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听她说完症状，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松开，“指标正常，孩子目前看没什么问题，不过三个月前不建议再有性生活，你和你丈夫克制些。”
棠欢脸烧的慌，被说的连连点头。
医生接着叮嘱：“记得定期产检，这对孩子的健康很重要。有问题及时来找我。”
走之前，棠欢客气地道了谢。
门口大厅的屏幕上，正好在放映宝宝在母亲肚子里一天天长大的动画。
她停下脚步，不由摸了摸小腹。
这里，真的有了她和裴宴苏的孩子。
有种说不出的不真实感。
如果告诉他，身为父亲的他会留下这个孩子吗？
棠欢惶惶不安地想着，推开家门，这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人！
裴宴苏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商业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微眯的双眸饱含探究：“不是说不舒服回家休息么，一个下午不在，去哪了？”
棠欢挂好包，面色如常地拿出一张消费单，“美容院，刚好做活动。”
“以后不舒服就好好休息，美容院什么时候不能去。”
裴宴苏瞥了一眼，目光往下，落在她刚刚脱掉的平底鞋上，“我记得你很少穿这种鞋，怎么突然改了习惯？”
棠欢心跳如雷地坐在他旁边，难得晃了晃脚撒娇：“高跟鞋穿多了脚疼，总要放松的。”
裴宴苏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翻着杂志。
棠欢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两岁孩子的视频，她点下播放，不管看几次还是忍不住弯了眉眼，“小宝宝真可爱。”
裴宴苏瞟了一眼，毫无波澜地说：“还行。”
棠欢藏好情绪，状似自然地开口：“裴总，我们的合约有五年，在这期间，我是指万一，我意外怀孕了，那该怎么办呢？”
“没有万一。”裴宴苏修长的手指一顿，继而盖上整本杂志，“协议里写的很清楚，我们不会有孩子。”
他侧过头，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棠秘书，要钱可以，不过以后别再说这种话，我不喜欢听。”
棠欢不敢去看他，好一会儿，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嗯，我记着的。”
——
晚上，棠欢还是不大吃得下东西。
保姆从厨房端出一蛊清淡又营养的汤。
说是裴宴苏让熬的，对胃好。
棠欢许久没吭声，默默喝了几口。
太喜欢一个人真是不好。
只要对方一点点的好，就足以心潮澎湃，兵荒马乱。
洗完澡，她直接上床准备睡觉。
书房。
裴宴苏在电脑屏前处理着公司的事务。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的方向。
往常这个时间点，棠欢都会习惯性地送一杯牛奶进来，但今天迟迟没有动静。
他的视线收回，长指敲打着键盘。
没多久，索然无味地起身。
闭着双眼，还没睡着的棠欢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男人掀开被子，手探向她的衣角。
她还在想着该怎么拒绝。
突然，小腹触到一阵温暖，缓解了难受。
是热水宝。
裴宴苏穿着墨色睡衣，随意松开领口，头发散在额前，和白日相比，少了丝锐利，多了分少年气。
“现在好受点了？”他上了床，帮她盖好被子，“以后让阿姨每天给你送饭，食材更干净。”
棠欢抱着热水宝，偏过头，遮住快要漫上来的泪意，“嗯，谢谢。”
裴宴苏亲了亲她的额头，关掉床头灯，“好好休息，周末带你去挑婚纱。”
房间刹那陷入了黑暗，恰好看不清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
身侧的温度缓缓融过来，棠欢重新闭上眼。
他总是这样。
明明不在乎，却又时不时丢出一点温柔。
让她沦陷，让她贪婪，让她情不自禁。
然后，更痛。
第二天清晨。
棠欢刚到办公室，程七七就凑过来。
“欢欢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裴总这几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开会都不骂人了。”
好事？
棠欢想起昨晚他提到的……
“我知道！”
洪诺拿着文件路过，探回脑袋，小声说，“刚刚我去裴总办公室送材料，看到他在视频，那模样，温柔的不行！吓的我差点以为走错了！划重点，对方是个女声！”
“就是那位林姓白月光吧？一定是！”程七七满脸兴奋，“之前我还以为公司里藏着的那个是真爱，现在看来这位才是裴总真正背后的女人！其他都是些不检点的莺莺燕燕！”
棠欢没吭声。
打开早餐包装，里面的味道飘出来，莫名反胃。
她脸色苍白地往卫生间跑。
身后，程七七几人的注意力跟着转了过去。
“欢欢姐身体还没好呢？这症状怎么看着这么像是怀孕了？”
“别乱说，咱们欢欢姐连男朋友都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