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魏清越刚要启程回京,赤壁语的消息就传到了魏清越的手中。
“顾黎,北齐皇宫,安好。”
短短几字,让魏清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顾黎在北齐皇宫?
做什么?
魏清越来不及多想,谢影就催促魏清越,“侯爷,今天初一,京城有宵禁,城门关得早,侯爷得赶快进京。”
魏清越知道南萧京城的规矩。
城不大,屁事多!
“嗯,驾马。”
兵士一路相送。
魏清越的马车渐渐走远,兵士这才开始练功。
魏清越经过此前的山匪和北齐战事,已经在军中崭露头角。
此次瘟疫一事,更是加深了在军中的威望。
假以时日,定能大权在握。
军营距离京城五十里,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魏清越回到侯府,已经是戌时。
魏清越直奔老太君的卧房。
不过五月,老太君就消瘦得不成人形。
明明她离开前,祖母身体还是狠硬朗的。
怎么现在这般虚弱?
老太君看到魏清越,眼神明朗了些。
声音极轻,魏清越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祖母,孙儿回来了,别怕,孙儿定会让人治好祖母的。”
魏清越拉着老太君的手,触碰到老太君的皮肤,魏清越心里大惊,手上除了一层皮,几乎没肉。
魏清越心疼得直掉泪。
“清越,辛苦你了,祖母对不住你呀,清越,祖母,也是没有办法,好孩子,祖母年纪大了,迟早是要归西的,好孩子,别哭。”
老太君对死亡并不惧。
年纪大了,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祖母,清越从来都没有责怪过您,清越给你找来了南萧最厉害的医圣,祖母定能长命百岁的。”
魏清越难过不已,拉着老太君的手不肯放下。
生怕她一放下手,老太君就这么去了。
“好孩子,别哭,祖母没事,只是祖母年纪大了,大病小病,总会找来,刚从军营回来,肯定很辛苦,让母亲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体,清越,你都瘦了。”
老太君心里觉得亏欠魏清越,要不是为了侯府,魏清越想必也同清芷这般无忧无虑。
“祖母,孙儿陪着您,哪也不去。”
魏清越眼眶发酸,咬着嘴唇,不让眼泪落下。
“乖孩子,听话,祖母一时半会,不会有事的,赶紧去吃些饭菜,路上奔波,肯定很累,快去吃饭休息,祖母还要抱清越的孩子呢,怎么会舍得离开?”
老太君今日精神好了些,许是魏清越回来的缘故。
魏清越只好应允。
转身那一刻,泪如雨下。
出了老太君的卧房,魏清越的眼泪,犹如断线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生而为养断指可还,养育之恩大于天,她怎么回报老太君的养育之恩啊?
如今她羽翼未丰,老太君就……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老太爷为何要对她那么残忍?
幼年丧父,少年丧亲。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错事?
老太爷这一世要这么惩罚她?
魏清越伤心不已。
想到老太君的手臂,心疼不已。
魏清越极力忍住眼泪,可是,她的心里,真的难受到了极点。
“七哥。”
魏清芷的声音响起,魏清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宛如洪水决堤。
魏清芷的第一次看到魏清越这样,也不知如何安慰。
良久,魏清越才平复了心情。
“何事?”
魏清越转过身来,眼眶发红,鼻尖微红,整个人,毫无风采。
“母亲说给你炖了汤,叫你过去吃饭。”
魏清芷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
魏清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魏清越去了膳房,林氏早已等候多时。
“清越,快坐下,母亲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还有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清炒时蔬。”
林氏手忙脚乱地招呼魏清越坐下。
这一刻,魏清越真正感受到了亲人等待自己归家的期盼。
魏清越眼眶酸涩,在母亲面前,她永远是个小孩。
“清越,快吃饭,就算天塌下来了,还有母亲顶着呢!”
林氏许久没见魏清越,想念得很。
魏清越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抱着林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清越不哭,母亲在呢。”
林氏怎会不知魏清越心中的害怕。
她害怕她今后每次归家,都是亲人的离世。
许久,魏清越才松开林氏,眼泪鼻涕沾满了林氏的衣服。
魏清越有些不好意思。
“清越,你小时候,还总是尿母亲一身呢,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林氏知道老太君的病情,也想开了些,就算老太君走了,这个侯府,她也会撑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