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市北郊,一片废弃工业区深处,净界组织的安全屋隐藏在一个老式纺织厂的地下室里。入口伪装成锅炉房的后墙,需要特定频率的声波才能打开。
凌晨1点27分,陆琛带领疲惫不堪的六人穿过层层防护门,进入一个约两百平米的空间。这里不像电影里的高科技基地,更像一个设备齐全的避难所:生活区有六张简易床铺,厨房有储备食物,训练区有各种器械,情报区则摆满了电脑和通讯设备。
“未来一段时间,这里就是你们的家。”陆琛打开主电源,灯光亮起,通风系统开始运转,“水和食物储备够两个月,网络是加密卫星链路,无法被追踪。但记住,一旦离开这扇门,就可能被幽冥学会的人发现。”
陈灵汐环顾四周,脸色苍白:“我们要在这里躲多久?”
“直到你们学会保护自己,或者我们找到摧毁种子的方法。”陆琛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几份文件,“首先,了解你们的敌人。”
文件摊开在中央桌子上,是幽冥学会的详细资料。
组织名称:幽冥学会(原名:超自然现象研究会)
成立时间:1938年,上海
创始人:周慕玄(神秘学家)、威廉·詹森(德裔物理学家)、林素心(灵媒)
宗旨:探索意识与物质世界的边界,追求人类进化
已知成员:约200人(全球),分为研究者、执行者、资助者三类
近年活动:寻找并激活七个“意识种子”,建立全球意识网络
“意识网络?”张宸朗皱眉。
“他们的最终目标。”陆琛调出一张示意图,“七个种子分布在全球能量节点上,如果全部激活并连接,可以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意识场。理论上,这个网络可以做到三件事:第一,实现意识共享和传输;第二,影响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律;第三,创造一个新的‘意识维度’,让成员在其中获得永生。”
“永生?”王慕瑶难以置信。
“意识脱离肉体束缚,在能量场中永恒存在。”陆琛点头,“听起来像科幻小说,但基于你父亲的研究,这在理论上是可能的。302房间的能量场就是一个小型实验证明。”
刘雪柔翻看资料:“所以他们绑架叶教授是为了……”
“叶文华的父亲叶明远是幽冥学会的早期成员,后来叛逃,带走了部分研究资料。”陆琛说,“叶教授继承了他父亲的资料,加上自己的研究,是目前最了解七个种子分布的人。幽冥学会需要他找到并激活剩余种子。”
“剩余种子?”李菲婷问,“302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
“能量场崩解,但‘种子核心’可能还在。”陆琛调出另一份资料,“你父亲的理论:种子像植物的种子,能量场是它长出的植株。砍掉植株,种子可能进入休眠,等待下次激活。要彻底摧毁,必须找到种子核心并破坏它。”
“302的种子核心在哪里?”
“不知道。”陆琛坦诚,“你父亲没有找到。这也是他留在能量场中的原因之一——寻找核心的位置。但在他找到之前,吴天明的实验干扰了进程。”
林星曜检查着通讯设备:“我们需要制定计划。第一步是救出叶教授,第二步是找到并摧毁其他种子核心。”
“救叶教授很危险。”陆琛警告,“幽冥学会至少有三个安全屋在江东市,我们不知道他被关在哪里。而且他们可能有军方内应,行动必须极其谨慎。”
李菲婷摸着项链,吊坠已经恢复常温,但内部的光芒似乎更稳定了。“陆先生,你之前说这个项链是‘钥匙’。具体是什么意思?”
陆琛从设备柜里取出一个扁平的扫描仪:“这是意识能量探测器。戴上它,让我扫描你的项链。”
扫描仪启动,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复杂的能量图谱。项链的中心有一个微小的奇点,不断吸收和释放某种特殊频率的能量波。
“看到这个频率了吗?”陆琛指着图谱上的一条波线,“这是种子特有的共振频率。你的项链在你父亲意识消散时,吸收并记录了这个频率。现在,它可以感应到相同频率的源头——其他种子。”
“所以我可以找到其他种子?”
