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没想到余开颜答应的这么爽快,电话那边的冯雨欣愣了下,才报了房间号。
挂断电话,余开颜出来没有看到厉子翼,倒是注意到厉严爵正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处理公务。
她迟疑了下走过去,“厉先生,子翼呢?我出去一趟。”
厉严爵合上笔记本,抬头看过来,目光在她的脸上梭巡,“要去见冯雨欣?”
“您怎么知道?”她微微蹙眉。
千里耳么,还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进门时有看到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眉心间白皙的肌肤上,放下手边的东西站了起来,勾了勾唇,”我陪你去。“
“不用,我能处理。”余开颜婉拒,她觉得有些话,别人在场实在不方便说。
“恩,有事打电话。”厉严爵没有坚持,提醒道,“子翼去点餐了,早点回来,他会找你。”
又拿孩子说事儿,余开颜腹诽。
”我也会等你。“
余开颜:”……“
来到三楼的的303房间门口,站在门外没有听到里面的任何声响。
想来这边的隔音设施还是挺完善的。
她手指曲起,敲了敲门。
十几秒之后,门被打开,冯雨欣打扮清凉的出现在她面前。
“来啦开颜。”她热情的伸手拉她进入房间。
余开颜迈步进门,两只脚刚落地,落锁声就从耳后传来。
她转头,就看到冯雨欣笑呵呵道,“想跟你说的话,不想被打扰。”
“恩。”她表情寡淡的微微颔首,打量了一圈,见没有别人,才在沙发前坐下来,面无笑容的开口,”什么事儿?“
冯雨欣走过来,坐在她对面,嗔怪道,”哎呀你先别急,喝杯水润润嗓子。“说着,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给她。
余开颜并没有接,目光落在冯雨欣那张红润的脸上,先发制人,“二毛在哪里,你从哪儿雇的人?”
没想到余开颜如此直接,冯雨欣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诧后,突然笑了。
“我不认识什么二毛,我今天不跟你聊别的,是关于你专业上的事儿,下个月津阳珠宝商会要和地方企业组织一场青年珠宝大赛的活动,你有兴趣参加么?”
“你还债的日子到了吧,那个工人被弄死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是不是很缺钱?”
几句话,她就知道冯雨欣在打什么主意了。
“开颜,以你现在的名声,已经不适合再进入珠宝行业了,但我知道你的理想是想拥有自己的作品,姐妹一场,我会帮助你的。”
“噗。”余开颜终于被她的不要脸本质逗笑了,“帮我?“
“是啊,我可以让你的东西被业内的所有人看到。”
“呵,怎么帮,要我给你当影子设计师?”
几乎不用多想,她就知道冯雨欣是这个打算的。
就像当初那样,冯雨欣又需要她的设计作品来帮自己造声势。
说起来,她在国外留学读珠宝设计时,冯雨欣也在国内读设计,毕业的作品,还是求她帮忙完成的。
她记得清楚,当时冯雨欣求自己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巴巴,说怕完不成作品会无法毕业。
看到她哭,她心软,连着两天熬夜赶工,设计出了一块宝石质地的胸花给她。
后来听丁甜甜说那不是毕业要做的,那是冯雨欣用来参加一场珠宝比赛的决赛作品。
当时丁甜甜就已经非常的厌恶冯雨欣了,她却没有相信丁甜甜。
想想,自己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吧。
听到她的讥讽,冯雨欣反驳道,“怎么能算是影子设计师呢,你设计的作品我会帮你发布出来,也算是完成了你的理想,你看看现在业内谁敢要你?我是在帮你。“
她那一脸的“我为你好。”看的余开颜有些手痒。
但余开颜已经不屑于跟这种人动手了。
“我对这个事儿没兴趣,冯雨欣,肖凤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因为你被人给睡,又被宋大拿亲,觉得是我做的,所以要报复我?”
她问的掷地有声,听的冯雨欣顿时黑了脸,“余开颜!我跟你好好说话啊,你总揭人疮疤有意思?“
余开颜她嘴边噙着一抹嘲弄的笑,“我见到你这张脸就很想吐了,你觉得我有心思跟你好好说话?”
“算了,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冯雨欣冷着脸站起来,又倒了两杯茶,推给她一杯,“我们喝一杯,以后我不会再找你。”
看着冯雨欣眼中的算计,余开颜冷笑了一声。
故技重施有意思?
这么执着于在杯里下东西,啧,以前她还真是高看她了。
她似笑非笑的拿起杯子端详了片刻,然后走到冯雨欣面前,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捏住了她的嘴,动作很快的将茶水灌进嘴里。
水杯被仍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她用力地捂住冯雨欣的嘴,逼着她咽下。
任由冯雨欣狼狈挣扎,余开颜云淡风轻的开口,“我怀疑这茶水不干净,让你先尝尝。”
她一松手,冯雨欣就低头咳嗽起来,还伸手去喉咙处抠。
可已经于事无补,她一脸愤怒的去抓余开颜,厮打她,去挠她的脸。
“啪。”余开颜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讥讽道,“上次的教训没记住?”
“那这次我会让你印象深刻……”一辈子都忘不掉。
她一把推开了冯雨欣,转身往外走。
跌坐在地毯上的冯雨欣瞪大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余开颜,冷笑出声,“你爸的尸检报告看过么?”
余开颜停住了脚步。
“死的挺惨啊,被人活活打死的吧,哈哈哈哈,我这里有复印件,你要看看么?”说着,爬起来走到沙发前,将那几页纸拿出来,摔向余开颜的方向,“你说他死之前是不是还惦记着你?怕我和傲霖把你玩死?”
余开颜猛的回头。
就见冯雨欣表情得意地仰着头,“没错,有一次我和傲霖在一起,被他撞到了,他死之前的半个月还来找过我说……“
余开颜愣住,尽管她极力的克制,仍然控制不住身体的微微战栗,嘴唇都在抖,“他,他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