会这样,如果那小子真的是宋曦明的师傅,我们周家该怎么办。”
“是啊,都怪天利在外头给我们周家惹祸端!”
其中还有不少人看老爷子晕倒了,周裁脱不开身,开始暗戳戳带起节奏来。
毕竟一开始惹了路远的人就是周天利,现在他们为了自保,想把锅甩给周天利,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都给老子闭嘴!”
周裁怒吼了一声,把下人带来的速效救心丸给周相伊喂下。
他脸色极黑,就跟锅盖一样,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是周家的大劫!
“不可能吧?”
“就路远那穷小子,怎么会是宋曦明师傅?”
“我不信!”
就在这时,一道尖刻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在现场之中显得尤其突兀。
跟周家人的吃惊,害怕不同,那些本来就瞧不起路远的人,比如李山,是打从心底压根儿不想相信他就是宋曦明的师傅。
如果一旦承认,那他们就算是拍马也赶不上路远了。
本来刚才还被他们群嘲,奚落,踩在脚底下的人,忽然一下子就变得高高在上,遥不可及,这让他们尤其不能接受。
还有就是李山一直想把许师妃抢过来,现在得知路远如此身份,那他再想得到许师妃,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还有周家跟路远的纠葛,他也一清二楚,如果路远真的把周家灭了,那他在周怜身上付出的这些努力不也都白费了?
这么多天他一直忍受着的屈辱,都会跟着付诸东流。
所以他是打死都不想承认路远的身份。
“路,路远,你不会,不会真的是……”
别说是李山了,就连跟着路远一起走过来的蔡舒心,此刻也怕得要死。
她连说话都开始磕磕巴巴的,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说不齐全。
路远一开始的确不是很喜欢蔡舒心,但是她毕竟是许师妃的表妹,将来也算是他的亲戚。
所以他对她还是比较客气的。
“没事,你先去旁边坐着,该吃吃,该喝喝,不要乱说话就行了。”
路远开口安抚了蔡舒心几句,还贴心把她带到另一边的桌上,安置好。
然后,他才看了宋曦明一眼。
方才李山的质疑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宋曦明接收到路远的信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然后把他带到了李山那边。
二人一步一步,信手悠闲,却无形中给了身边的人极大的压力!
谁都不敢说话,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丝毫不敢直视路远和宋曦明。
就带着这样排山倒海一般的威压,他们一直走到李山的面前,才缓缓停住。
“你,刚才说什么?”
李山被这一句话吓得心神剧颤,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而他僵硬的转过头,看向身侧,下意识想要找周怜寻求帮助。
可是周怜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落荒而逃了。
一桌子的人也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李山顿时慌乱不已,颓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已经被吓得彻底失声了!
“我,我……”
路远眼神一冷,犹如刀子一般,直直的射向李山。
李山浑身剧烈一抖,随后,一股尿骚的味道传出来。
淡黄色的液体染湿了李山的裤子,流淌到椅子上,啪嗒啪嗒的往下滴落。
看到这一幕,宋曦明嫌恶的捂住口鼻,转过脸。
这样低俗恶心的东西,多看一眼简直就是脏了她的眼!
“嗷嗷嗷!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别杀我。”
“我什么都不是,我狗屁都不是,你就把我当成是一个屁,把我给放了吧。”
李山彻底崩溃了,开始嚎啕大哭,在众人面前鼻涕一把。
众人看着他这个样子,既觉得恶心,又觉得可怜。
可是谁都不敢开口替他求情一句。
毕竟,他得罪的人,可是宋曦明的师傅!
路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