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与一脸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兴奋到狰狞的脸,害怕到汗毛都竖了起来,薄唇张张合合,却是连一声救命也叫不出来。
他难道真要命丧于此了吗?
道士五指呈爪,扣在萧与的头顶,将萧与的三魂精魄自手掌吸入身体里,可怜的萧与,竟是连惨叫都来不及便没了,就是倒地时也是面目狰狞的,看起来十分痛苦。
自作自受大概就是萧与这样的吧?自以为谋算得很好,却不想搭上了自己的姓名。
端木一目睹着这一切,双目瞪得大大的,是又惊又恐,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下一个就是他了吧?
端木一垂眸看了一眼顾北的尸体,似有几分释然,再抬眼时便是什么不在乎一般的无欲无求了。
左右小北都已经不在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端木一缓缓闭上了眼睛,敛去眼中的泪水,就这么随小北一同去了也好。
然而,他等了半晌却没等到那道士来取他性命,刚睁开眼一看,便见那道士脸色大变,拿出一张符,像是要逃走的样子,却猛地从林子的某处窜出一个人,掐住道士的喉咙,将他高高地提了起来,咔嚓一声捏断了脖子。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捏碎了脖子,从指缝中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双眼。
南景从他的手里将顾笙的魂珠拿了回来,捏着他脖子的右手用力一甩,险些砸在刚刚追上来的段意的身上。
好在段意反应够快,身手敏捷,成功地躲了过去。
而阎王镜带着顾北正巧也找到了这里。
阎王镜使了个法术,暂时给端木一开了阴阳眼。
当端木一看到顾北的那一刻,瞳孔瞬间放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北,似有些不确定地唤道:“小,小北?”
顾北飘到端木一的面前,神色复杂,轻叹一口气:“端木,你错了,今天……其实阿笙是要带我来见你的,可是你没给他机会。”
南景目光阴沉地扫了端木一一眼,将顾北的身体从南景怀里夺了回来,将他用力地推开,然后将顾笙的魂珠放在顾北身体的眉心,施法让它融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之后,南景对段意道:“段意,帮我把那道士身上的云玉拿回来。”
段意在道士的尸体旁蹲下,拧着眉头,颇为嫌弃地在道士的身上搜寻云玉的下落,最终在他的裤袋里找到了南景的云玉。
段意将找到的云玉递给南景,南景接过云玉,先是用清洁术清洗了一下,然后再将它重新挂回顾笙的脖子上,然后将顾笙打横抱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阎王镜有那么一瞬的惊讶:“他恢复法力了?”
黑白无常垂着头跪在阎王镜的面前,低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请阎王大人责罚。”
他们这回还真不是一般的办事不利,是特别不靠谱,特别丢脸。
阎王镜的视线凉凉地从黑白无常的身上扫过,薄唇轻启:“既然如此,那便自个儿去领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