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很快就到了,在婚礼前夕,顾笙接到了一通来自于端木一的电话。
“顾笙,在你们结婚之前能不能让我看看小北?”端木一的语气好像很沧桑。
顾笙想这样也好,反正顾北的魂魄也在这里,让他们见一面把误会解除了也不错,于是顾笙答应了他:“好,不过时间地点我来定。”
南景被他父亲叫走了,他们要婚礼那天才能见面,所以顾笙觉得自己还是要谨慎一点比较好。其一就是时间地点他自己来定,这样能少很多变数。
端木一沉默了几秒,然后应了:“好!”
“就上次的茶庄,时间是明天,我会把顾北带去见你。”
茶庄是段意的地盘,这样会好做很多。
只是顾笙忘了一件事,段意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陪着他那位前世的情人,并没有回他的茶庄。
第二天,顾笙给南景留了条信息就前往茶庄,只是他没想到他才看到端木一就被打昏了,自他手里掉出来一个小玉葫芦,正是装着顾北的那个,只是滚到了角落,被茶树掩着,没人发现。
黑白无常一看不对,正要提醒顾笙,却浑身一麻便再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
他们没想到自己这一介鬼差竟然被凡人给制住了,被制住的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笙被抓走而无能为力。
黑无常被气得在心里把暗算他们的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娘娘个腿,等老子回了冥界,定禀报阎王大人,让阎王大人把你的寿命全扣完,扣到你下下辈子都没法投胎。”
白无常被气得怒目圆瞪,用力挣脱身上的禁锢。若是被他挣脱了,非比他们抽筋扒皮扔油锅里炸上几个来回不可。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太丢人了,他们堂堂鬼差,还是最出名的鬼差,今日竟然在这里被人类给算计了,这要是传回冥界,那就丢脸丢大发了。
这让他们颜面何存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该怎么挣开啊?
黑白无常试图运转体内的法力,竟然发现自己的法术也被禁锢了,偶尔提起一股法力来顷刻间就能散去,气得他们直想骂人。
他们可是鬼差,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就算是憋屈也是在阎王面前憋屈,这在凡人面前憋屈还是新娘子上轿,头一遭啊。
怎么办?顾笙又被带走了,南景可是千叮万嘱让他们一定要把人看住的,现在把人给看丢了可怎么是好?
从顾笙手里掉下来的装着顾北的玉葫芦在地上滚了几圈,竟然把盖子给滚开了,顾北晕乎乎地从里面飘了出来,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地问道:“这是哪儿啊?”
面前是一片陌生的茶园,难道是顾笙说的那个地方?那他是不是可以见到端木一了?
一想到这个,顾北睁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可看了一圈,除了黑白无常,就只剩一些看不到他的凡人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笙呢?”
黑白无常不能说话,拼命用眼神示意着顾北。
顾北看他们眼睛拧的跟抽风似的,眉头一蹙,问道:“你们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黑白无常:“……”
这恶俗到白痴一般的理解是怎么回事?
于是他们只能继续眨眼睛,不过好在顾北并不太笨,很快就明白了。
他围着黑白无常转了一圈,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们被人算计了?”
黑白无常齐齐眨了两下眼睛表示他答对了。
“顾笙出事了?”紧接着,不需要他们提示,顾北也联想到了。
黑白无常被困在这里不能动弹,而他委身的玉葫芦也掉在地上,而顾笙却不见人影,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顾笙出事了。
黑白无常惊喜得差点要给他数个大拇指了。
“那我这就去找南景。”
他说完就飘走了,好在今天天气很适合他,是阴天,不然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这也只能赞一句天公作美了。
不过刚飘回都市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南景家在哪里,这些天顾笙和南景虽然没少出去,可他一直待在葫芦里哪里也没去,他从前更是没怎么和南景接触过,就更加不知道南景在哪儿了。
然后顾笙又飘回了家去找哥哥和爸爸们,等到了才想起没有带阴阳镜,这样他们都看不到他,而阴阳镜却被顾笙带走了,因为让端木一和他见面是需要阴阳镜才可以的。
天哪,这该怎么办?顾北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这个身体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可鬼被逼到绝地还是有那么点用处的,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而那个地方的人也看得到他,他完全可以去冥界找阎王帮忙,毕竟南景他们不是跟阎王挺熟的吗?
