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南宫少衍就出了门,这么多年了,两人终于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步。
原来当年手足之情,也会走到手足相残的一步。
南宫少衍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既然要见好友,怎么能随意?
更何况,南宫少衍还是南萧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老朋友,好久不见。”
南宫少衍微笑着道。
因为他知道,这是两人此生的最后一面。
但凡他听话些,南宫少衍也不会如此。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生了动摇南萧国的疆土的心。
“是挺久的了,距离王爷此前踏进这里,仿佛是前世的事情了。”
任图南很是感慨。
曾几何时,他和南宫少衍,也是南萧国境内齐名的少年将军。
竟会变成今天这般。
实乃惊人。
“时间过得真快,没想到转眼间,你我,竟会走到今天,图南,本王原本还想既往不咎,放你一马,可你不该生了此心,你向来了解本王,本王最容不得别人动摇南萧疆土。”
南宫少衍的眼里的神色复杂,没想到他也会生出杀了手足兄弟之心。
“少衍,但凡你对晚意有爱慕之心,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她对你情深意切,你怎能弃她不顾?只要你应允我,此生只爱晚意一人,我就不会再做出此事。”
任图南看着南宫少衍,语气很是激动。
爱而不得的感觉,他太懂了。
他不能再让他心爱的女子,再次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
南宫少衍睨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江晚意究竟给他下了什么迷药?
让任图南为她做到这般?
“图南,你也不会有机会再做了,江晚意,本王是不会娶她的,本王已有心仪之人,本王此生,非她不娶。”
南宫少衍只要认定了一人,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更何况,他和魏清越,已经互通心意。
只等魏清越凯旋。
“王爷,可是坊间传闻中的侯爷魏清越?她可是男子,王爷将来要做一国之君,岂能有断袖之癖?王爷此举,定会被南萧国人耻笑。”
任图南苦口婆心地劝南宫少衍。
他不信南宫少衍真的会爱慕一个黄毛小子。
“嗯,是她,本王此生,非她不娶,断袖之癖又如何?只要本王喜欢,男子女子又有何不同?”
南宫少衍从未因为魏清越是男子的身份而刻意远离她。
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王爷,先帝要是还活着,会不会被王爷此举活活气死?”
任图南见劝不动南宫少衍,搬出了先帝。
南宫少衍脸色不变,先帝生前就管不了他,如今他死了,还想管着他?
怎么可能?
“本王做事,不需要先帝的批准,图南,江晚意一事,你最为清楚不过,为何还要如此,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
南宫少衍从未对江晚意生出半分的非分之想。
“王爷,如今的我,贱籍之人,又如何劝得动王爷呢?王爷,我做出了此事,你要杀便杀,我绝无半个不字,只要王爷别伤害晚意,死,对我来说,又有何惧?不过是个解脱罢了,此生爱而不得,太痛了,能死在王爷手里,也算是我的福气,王爷,我的命就在此,王爷动手吧。”
任图南闭了眼。
任图南从知道江晚意的心意时起,他对人生,就没了幻想。
曾经他想杀了江晚意爱慕的男子,可他没想到,江晚意爱慕之人,竟然是南宫少衍。
他的手足兄弟,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南宫少衍心里也是矛盾不已,让他亲手杀了任图南,他绝对做不到。
可他,的确出卖了南萧!
触碰了自己的底线,他又如何放过他?
此前不是没告诉过任图南,只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子,付出自己的生命,真的值得吗?
许久,南宫少衍才微微张嘴,道,“值得吗?”
任图南苦笑了一声,“王爷,感情之事,又何来值不值得呢?只要我愿意,她就是值得的,王爷,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动手吧。”
任图南这些年,已经饱受了爱而不得的痛苦,他对这个人世,已经没有什么眷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