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欢哽咽着，连说话都困难。
“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做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
裴宴苏背过身，将躁动尽数压回去，“周厘在前面停车场等着，你看看，要不要跟我走？”
他总是这样，看似将选择丢给她，其实根本早就帮她做好了决定。
棠欢越想心里越难受，一时没有动。
裴宴苏等了十几秒，终于失了耐心，抬脚往前。
下一刻，衣袖被人轻轻拉住。
棠欢的双眼盛着细碎的泪花，脸颊微醺，可怜兮兮地瘪着小嘴，像只被人抛弃的宠物小猫，“我走不动。”
她说：“晕晕的，看什么都晃……”
连面前的男人好似都有两个，一个很凶，一个有些温柔。
她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双腿一软，直直朝前摔去。
裴宴苏眼疾手快地搂住她，鼻尖相碰，涟漪荡起一瞬又迅速消失。
他想要扯开她，却被她死死抱住手臂。
棠欢抬起朦胧的眼眸，分外委屈地说：“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会害怕。”
她的记忆一下子回到棠家刚破产那段时间，即便一个人也要面对那些无休止的催债和辱骂。
她真的好累。
裴宴苏的手指一顿，沉默好一会儿，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将她背了起来。
棠欢的头埋在他的肩膀处，一会儿小声的哭，一会儿气呼呼地骂人。
在他弯身去捡她手机的时候，她突然难过地说：“他们说的对，我就不该喜欢上你……”
他眸色微凝，沉声问：“你说什么？”
棠欢闭着眼，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裴宴苏看了看掌心里她的手里，屏幕还亮着，上面的热搜榜第三名，是容氏和温氏联姻的相关消息。
他面无表情地轻启薄唇：“你刚刚说，你喜欢谁？”
棠欢呢喃道：“你。”
裴宴苏侧过脸，眯了眯眼，“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听到这话，棠欢睁开眼，轻轻抬头看了看。
可落入眼中的一会儿是温柔的裴宴苏，一会儿又是冷冰冰的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脑中乱的很，索性疲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
随着这三个字落下，裴宴苏的脸色也慢慢冷下来。
他分不清此时的不悦到底是因为她将他认成了别人，还是因为再一次清晰了她对容垣喜欢的程度。
只是看到容垣可能要娶别人的消息，就能难过到这种程度。
裴宴苏神色淡漠地背着她朝前走，情不自禁地收紧了手中的力道。
不过那又如何，掌控她的人是他。
她不会如愿的。
——
早晨起床时，棠欢的头很疼，脑海中只有隐隐约约的记忆片段，已经分不清有些到底是做的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凌晨两点多钟开始，乔映陆陆续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棠欢赶紧和她报了平安，顺便问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诡异的是乔映竟然沉默了很久，含含糊糊道：“你在酒吧跟着裴宴苏走了，我本来想追上去的，结果被陆云起拦住了……剩下的不重要，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