“在一定范围内。”陆琛点头,“但需要训练。你现在就像拿着一个没校准的指南针,只能模糊感应方向。我们需要教会你如何精确解读项链的信号。”
他看向所有人:“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接受训练。李菲婷学习意识感应和控制;张宸朗和林星曜学习设备操作和战术;刘雪柔、王慕瑶、陈灵汐学习情报分析和医疗急救。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点休息,中间除了训练就是学习。有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虽然这个安排像军事化管理,但每个人都明白情况的严峻性。
“很好。”陆琛看了看时间,“现在去休息。明天早上六点整,训练开始。”
安全屋的生活区被简单隔成男女两个区域。李菲婷、刘雪柔、王慕瑶、陈灵汐住在一边,张宸朗和林星曜住在另一边。床铺简单但干净,每个人都筋疲力尽,却难以入睡。
李菲婷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有些门需要关闭,才能打开新的门。”她从未想过,关闭302这扇门后,会打开一扇通往整个世界的大门。
“菲婷,你睡了吗?”旁边床铺的刘雪柔轻声问。
“没有。”
“我在想慕瑶的梦。”刘雪柔坐起来,“图书馆,七个水晶球,第七号遗失……那会不会是某种预知?”
对面床铺的王慕瑶也醒了:“我也在想这个。梦境太清晰了,不像是随机产生的。”
陈灵汐轻声说:“意识入侵可能留下了某种连接。就像收音机调到了一个频道,即使关掉电源,偶尔还能听到杂音。”
“如果梦是真的,”李菲婷思考,“那么第七个种子可能不是地点,而是某种……物品。或者意识体。”
“项链?”刘雪柔推测。
“不,项链是钥匙,不是种子本身。”李菲婷摸着吊坠,“但也许第七个种子需要一个特殊的容器,而那个容器遗失了一—或者被隐藏了。”
凌晨3点,李菲婷终于迷迷糊糊睡着。她又梦到了父亲,但这次不是告别,是教学。
梦中,父亲带她来到一个白色的空间,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人。
“菲婷,意识就像水。”父亲说,“在杯子里是杯子的形状,在河里是河的形状。但本质上,它还是水。”
“我不明白。”
“项链里的能量是你的延伸。”父亲解释,“但它现在是无序的,像泼出去的水。你需要学会引导它,塑形它,让它成为你的工具而不是负担。”
他伸出手,掌心出现一团柔和的光:“看,意识可以这样——”
光团变成一只小鸟,拍打翅膀飞起来;然后变成一朵花,绽放又凋谢;最后变成一把钥匙的形状。
“意识没有固定的形态,它反映你的意志。”父亲说,“幽冥学会的人想用种子建立全球意识网络,但那是强制的、统一的形态。真正的进化应该是自由的、多样的。”
“我该怎么做?”
“感受项链的能量,但不要控制它。”父亲指导,“想象你是一条河,能量是水。你不是控制水流的方向,而是成为河床,自然地引导它。”
李菲婷闭上眼睛,感受胸前的温暖。她不再试图“抓住”那股能量,而是让它自由流动,自己只是观察者、引导者。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项链的光芒开始有节奏地脉动,与她的心跳同步。她感到意识扩展,不是像之前那样被拉入某个网络,而是温和地感知周围:刘雪柔平稳的呼吸,王慕瑶轻微的梦呓,陈灵汐沉睡中的平静,隔壁张宸朗和林星曜的交谈声……
甚至能感知到整个安全屋的结构,通风管道的走向,储水罐的水位,通讯设备的待机状态。
“很好。”父亲微笑,“这就是第一步。现在,试着聚焦。”
李菲婷将意识集中到一点——桌子上的一个水杯。她想象水杯移动。
水杯纹丝不动。
“不要用蛮力。”父亲提醒,“意识不是肌肉。想象你是一阵风,轻轻推动它。”
李菲婷改变方式,不再“命令”水杯移动,而是想象空气流动,自然地带动水杯。
水杯微微晃动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这是她第一次有意识地用意识能量影响物理世界。
“进步很快。”父亲的声音开始变远,“但要记住,力量越大,责任越重。不要被诱惑,不要迷失……”
“爸爸,别走!”
