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欢一下子就听出来，说话的人是裴宴苏！
她屏住了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不管用什么方式……
乔映说这场车祸或许是人为，难道和裴宴苏有关？
她猛地想起之前他冷漠说着只给她两天时间。
难怪她可以在最后的期限内这么容易地离开别墅。
难怪对方知道她会经过那条路。
恐怕那两天里，她的部署全部被裴宴苏看的一清二楚，甚至于他而言就像个笑话。
她不答应打掉孩子没关系。
他有的是办法。
只要达到目的，连她的安危都可以不顾。
说好的两天，原来不是给她的时间，而是孩子生命的倒计时！
裴宴苏……当真是好狠的心。
“欢欢，你怎么了？”
乔映挂断电话回来，看到泪流满面的棠欢，吓了一大跳，赶紧跑上前，抽了好几张纸巾递给她，“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什么了？”
棠欢愣愣地用指腹碰了碰冰凉的脸颊，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心脏撕裂一般的疼突如其来，如汹涌的潮水要将她吞噬。
每一刻，这样锥心的疼都是如此清晰。
清晰到足以让她整个人痛不欲生，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乔映手足无措地安慰，又见问不出什么，急的不行。
哭到后面，棠欢哭累了，加上身体本就还虚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那只录音笔被她紧紧攥在手里，藏在被子之下，没被其他人看到。
——
破旧昏暗的出租屋内。
穿着黑色吊带连衣裙的女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大波浪头发随着她的动作肆意晃动。
她讥笑着说：“裴宴苏，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呢。”
裴宴苏不为所动地挑了挑眉，满脸冷漠：“你是谁？”
“……”
女人噎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也对，你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记得住我。”
她深深吸了一口，将烟丢在地上，用廉价的高跟鞋踩了踩，“我啊，是你的高中同学。看样子也没必要说名字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买凶伤人对吧？我可以告诉你。”
“高一的时候，我跟你告白过，但你没理就算了，还将我的情书贴到了黑板上，害我被整整嘲笑了三年。裴宴苏，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拼命赚钱就是为了这一天。”
“一个是你的前女友，一个是你的新婚妻子，怎么样，亲近的人被伤害的感觉不好受吧？我就是也想看你痛苦，为此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裴宴苏拧了拧眉。
对方说的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虽然对于无关紧要的人他向来不会放在心上。
但他的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闲工夫去做贴别人情书这种事。
只是这其中的误会，现在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他也懒得去解释。
不过……
裴宴苏冷冷出声：“棠欢是我妻子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婚礼没有对外，就连公司里都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女人怔了怔，嘲弄地笑弯了眼，“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暗中关注你，想要知道，很奇怪吗？”
裴宴苏从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海外账户的确是她的。
往前调查的内容里，也有王东和那名货车司机与他见面的店内监控视频。
整条脉络清晰又直接。
屋子里还放着她打包好的行李。
如果不是周总助查了过来，或许她今晚就会坐飞机逃离这里。
只是这样的理由真是乏味又无趣。
裴宴苏站起身，挺拔的身姿遮住阳光，满脸漠然地说：“或许你很有勇气，但用错了地方。”
“接下来，该送你去警局了。”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女人似是预料到了这一切，眯着眼望着男人的背影。
眼中盛满了戏弄的愉悦，没有半点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