说干就干,他直接按从前跟鬼差一起走过的路前往冥界。
南景原本正在跟人交代明天婚礼的事情,却忽然收到了顾笙的信息,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打了个电话给段意:“回茶庄,有事让你帮忙。”
段意自得了南景的地图,取了东西救了他的老攻之后心情就好了很多,对于南景的要求自是答应得很爽快:“好。”
南景将手里的事情全部交给管家,驱车前往茶庄,这一路上他是能闯的红灯都闯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心里的不安感也越发强烈。
天空下起阴蒙蒙的小雨来,黑白无常站在雨里一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虽然说这雨淋不到他们,可却觉得无比的凄惨。
这世界大概没有比他们更凄惨的鬼差了。
他们果然如顾笙说的,毫无用处。
强烈的自卑感顿时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将他们的自信心击得粉碎,可能是他们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以至于忘了自己以前是怎么爬上来的了。
当他们看到南景和段意的时候,瞬间泪流满面。
救星啊,你们终于来了。
南景看着黑白无常,眉头微拧,对段意道:“把他们身上的咒解了。”
南景现在只是凡人,并没有法力,虽然带了能帮忙的法器,但却是留着用来救他家笙笙的。
段意虽然还没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乖乖地帮他们把咒给解了。
咒一解,白无常正要哭诉一番,黑无常却言简意赅地道:“端木一带着一个妖道同萧与一起把顾笙带走了,朝那个方向,但究竟去了哪里我们不知道。”
南景脸色黑产,将自己手上的云玉戒指取了下来给了段意,道:“笙笙手上有我的云玉,用追踪术找到云玉的位置。”
如果他还是神仙他便能直接感应真身的位置,可现在不行了,身为凡人的他与真身之间的感应早就被切断了,所以他现在只能依靠段意的追踪术。至于黑白无常,他现在根本不想看到他们,冥界的鬼差真是越来越废物了!连个人都看不住,看不住就算了,连自己都被算计了。
冥界这些人真是疏于管教,阎王没规矩,手下的人也是越来越废。
南景表现得很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全部都是汗了,心里慌得不得了,但他不能慌,笙笙还在等他去救他,他不能慌。
段意接过他的云玉戒指,最终用追踪术确定了方向,道:“上车吧,你开车,我找人。”
南景点了点头,进了驾驶室,段意坐在副驾驶室,黑白无常乖乖地坐在后面,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南景现在正在气头上,为了小命好,他们还是保持低调比较好。
顾北一路飘到了冥王殿,找到了阎王镜的宫殿,正好遇到阎王镜正在训斥下属。
阎王镜一看到顾北,有些惊讶地问道:“你不是应该在顾笙那里吗?怎么来这儿了?”
“顾笙被人抓走了,我不知道是谁,但应该是端木一,别人都看不到我,我又找不到南景,便只能来找您了。”
顾北用最简短的语言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来找阎王也是他最无奈的决定了,除了这个他也没别的办法了。
阎王镜眉头一拧,拿起放在案上的阴阳簿,找到了端木一的名字,确定了他的位置,道:“走,我们去救人。”
南景心中着急,在郊外的山路里直接将小轿车开成了越野车,坐得段意都要吐了,“你能不能开好一点?你这样开我完全……”
但看南景那么着急那么担心,段意还是没说下去,强压下腹中的不适,努力集中精力,继续搜寻顾笙的位置。
顾笙的位置和方向一直在变化中,因此他们追踪的方向也一直在变化。
可当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南景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顾笙的那枚云玉戒指被绑在一个傀儡的身上,傀儡带着他们四处转悠。
南景一脚将傀儡人踹飞,将戒指抢了回来,道:“笙笙身上还有一块玉,追踪看看。”
段意神色凝重,点了点头,再次施展追踪术寻找另一块云玉的位置。
这次倒是没有到处移动,南景喜出望外,快速上车,朝追踪术指引的方向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