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图南眼睛就没有再睁开过,南宫少衍终是不忍。
他怎么能狠下心去杀了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手足兄弟?
可他,为何不知悔改?
明知自己的底线,为何还要再次触碰,将他放在何处?
“图南,让本王亲自动手杀你,本王做不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此生,你前往边疆一带,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再踏进京城半步,江晚意,只要她不整幺蛾子,本王保证,她这辈子,定会衣食无忧。”
南少衍终是为了之前的情义,放了任图南。
任图南睁眼,看着南宫少衍,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他以为,南宫少衍真的会杀了他。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南宫少衍心里的地位。
南宫少衍此举,不就是要让他带着愧疚活下去吗?
“草民,谢王爷。”
任图南知道,这已经是南宫少衍最大的让步了。
他又岂能不识好歹?
一句草民,两人彻底告别了从前往事。
此后,桥归桥,路归路。
两人,再无瓜葛。
南宫少衍走出了茅草屋,看着眼前的一切,物是人非。
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究竟是为了什么,两人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只是一个江晚意吗?
南宫少衍不信,曾经和自己齐名、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自甘堕落。
南宫少衍叹了口气,此生,两人都不会再见了。
情义,就埋葬在今天吧。
南宫少衍的心情很是沉闷。
从前同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将军,仅剩任图南一人。
如今两人形同陌路,南宫少衍的心里,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连雾,本王想出去散散心,京城之事,交给你了。”
连雾自幼跟在南宫少衍的身边,他又怎会不知南宫少衍心里难受?
“是,王爷。”
连雾也不知如何安慰南宫少衍。
连雾目送南宫少衍离开。
他回了王府,追云和飞雨两人看到只身回来的连雾,不禁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连雾,王爷呢?”
“王爷终是不忍心杀了任图南,放他前去边疆,王爷出去散心了。”
听了连雾的话,两人脸色凝重,王爷是何等重情重义之人,今日之事,怕是心里不好受。
南宫少衍随处走走,南萧国的山山水水,总是这般多情。
原来年少时的手足情深,也会走到相残。
魏清越正在焦急地等待凉茶的到来,一连等了多日,也没见到凉茶到来。
在这样下去,兵士就真的受不了了。
魏清越想着要不从她以前的地方取些过来急用,但是想想又算了,这样的行为,又岂能长久解决问题?
“侯爷,王爷的信件。”
谢影拿着小纸条进来。
魏清越急忙拆开,信上只有一个字,等!
魏清越无语极了。
要不要这样?
等到什么时候?
夏日炎热,兵士没有祛暑凉茶,恐怕倭寇还没进犯,热病就犯了。
“给南宫少衍回信,让他快点,让本侯等?等到什么时候?兵士等得了吗?”
“是,侯爷。”
魏清越第一次觉得南宫少衍那么不靠谱。
魏清越思来想去,要不要带领兵士上山采药?
算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王琦,你对云城这一片最为熟悉,本将想要带一些兵士去采些凉茶,用来祛暑。”
魏清越道。
王琦一脸为难。
“将军,这一片,没有草药,土地太贫瘠了,庄稼都种不活。”
魏清越……
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还没开始,就已经夭折了。
“好吧,你下去吧。”
魏清越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将军。”
王琦走后,魏清越不禁想道,怎么想要一个祛暑凉茶那么难?
就连土地都长不出来?
唐星看着魏清越如此,心里默默想着:要不要自己先去探探?
万一有呢?
说走就走,唐星一路走到山里,找了半天,还真是如王琦所说,草都不长几颗。
唐星正往回走,突然看到一群人在说话,唐星偷偷摸摸的靠近,想要听清他们说的话,可唐星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唐星心想:难道是倭寇混进来了?
唐星一直躲在暗处,等他们走后,唐星立马飞奔向南越军营。
刚刚人多势众,要是被发现了,她根本跑不掉。
唐星气喘吁吁地进了魏清越的营帐,过了好一会,唐星才能说出话,“侯爷,属下刚刚去山里想要看看有没有祛暑的草药,结果发现一群人,在那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属下听不懂,侯爷,有没有可能,是倭寇混进来了?”
“他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长得矮矮小小的?”
魏清越也不敢大意,万一真的是倭寇,云城的百姓,岂不是要受苦了?
“属下没敢看,毕竟他们人多势众,要是被发现了,属下就回不来禀报消息了。”
唐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