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越和其他前锋带领骑兵日夜兼程,终于在三天之后抵达云梦泽。
尸骸遍地,浓烟四起。
魏清越看着眼前的残屋破壁,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
无处话凄凉。
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掉。
每走一步,众人眼里的怒火更深一分。
就连孩童都不放过。
女子衣不蔽体,孩童老人倒满了整个巷子。
“给百姓收尸!”
魏清越一声令下,众兵士纷纷将尸体抬到一处。
山河无恙,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如今尸骸满地,城池破败,民不聊生。
魏清越紧紧握住手里的剑,心里暗暗发誓,定要给百姓报仇雪恨!
守护南萧疆土。
一千零一十具尸体!
刺痛了魏清越和众兵士的心。
“点火。”
魏清越冷着声音说道。
要不是他们赶来,尸体发臭发烂,都无人知晓。
火光冲天。
这是魏清越第一次见到此场景。
国破民死,风雨飘荡。
细雨蒙蒙,蓑衣不断滴下水来。
魏清越的战袍,早已被浸湿。
“稍作休整,守株待兔。”
魏清越对山匪,有一定的了解,他们残害百姓,只要没有钱财,他们就会继续下山祸害百姓。
“是,前军。”
众人答道。
魏清越虽为前军,但她是魏老将军之子,众人对她,敬佩仰慕。
魏清越无心吃食。
此刻,她终于明白了南宫少衍的做法,明明权势滔天,却仍旧要她保证夺权之时不伤百姓。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南萧的天下,有一半,都是南宫少衍打下来的。
少年将军,风华绝代,举世无双。
南宫少衍,你究竟藏了多少爱民之心?
今日,我是真的理解你了,为何迟迟不肯以暴乱夺权了。
尸骸遍地,残屋破壁,你肯定不希望看到曾经以命相守的国土和百姓,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再次陷入风雨飘荡。
南宫少衍,从前,是我误会你了。
对不起!
等我回京,定会向你赔礼道歉。
还请你不要怪我。
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你的用心良苦。
“前军,前面还有活着的百姓!”
兵士对着魏清越说道。
魏清越看了他一眼,能看到他眼里的喜悦。
“好生招待,不许亏待百姓。”
魏清越道。
“是,前军。”
兵士向来敬重魏清越,对她的命令,只有服从,没有反抗。
魏清越在一旁观看城池防守,城墙太低,巷子密集,易攻难守。
要想守城,必须加高城墙。
目前时间紧迫,加高城墙,是不可能的!
唯有等后方军队到来,才有希望。
光凭她带来的骑兵,无疑是以卵击石。
魏清越原本想动用影子卫去查清查,但是想想又算了。
动用其他关系查事情,恐怕难以服众。
魏清越上了城墙,眺望不远处的林子,不由得皱眉,林子这么靠近城池,恐怕有山匪,夜里也不一定能看清。
而且云梦泽,正是南萧和北齐的交界处。
也许,并不是山匪呢?
如果是北齐的兵士假扮的山匪呢?
魏清越陷入了沉思。
要是山匪,定不会杀人放火。
要是北齐兵士所做,两国岂不是又要打仗?
魏清越此刻也不知她的猜测究竟对不对。
此刻她心里希望,军队能早日到来。
要真是北齐所致,她带的骑兵,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又如何守城呢?
魏清越此事忧心忡忡。
入夜,城内灯火通明。
魏清越命令部分骑兵守城。
而她自己,则是在城楼守了一晚上。
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