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丁姐姐家么?“
小家伙的声音奶萌奶萌的,那声姐姐还拉了长音儿,”我是厉子翼啊,我阔以进去么。“
丁甜甜还在气头上,语气不善的扯着脖子朝外喊,“不可以!”
门外安静了几秒钟,传来一道试探的笑声,“你是在生气么,女孩子生气的话会不漂亮哦。“
“呵。”丁甜甜冷笑着看了眼旁边如坐针毡的余开颜,“你这个白捡的儿子还挺有意思。”
余开颜:”……让给你?“
“我不要!!”
“丁姐姐?要不我请你吃好吃哒吧,你开开门好不好啦,要是你不想去吃好吃哒,那让开颜阿姨出来呀。我的饭店开业了,我要她做我的第一个客人。“
丁甜甜眼神如刀,剜了一眼身旁的人,不说话了。
倒是余开颜,有些坐不住,听着门外的动静,还是起身将小娃娃迎了进来。
“丁姐姐,初次见面,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厉子翼穿着搭配得当的套头卫衣,戴着黑色的鸭舌帽,从外面进来;站在门内从身后的黑色皮质小包里,掏出一张会员卡递过来,”是我饭店的VIP客户卡,吃饭不用花钱哒。“
看着卡上的饭店名称,丁甜甜睨了一眼余开颜,接了过来“翼开旋转餐厅?”
这孩子还挺会来事儿,双商挺高。
“小朋友。”丁甜甜将VIP会员卡收了起来,俯身与之对视,“你喊余开颜什么?”
”妈……额,阿姨。”厉严爵大大的眼睛眨巴着,到嘴边的妈妈差点就出来了。
“我是余开颜的姐姐,你也要喊我阿姨的。“不顾余开颜的眼色,丁甜甜语重心长的说道,”不然辈分就差了。“这个亏她不能吃。
”好的丁姐姐,我们去吃饭吧。“厉子翼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儿,不会轻易更改,比如称呼。
比如,她一定要带走余开颜。
小家伙勾住了余开颜的手,扯着她往外走,低声提醒,“开颜阿姨,你别忘了你真正的目的,我的小肚子可还跟你闹别扭呢。”
眼看着余开颜要被拉走了,丁甜甜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好在她这人懂得给人下台阶,算是先放过余开颜一马。
同小娃娃走到门口,余开颜才算松了口气。
她晃了晃小家伙的胳膊,朝丁甜甜的方向努了努嘴,小家伙立马笑着喊她,“丁姐姐走哇,一起去吃吃喝喝哇。”
“我就不去了,电灯泡有你就够了,我再去瓦数就太高了。”丁甜甜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目光瞟向沙发上的钱袋子,“开颜,东西我先帮你收着,晚上回来跟我好好说道说道,不然……”她磨了磨牙,“你懂的哈。”
得令。
被放行后,余开颜跟着小家伙往楼下走,想到刚被质问时心中的窘迫敢,再对比和小家伙在一起的头疼,还是后者要好一些。
俩人刚到电梯口,就看到厉严爵从里面走了出来。
“爸爸,你等着急了吧,我们这就走,我跟温晖叔叔说了,不用我剪彩,直接吃饭饭,我留了一间最大的包厢哦。”
说话间,小家伙已经去按电梯键了。
看得出他的着急,余开颜脸上多了一些清浅的笑。
厉严爵站在余开颜的身侧,没有说话。
可他的存在,就已经令余开颜心中不大自在了。
偏不巧,这轮电梯人不少,她被厉子翼领着进去后,只能挨着厉严爵站在一个逼仄的角落中。
他高她许多,在电梯晃动中,伸手护着她,呼吸间的热气不经意的就会从头顶处顺着脖颈后面像过电流似的,顺延而下。
她耳根有些热,只动了下,就听他念她的名字,“开颜,晚上有个歌剧,是你以前看爱的,我们一块去。”
余开颜微微摇头表示拒绝,却感觉到他的下巴突然抵在了她的头顶上方,“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那意思,就是她一定要去?
丁甜甜住在16楼,在这之前,她从未感觉在电梯里被人挤在一边,竟是这样的煎熬。
好在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一楼时,电梯一停,厉子翼就焦急的拉着她的手往外跑,使得她很快就与厉严爵产生了距离。
三人到了翼开旋转餐厅的时候,正是午餐时间。
门口排队的已经人满为患。
厉严爵找人挑选的地址是市中心写字楼中间最繁华的地段,一栋独栋别墅楼改建的。
餐厅前有上千平米的停车场,有穿戴整齐的泊车小弟,有穿旗袍的迎宾礼仪小姐。
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配置如此奢华,不只是余开颜觉得惊讶,就连厉子翼都很惊喜,站在中间,一手拉着余开颜,一手拉着厉严爵,问个不停。
进了餐厅后,余开颜就发现,这里一楼虽是堂食,但从所有的硬件设施上来看,简直要比五星级酒店的配置高出许多。
吃饭用的餐盘都是五位数起步,可想而知这边的用餐均价。
就算余家还在鼎盛时期,她也不曾到这种地方来。
可以说,翼开旋转餐厅的七星级规格,在津阳只此一家。
二楼是标间,有能容纳十几人的大包房,三楼是隐秘的会客间,都有小隔断,里面的设施堪比TIYA会所的奢华间。
“爸爸,温晖叔叔说留的五楼,我们去康康啊。”小家伙一脸兴奋,一路看到酒店中的装潢,叽叽咋咋的说个没完。
到了五楼之后,余开颜才发现,这里不仅仅是个餐厅这么简单。
她和厉严爵父子进了一个包厢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别有洞天。
入门之后里面还有两个房间,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
小家伙坐在转盘前打电话让厨房上菜,余开颜则是来到了卫生间。
她接到了冯雨欣的电话,想听听她要搞什么。
“开颜,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了。“
她冷冷的开口,“有事?”
“叙叙旧,你在哪个房间,我找你说点事儿。”
想起沈长生做的那些事儿,再想到二毛,余开颜本想拒绝,又改变了想法,”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既然已经撕破脸,也不差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