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羡,不必拿师傅激本侯,你以为本侯跟你一样蠢吗?”
魏清越颇为不屑地看着洛知羡。
“你!没想到分开三年,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啊!”
洛知羡此刻再也不敢大意,魏清越的功夫,已经和她不相上下。
稍有不慎,她就会成为魏清越的手下败将。
“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们,已经三年不见,本侯和顾黎,遇到了更好的人,而你,一直活在过去,真是可怜至极。”
魏清越在说洛知羡这辈子也逃不出当年的阴影。
她和顾黎,只会往更好的方向前进。
而洛知羡,这辈子,都该活在内疚之中!
提到当年之事,洛知羡的脸色白了几分。
当年的她以为,只要交出魏清越和顾黎,那些人,就会放过她。
可谁知道,魏清越和顾黎反而没事,她自己却……
“魏清越,你好恶毒,专门撕开别人的伤疤!”
“恶毒吗?本侯怎么不觉得自己恶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不是最了解本侯吗?怎么,三年不见,忘了本侯的行事风格了吗?洛小姐,要是你不记得,本侯不介意帮你回忆一番。”
魏清越这一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洛知羡。
师傅的恩情,她已经还完了!
这一生,她不欠他的了!
“哼!就你也配让我记得你?只要我想杀你,随时随地。”
洛知羡仍然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魏清越闻言,笑了笑,这些年,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她该庆幸,有一个能护着她的爹!
“有本事就来,本侯怕你不成?”
魏清越此刻动了杀心。
但凡洛知羡知错,魏清越都能毫不犹豫地放过她。
洛知羡猛地朝着魏清越射了几支银针,魏清越转身躲开。
魏清越一个箭步,冲到洛知羡的面前,一脚踢向洛知羡的胸口,洛知羡猛地后退了几步,魏清越乘胜追击,她不想给洛知羡反击的机会。
这一次,就让她自私一回吧!
洛知羡节节败退。
眼看着魏清越就能擒住洛知羡,一个身影,从一旁出来,魏清越看清来人,不由得失笑。
他终究还是偏心洛知羡!
凭什么要让她替他补偿洛知羡?
“清越,师傅求你,放了知羡。”
年过半百的人,为了洛知羡,竟然不惜向一个晚辈低头,还是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
“师傅,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求本侯?”
魏清越觉得讽刺极了。
她付出了无限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洛知羡,不费吹灰之力,就夺走了她的东西!
“清越,看在魏老将军的面子上,师傅求你,放了知羡。”
“求她做什么?我又不是打不过她?”
洛知羡不明白,为何师傅要对魏清越这般?
“知羡,闭嘴!”
师傅呵斥了一番洛知羡。
洛知羡只好乖乖闭嘴。
她不敢忤逆师傅。
“师傅,你还真是偏心,本侯为什么要给你面子?你的恩情,本侯早就还完了,求本侯有用吗?她知道悔改吗?师傅让本侯放过她,理由呢?”
魏清越终究还是退了一步。
“因为知羡,是我的女儿。”
师傅的话音一落,洛知羡和魏清越愣住了。
怎么可能呢?
“师傅,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魏清越觉得可笑极了,为了让自己放过洛知羡,连这样的谎话都搬出来了?
“清越,此事,是真的,知羡,是我的女儿。”
师傅自知对不起魏清越,可当年,也是无奈之举。
解药就只有一颗,洛知羡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怎能见死不救?
“她是谁的女儿,跟本侯有什么关系?今日,洛知羡,必须死!”
魏清越有仇必报。
她不能放任一个时不时想杀了自己的人!
随时都是一个隐患!
魏清越杀意已起,谁来都不好使。
魏清越提着剑就向洛知羡袭来。
“清越!”
师傅也没想到魏清越竟会这般倔强。
洛知羡急忙躲开。
洛知羡和师傅两人抵挡魏清越的攻势,魏清越招招致命,是下了死手的。
洛知羡从袖口中射出几枚银针,正中魏清越肩膀。
魏清越猛地后退了几步。
一把将银针扯下,攻势愈发猛烈。
洛知羡抵挡不住,眼看着洛知羡就要被魏清越的剑所伤,师傅来不及多想,急忙挡在洛知羡身前。
危急时刻,魏清越将剑锋转向自己,她是想杀了洛知羡没错,但她从未想过杀了师傅。
不管怎么说,她的本领,一半都是来自师傅,她岂能将恩师杀了?
“师傅,你还真是偏心。”
魏清越将剑收回鞘中,留下一句话,“恩情,本侯还清了,下一次见面,就是洛知羡身死之日。”
洛知羡狠狠地盯着魏清越离开的背影,恨意更甚。
凭什么魏清越的功夫,还能超过自己?
“知羡,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清越的面前,下一次,她不会放过你了。”
师傅担忧不已,魏清越的性子,他太了解了!
说一不二!
“师傅,为什么她的功夫,精进那么快?”
洛知羡一向争强好胜,魏清越的功夫比她厉害,她怎么能容许?
“知羡,师傅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师傅严肃了起来,洛知羡只好作罢。
魏清越回了军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尽全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洛知羡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老天爷,你还真是不公平!
“谢影,不许任何人进营帐。”
“是,侯爷。”
谢影不知道魏清越遭遇了什么,只要魏清越不肯说,他就永远都猜不到。
师傅现身,竟是为了救洛知羡!
真是可笑。
魏清越将衣物脱下,处理了一下肩膀上的伤,中了银针的地方,都已经变得漆黑,魏清越咬牙,用白布沾了些屠苏酒,用来消毒,疼痛,让魏清越颤抖了一番。
从一旁拿出解药,敷在伤口上,刺痛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洛知羡的银针,幸好不是剧毒,还是从前的毒,魏清越自己也有解药。
师傅,今生,你我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下次见面,本侯再也不会心慈手软了!
魏清越脸上挂了彩,一连几日,都不曾露面。
谢影问她被谁所伤,她也不肯说。
谢影只好作罢。
魏清越想要隐瞒之事,谢影是没办法得知的。
两日后,军队正式北上。
魏清越牵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前列。
少年意气风发,俨然没注意到暗处之人。
“魏清越,下次见面,我们就能站在一起了。”
可惜,魏清越听不到。
一连多日,烈日当空,不少兵士犯了中暍之症。
秋老虎比较厉害,魏清越只好暂缓行军。
“军医,可有好的法子?”
魏清越犯了难。
军队凉茶不多,兵士众多,一人一碗都不够。
“将军,此地靠近银城,可让兵士上山采集一些穿心莲、板蓝根、野菊花和金银花,用来解暑,效果极佳。”
“本将这就去安排,到时有劳军医了。”
魏清越对军医向来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