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欢的脸刹那间血色全无,慌张地将每个抽屉都看过去,全部翻找了一遍也没有。
母亲在她两岁时意外坠崖去世,那是她唯一留给自己的遗物!
她明明记得自己放在这里了,怎么会没有呢?!
门口那边传来动静,棠欢抬起头,看到在门口扫地的张姨,声音着急到沙哑:“张姨,你有没有看到我放在抽屉里的耳坠?”
“没、没有。”
张姨扯了扯嘴角,放下扫帚,朝里走进去,“这两天我收拾屋子的时候,没在地板上瞧见有什么耳坠。会不会是你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可能啊。”
梳妆台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棠欢无助地扶住额头,双唇苍白,“那副耳坠很重要,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没动过,一直放在这里的。”
因为是母亲给自己留下的最后念想,她根本舍不得戴,何谈动过?
何况,不单单是那副耳坠,桌上好几个盒子里的首饰也都不见了!
棠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几天有没有谁来过这里?”
张姨愣愣的,有些走神,没怎么认真听她前面说的话,只注意到了最后一句,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在别墅里的时候,绝对没有。”
张姨的上班时间是早晨七点到傍晚六点。
负责给他们做饭,以及打扫卫生。
剩余时间,基本上要么她在家里,要么是裴宴苏会在。
棠欢的脑子乱的很,转头打开衣柜挨个找过去。
张姨的神情有几分复杂,欲言又止的,犹豫了好一会儿,见帮不上什么忙,便低着头,心不在焉地离开了衣帽间。
裴宴苏很快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放下杯子,起身。
路上碰见往客厅走来的张姨,他随口问:“出什么事了?”
“啊?啊,棠小姐的首饰没了,听她说是一副很重要的耳坠,现在那里找呢。”张姨握紧扫把,咽了咽口水。
“很重要?”裴宴苏抬眸,深邃的目光转向衣帽间。
“是、是啊,棠小姐刚刚说……好像是什么人送她的,她都没舍得戴,现在找不到特别着急。”
强烈的威慑力让张姨的心砰砰直跳,一下子想不起来棠欢说的那副耳坠到底是谁送的。
耳坠……
他送过她不少名贵首饰,没见她有舍不得戴过的。
裴宴苏想到昨晚容垣带着棠欢去逛珠宝店的画面。
语调沉了两分:“容少送的?”
张姨实在记不清了,含含糊糊地答:“应该是的吧。”
他冷笑。
果然是所爱之人送的,才会这么重视。
他薄唇紧抿,浑身透着寒意,继续往衣帽间迈步而去。
直到他走远了,张姨缓慢地挪着步子到客厅,放下扫帚,手心里早已满是汗水。
棠欢翻完最后一个衣柜,没有,还是没有。
她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急的快要哭了。
为什么会没有?
她直起身子,刚好看到裴宴苏走进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指着梳妆台的第二个抽屉,哽咽着问:“裴总,你有看到我放在那里的一副珍珠耳坠吗?样式有点复古,上面还镶嵌着两颗小钻石……”
裴宴苏紧紧盯着她,没错过一分一毫她脸上着急的神情。
那种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的眼中划过暴戾,冷冷问:“那副耳坠,有这么重要?”
“对,非常重要。”棠欢毫不犹豫地点头。
裴宴苏的冷意从眼底漫上眉梢,思量半晌,漫不经心地笑了:“没见过。”
他当然记得昨晚林微禾从这里拿走了那副耳坠。
然而理智不断被那些烦躁的情绪啃食拉扯着。
他甚至恶劣地想,那种廉价的东西,找不到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