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垣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面不改色地笑道:“以我和小棠妹妹的交情,这不是应该的吗?”
裴宴苏挑了挑眉,伸手将女人揽进怀里,唇边的笑透着股冷意,“容少是不是忘了,棠欢现在是我老婆。”
“那又如何?”容垣不避不让,直直望着两人。
他看得出来,棠欢和裴宴苏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好。
确切的说,是裴宴苏根本没多少喜欢棠欢。
这次回国再次见到棠欢,他才发现自己从前那些所谓的理想型,不过都是依照她的壳子去找的影子。
少年时的悸动在心底划下太深的痕迹。
他想要的,原来一直是她这个人。
裴宴苏垂下眸子。
只见棠欢微蹙着眉,什么话也没说,绷直的后背甚至带着几许抗拒意味。
这两人是事情败露,连装都不打算装一下了?
他勾了下嘴角,“恐怕要让容少失望了,短期内我不会和棠欢离婚。”
听到这话,棠欢浑身一震。
不离婚就意味着……他绝对不会容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容垣似无所觉地耸了耸肩,“裴总只要记得照顾好小棠妹妹就行。”
离不离婚的,他并没有太在意。
反正这场婚姻只是枷锁和摆设罢了。
在他的理念里,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这在裴宴苏看来,更像是事情尘埃落定后的无所谓。
他眯起眼,薄唇微动:“容少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番话的?”
棠欢不是没有否认过孩子与面前这个男人无关。
“裴总既然都知道,还问我?”
他和棠欢及裴宴苏是小时候的玩伴,这一点三人都清楚才对。
容垣没去管这话里是否还有其他意思。
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字眼落下,将裴宴苏的最后一丝疑虑打消。
看来他们今天这餐饭,果然是在商量往后的对策。
他的眼底升起屡屡戾气,蓦然冷笑开:“你说的对。”
先前他还认为棠欢听话识趣,如今看来,都只是表象而已。
但凡遇到一个和他身份地位匹敌的男人,她就能背着他迎上去。
还真是棠崚教出来的好女儿。
他压下翻滚的情绪,耐人寻味地说道:“我听说北边那块地,容氏似乎也打算要碰?”
“裴总想说什么?”
“容少应该知道,那块地的主开发权在裴氏手里。容氏想分一瓢羹,是不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裴宴苏收紧了扣住棠欢腰肢的手,故意补了一句,“当然,对人也是如此。”
四目相对。
容垣没有分毫退怯,面不改色道:“裴总,有些事不是先来后到就能说的算的。北边那块地涉及面积复杂,裴氏想要单独吃下,恐怕会撑死。相信裴总也明白,先下手的人,未必就掌握了主动权。”
气氛剑拔弩张。
裴宴苏微微挑了下眉,“那就拭目以待。”
他的脸上始终挂着那种势在必得的神情,仿佛任何事都不会脱离他的控制。
他低头扫了女人一眼,不顾她的抵抗,冷漠地搂着她大步离开。
棠欢无心理会两个人在说什么,腰间吃痛想要挣扎,奈何男女力气相差悬殊,就这么被塞进了附近那辆熟悉的车里。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冷着一张脸,久久没有出声。
棠欢心脏砰砰直跳,看了眼流逝的时间,只好提醒:“裴总,上班时间快到了。”
裴宴苏瞥了她一眼,冷然笑道:“看来你已经有决定了。”
棠欢沉默。
昨天她就已经告诉过他,要留下孩子。
裴宴苏眼底的冰凝到深处,倾过身子,掐住她的下颌,逼迫她抬起头看他,“容垣就这么好?你刚刚跟他都谈什么了?”
棠欢很少见他如此动怒。
看样子他是知道了自己准备追究林微禾责任的事。
容垣好不好她不清楚,但她清楚,他真的很爱林微禾。
她忍着疼开口:“其实裴总您也明白,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决定不会变。”
“裴宴苏。”她停顿了一会儿,认认真真地说,“我们离婚吧。”
离婚后,她会带着孩子离开这里,只要他愿意,她可以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他面前。
裴宴苏没想到,她竟然可以为了容垣做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