“我一直在,以你记忆的形式。”父亲的身影逐渐透明,“现在,该靠你自己了,我的女儿。”
梦境消散,李菲婷醒来。清晨5点45分,离训练开始还有15分钟。她坐起身,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胸前的项链温和平稳,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的主人。
上午6点整,训练开始。
陆琛是个严格的教官,但耐心细致。第一天的训练从体能开始——虽然听起来与意识战斗无关,但陆琛解释:“身体是意识的载体。疲劳、伤痛、恐惧都会影响意识的清晰度。强健的体魄是基础。”
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让所有人气喘吁吁,但没人抱怨。早餐后,分组训练开始。
李菲婷在隔离的训练室里,戴着特制的脑波感应头盔,面前是一排不同材质的物体:金属球、木块、塑料立方体、一杯水。
“意识影响物理世界的难度与物体的密度和复杂度相关。”陆琛指导,“从最轻的开始,水面。”
李菲婷集中精神,回忆梦中的感觉。她不再试图“控制”,而是“引导”。想象微风吹过水面,产生涟漪。
几分钟后,水杯中的水面确实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很好。”陆琛记录数据,“现在尝试金属球。”
金属球比水困难得多。一上午的训练,李菲婷只让金属球微微滚动了几厘米,但陆琛表示这已经是惊人的进步。
“普通人需要数月训练才能达到这个程度。”他说,“你的项链和遗传天赋让你有先天优势,但不要依赖它。真正的力量来自你自己。”
与此同时,张宸朗和林星曜在学习设备操作。净界的设备比学校实验室的先进得多:意识能量探测器、电磁干扰器、量子通讯器、甚至还有小型的意识屏蔽装置。
“这些设备的工作原理都基于你父亲的理论。”陆琛向他们展示一台便携式意识场发生器,“通过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可以模拟意识能量的效应。比如这台机器,可以产生一个小型意识屏障,保护使用者免受外部意识入侵。”
“像慕瑶经历的那种?”林星曜问。
“对,但更强。”陆琛调整参数,“幽冥学会有更先进的版本,甚至可以将意识攻击武器化——直接用意识能量冲击目标的大脑,导致昏迷、精神错乱甚至脑死亡。”
张宸朗脸色凝重:“所以他们有能力远距离攻击?”
