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怀安的身体微愣,军营重地,将军她怎能让云见月留下?
“将军,这……岂不是会影响将军的治军?”
盛怀安面色为难,说实话,他的确不想让云见月留在军营,全是男子,处处不便。
魏清越岂会不知盛怀安的担心,“乐师不必担心,让这位姑娘和唐星一个营帐,平日里就帮忙做饭,南越军,不会欺压百姓,乐师大可放心,只要乐师尽力协助本将,待击败倭寇,本将亲自给你们指婚。”
云见月闻言,急忙跪下向魏清越磕头,脸上的泪痕早已风干,即便如此,仍难掩她那出色的面容。
“谢将军。”
盛怀安急忙跪下,魏清越的声音即刻响起,“起来吧,不必多礼。”
盛怀安和云见月对视一眼,云见月眼里尽是委屈,盛怀安心疼坏了,如果不是魏清越准许她留下,自己又岂能耽误她?
“众兵士,热闹看够了,就去练功,等一举拿下倭寇,咱们让乐师弹琴,说不定还能喝乐师和姑娘的喜酒呢!”
魏清越的话,让云见月和盛怀安都有些不好意思。
“属下都听将军的!”
众兵士纷纷喝彩。
魏清越知道,此事,也算是误打误着了。
“梁副将,张副将,来主营帐一趟。”
魏清越先前忘记了,沿海一带,得要重兵把守。
此刻正是七月初,初七就是百姓口中的一眼子,不可大意。
“将军。”
“沿海一事,两位将军轮流把守,此刻正是七月初二,初七是一眼子,四眼子开始,倭寇就可趁着潮水大涨,伺机而来,准备了这么久,也是时候等笛音的信号开始收网了。”
魏清越道。
“全听将军的安排,只是将军,这笛音,一天比一天难听,会是信号吗?”
梁松真的是一天都忍不了了!
难听至极!
“不是,乐师说笛音音律并未改变。”
魏清越不想点破梁松那莽夫的身份。
梁松脸上有着些许尴尬,他还以为有所不同了呢!
“梁副将,这音律咱们这种莽夫也不懂,要是觉得实在难听,清晨就用棉花堵住耳朵,就听不见了,末将向来都是这样干的。”
张海提醒梁松,言外之意,你怎么这么笨?
这都不知道?
魏清越笑而不语,看来这两位副将,相处得不错,还互相揶揄了。
“真的有用吗?末将真的是备受其扰,日日睡得不安心。”
梁松丝毫没听出张海的言外之意。
魏清越……
梁松真笨!
“梁副将,那你就采用张副将的做法,一定可以睡个好觉。”
魏清越也不知道如何跟梁松说,笨就笨了点吧,听话就行。
“是,将军,末将今夜就一试。”
梁松带着张海乐呵呵地出了营帐。
魏清越则是摇了摇头,笨死了!
被人卖了都要替人数钱。
以前怎么当上将军的?
魏清越非常不解。
次日,天色微明,魏清越刚醒,唐星就风急火燎地冲了进来,“侯爷,乐师说笛音有变,不再是此前的音律。”
唐星的话,让魏清越立马下床,匆忙走向盛怀安的营帐。
“乐师,可有发现?”
“回将军,据草民前几日和今日所听到的笛音,音律完全不同,但在不熟悉音律之人听来,并未改变,将军,恕草民无理,将军是南越军,军营中出了奸细,品级想必不是一般兵士。”
盛怀安的话,让魏清越的眉头紧皱,会是她此前怀疑之人吗?
“乐师,此事不要声张,既然乐师说不熟悉音律之人,听起来无所改变,那就请乐师装作笛音不变,等到辰时,再去主营帐向本将禀报,本将要揪出奸细。”
魏清越要顺藤摸瓜。
“是,将军,草民听从将军的安排。”
盛怀安也不知魏清越究竟要怎么做?
但这些,不是他应该问的。
他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好,他不过是一个乐师,带兵打仗之事,他有心无力。
魏清越回了主营帐,唐星端来饭菜,魏清越味同嚼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唐星,云见月怎么样?”
“侯爷,云姑娘很听话,除了帮忙做事情,一天都没怎么出营帐。”
“云见月,倒是让本侯出乎意料,本侯也没想到盛怀安还有这茬子事情,唐星,你多看着点她,毕竟她身份低微,不像你,是本侯的随从,兵士要是欺负她,杀无赦,南越军营,不需要这等废物。”
魏清越想起之前在云梦泽,那些女子,被北齐兵士奸杀,她就恨不得将那些兵士千刀万剐!
“侯爷真偏心。”
唐星佯装生气。
魏清越看了一眼唐星,不由得笑了起来,跟个小孩子一样。
“唐星是最好的,本侯这不是要拉拢人心嘛,怎么能让云见月在南越军营里出事?她要是出事了,本侯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唐星这才看着魏清越,“侯爷,属下是装的,属下哪有那么小气?云姑娘,不过是侯爷萍水相逢的一个过客罢了,属下怎么会和她置气呢?”
魏清越气得捶了几下唐星。
“侯爷,快吃饭,不然一会辰时了,乐师就要过来了。”
唐星又在催促魏清越。
魏清越知道,唐星这是在为她着想。
只是笛音有变这件事,魏清越心里始终不踏实,她不相信沈雕一个人,会有这么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