“理论上,如果有足够强的能量源和精确的定位。”陆琛说,“但目前,种子是他们唯一的强大能量源。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急于激活其他种子——每个种子都能大幅增强他们的能力。”
另一间屋子里,刘雪柔、王慕瑶和陈灵汐在学习情报分析。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幽冥学会的已知成员信息、活动记录、资金流向。
“他们的资金主要来自几个离岸基金会。”刘雪柔发现规律,“这些基金会又由几家跨国企业控股,涉及生物科技、制药、能源……”
“看这个。”王慕瑶指着一份文件,“三年前,一家幽冥学会控股的制药公司在云南边境设立了一个‘草药研究基地’。根据坐标,正好对应地图上的第二个标记点。”
陈灵汐调出卫星地图:“基地建在深山里,远离村庄,有独立供电和供水系统。外围有围墙和监控,看起来更像军事设施。”
“他们在那里激活了第二个种子?”刘雪柔推测。
“可能正在尝试。”陆琛走进来,“根据情报,云南的种子在五年前出现异常能量波动,但从未达到302那样的活跃程度。幽冥学会可能还没完全掌握激活方法。”
“或者他们在等待什么。”王慕瑶想起自己的梦,“第七号遗失……也许需要七个种子全部就位才能完全激活。”
下午的训练更加深入。李菲婷已经能让金属球稳定滚动,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操作:同时影响两个物体,改变物体的温度,甚至让一杯水短暂结冰。
“意识影响温度是高级技巧。”陆琛惊讶于她的进步速度,“这需要精确控制能量频率。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感觉……能量像音乐。”李菲婷描述她的感受,“不同的频率产生不同的效果。让水结冰需要一种低沉的、缓慢的频率;让金属发热需要高频振动。”
“音乐是个好比喻。”陆琛若有所思,“你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意识能量像交响乐,不同的乐器(种子)演奏不同的声部,合奏时会产生共振效应。”
傍晚,所有人聚集在情报室,分享一天的发现。
“云南基地可能是下一个目标。”张宸朗总结,“如果我们能抢先摧毁那里的种子核心,就能阻止幽冥学会的计划进展。”
“但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林星曜说,“基地的内部结构,安保措施,种子核心的可能位置。”
“我有办法。”陆琛调出一份档案,“三年前,我们成功策反了一名幽冥学会的低级成员。他现在在云南边境做导游,可以提供一些信息。我已经联系他,约定明晚视频通话。”
“可靠吗?”李菲婷问。
“他妹妹被幽冥学会的实验中害死,有足够的动机。”陆琛说,“但我们必须谨慎,通话可能被监听。”
晚上10点,训练结束。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但充实。李菲婷躺在床上,再次尝试意识感知。这一次,她不仅能感知安全屋内的情况,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安全屋外的环境:废弃工厂的空旷,夜风的流动,远处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
她的意识继续扩展,像雷达波一样扫描周围。突然,她感觉到一个异常——在工厂东侧约三百米处,有一个意识源正在移动。不是动物,是人类,而且意识状态很奇怪:紧张、警惕、带着敌意。
“有人在外面。”她坐起来,低声说。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陆琛立刻查看监控,但工厂外围的摄像头没有发现异常。
“你的感应范围有多大?”他问李菲婷。
“不确定,但至少三百米。那个人的意识很……锐利,像刀。”
陆琛脸色一变:“可能是‘猎人’,幽冥学会的专业追踪者。他们有特殊的训练,能压制自己的意识信号,但无法完全隐藏。”
“他们找到我们了?”王慕瑶紧张地问。
“不一定,可能在搜索这一带。”陆琛启动安全协议,“所有人进入一级警戒。张宸朗、林星曜,检查武器系统。其他人准备转移包。”
安全屋的防御系统启动:外层的电磁屏蔽加强,所有电子设备进入静默模式,逃生通道准备就绪。
李菲婷闭上眼睛,继续感应那个意识源。它在缓慢移动,似乎在扫描这一区域。突然,它停住了,然后转向安全屋的方向。
“他发现我们了。”李菲婷睁开眼睛,“正在靠近。”
监控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穿着深色迷彩服,脸上戴着热成像仪,手持一个长条状设备,正在扫描建筑。
“意识探测器。”陆琛认出来,“他在寻找意识能量信号。李菲婷,你的训练可能暴露了我们——意识能量活动会像灯塔一样显眼。”
“那怎么办?”
“学习下一课:意识隐蔽。”陆琛快速说,“就像你在水中搅动会产生波纹,意识活动也会产生能量波动。你需要学会‘静止’,让意识像平静的湖面。”
李菲婷深吸一口气,回想父亲的教导:成为河床,引导但不扰动。她放松身体,让意识平静下来,不再主动感知外界,而是向内收敛。
项链的光芒暗淡下去,她感到自己的意识信号逐渐减弱。
监控屏幕上,那个猎人似乎困惑了。他手中的探测器信号变弱,最后只剩下微弱的背景噪声。他在建筑外徘徊了十分钟,最终摇摇头,转身离开。
直到感应不到那个意识源,李菲婷才松口气,全身被汗水浸透。
“他走了。”她虚弱地说。
“暂时。”陆琛没有放松警惕,“一旦怀疑这里,他们会回来更仔细地搜查。我们需要提前行动。”
“去云南?”张宸朗问。
“先救叶教授。”陆琛做出决定,“如果他被逼供出更多情报,我们的处境会更危险。而且,他可能知道其他种子的关键信息。”
“怎么救?我们连他被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们有筹码。”陆琛看向李菲婷,“幽冥学会想要第七个种子,也就是你。我们可以用你做诱饵,设下陷阱。”
“不行!”张宸朗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有周全的计划就不危险。”陆琛调出江东市地图,“我们需要选择一个有利于我们的地点,布置好陷阱,然后故意泄露李菲婷的位置信息。等他们来抓人时,我们反抓他们的人,逼问叶教授的下落。”
“如果他们派很多人来呢?”刘雪柔担忧。
“不会。”陆琛分析,“幽冥学会行事隐蔽,不会大规模行动。而且他们想要活捉李菲婷,不会用致命武力。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李菲婷摸着项链,思考着。用自己做诱饵确实危险,但叶教授因他们而被抓,她不能坐视不管。
“我同意。”她说,“但计划必须周密,而且所有人一起参与。”
“当然。”陆琛开始在地图上标记,“我们需要三天时间准备。这期间,李菲婷要学习意识防御技巧,其他人熟悉装备和战术。三天后的晚上,我们行动。”
深夜,李菲婷独自在训练室加练。她需要掌握更多技能,才能保证计划成功。张宸朗走进来,递给她一杯水。
“你不必勉强自己。”他说。
“叶教授救过我们。”李菲婷喝了一口水,“而且,如果我父亲还在,他也会这么做。”
“我明白。”张宸朗坐在她旁边,“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
李菲婷看着他眼中的担忧,心中温暖:“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会互相保护。”
“答应我,无论如何,不要冒险单独行动。”
“我答应。”
两人并肩坐着,训练室的灯光柔和。虽然外面危机四伏,但这一刻的宁静让人珍惜。
“对了,”张宸朗想起什么,“今天我分析了你父亲的研究笔记,发现一个有趣的点。他提到七个种子可能对应人类的七种基本情绪:恐惧、愤怒、悲伤、快乐、爱、惊讶、厌恶。302种子对应的是恐惧。”
“所以每个种子吸收不同的情绪能量?”李菲婷思考,“那云南的种子对应什么?”
“根据地理位置和零星报告,可能是……悲伤。”张宸朗说,“那里靠近边境,历史上有过很多悲剧和离别。”
“如果我们找到种子的情绪对应关系,也许就能找到摧毁它们的方法。”李菲婷眼中闪过希望,“就像302,恐惧被打破后,能量场就崩解了。”
“叶教授可能知道更多。”张宸朗点头,“所以我们必须救他出来。”
窗外,夜色深沉。安全屋里,六个年轻人和一个前特种兵正在为一个危险的任务做准备。
他们不知道的是,工厂外,那个离开的猎人正在向某个方向发送加密信息:
“目标区域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后消失。怀疑有屏蔽设施。请求增援,建议使用深层扫描。”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个昏暗的房间里,叶文华被绑在椅子上,面对着几个穿西装的人。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俯身看他:“叶教授,告诉我们第七个种子的位置,我们就放你走。”
叶文华抬起头,虽然憔悴但眼神坚定:“我不知道第七个种子在哪里。即使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们这种人。”
“那我们只好用其他方法了。”中年人示意身后的人,“准备意识提取设备。虽然粗暴,但有效。”
机器启动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叶文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回忆女儿的脸,回忆李菲婷他们的笑容。
他必须坚持住,直到救援到来。
或者,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