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兰知道严任心里记挂着莫鸳,于是二人一来到梨园,就立刻带着莫鸳去了严任的房间朝着严班主道:“班主,阿鸳来了!”
严任见莫鸳进来,面上一喜,随即迎上去,关心地问道:“阿鸳,你怎么来了?近来怎么样?”
知兰想起莫正国做的那些事,嫌恶地皱眉说道:“班主,阿鸳被莫正国赶了出来!在街上和我碰见了……”并且把莫鸳告诉他的经过又讲述给了严任班主。
严任听完后,不出所料地也怒了,他冷哼一声,又心疼地瞧着不吭声的莫鸳。
莫鸳瞧见严任心疼的表情,随即张口安慰道:“班主,没事儿的,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我早就计划好了,等会儿离开后去找京鹤住一阵子……”
“这样,阿鸳,不如你就先住在我们这里吧,这里方便……”严任听到莫鸳想要住到封京鹤家里,他不太清楚封京鹤和莫鸳的交情,只知道二人比较熟悉,怕莫鸳会产生寄人篱下的心思,于是便挽留莫鸳在他这里住下。
“是啊,阿鸳……”知兰也跟着劝告。
莫鸳见他们热情挽留,于是也不再拒绝,留在了梨园。
另一边,待在房间内的霍锦城,却突然察觉到窗外一棵府外的树像是有人故意摆动似的抖了一下。
霍锦城眼神一凛,这是组织派人联系他的方式,于是他便匆匆赶到了树下,谨慎的查探一番周遭,在确定无人之后,将藏在树叶后面的信件拿了出来,藏在袖子里。
接着,霍锦城便装作无事的样子,返回了房间,他打开信件查看,发现这是组织下的一封紧急通知:
国民军军务部长甄克盛,将于十五号之前,秘密抵达上海,便将和督军商议围剿红匪事宜,现命尽快行动进行阻止,必要时可解决此人。
而组织为了安全起见,通知上面并没有写霍锦城的名字。
霍锦城读完通知,接着就点燃烛火,将此信烧毁了个干净。
他知道这个甄克盛,他身为国民军军务部长,却是个主战派,并且,他是组织的绝杀名单上的头号人物,这若是任他与督军商议,恐怕会对组织产生不小的威胁。
霍锦城念及此事的危机,又想到他抵达的时间是十五号之前,看了眼日历,也就是这两天了,于是霍锦城稍加思索,便赶往了封宅。
他直奔封京鸿所在的房间,将此事告知于封京鸿。
封京鸿听完组织的通知后,凝重地总结道:“……坚决不能放任这个甄克盛通过督军之手实施围剿的计划!”他也对这个甄克盛有所耳闻,听说这人手段狠辣,嗜血狠厉,这次他来到他们的地界,可不能轻易放过他。
“甄克盛来上海,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从码头抵达,我们可以先从码头蹲着他们……”霍锦城考虑着计划,提议道。
接着,两人对这的计划的可实施性作了一番商讨之后,最终将行动定了下来。
随后,霍锦城和封京鸿便径直赶去了码头,蹲守在那里,做好了埋伏,就等甄克盛了……
……
莫鸳住在梨园,闲来无事之际,便想着帮帮忙,于是和知兰说了一声,就直接去了戏台前。
“刘老爷,我可是好几天都没见您了啊,来来来,这边坐!”
现在这个时间,正是客人们来听戏的时候,于是客人很多,严任也在亲自招呼着听客。
莫鸳走上前去,帮着严任招呼着他们。
而就在这时,梨园门口突然一阵骚乱,莫鸳抬眼看去,就看到一个随从打扮的人将前面的听客拨到一旁,作势恭迎着人。
突然,莫鸳眼神一凝,她看见那位随从的腰间有一处鼓鼓囊囊,看那形状,十有八九是别着一把枪。
就在莫鸳愣神之际,空出来的道上走出来一位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老大,后面还跟着好几个随从。
莫鸳偷偷看了一眼那几个随从,他们的腰间同样别着枪,随即她便悄悄打量着那个人。
他面容冷肃,浓黑的眉如两把利剑,眉间有一道疤痕,这疤痕衬得这人更具有杀伐之气,使人不敢轻易招惹,浑身透露出凛冽刚气,有着上位者的狠戾。
莫鸳察觉到他是个刀口舔血的人,心中起了防备,同时也有些疑惑,上海滩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号人?
就在她愣神之际,前面那个随从走到她面前,“来一间天字号包厢!”他向莫鸳传达着甄克盛的命令。
“是!”莫鸳连忙装作胆怯的样子,低下头应下,“几位爷跟我来吧!”莫鸳走在最前面,为他们带着路。
就在她将这群人带进天字号包厢后,想要离开时,那随从又叫住了她:“喂,你!进来,我们部长要你过去侍候!”
莫鸳的脚步随即顿住,迟疑地回过身,她没有忽略那人口中的“部长”这一称呼,他是个高官?但她为何没听说过?莫鸳更是不解。
“我?”她有些疑惑地向着随从指了指自己,询问道。
随从有些不耐烦地肯定道:“当然是你,这里还有旁人吗?”
莫鸳听着随从肯定的话,越过随从看了一眼悠闲地坐在包间里面,面色晦暗不明的甄克盛,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
虽然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由于对他们这群人捉摸不透,而且莫鸳见他们的架势,并不想惹事,于是便应下,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莫鸳装作恭敬的姿态走上前为甄克盛斟了杯茶,随即就后退到一旁,想要当一个透明人。
一楼的戏台上了人,咿咿呀呀地唱着戏曲,戏台前的客人纷纷观看着表演。
然而二楼包厢内的莫鸳却是有些煎熬,她虽然低垂着头,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打量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莫鸳抬起头,果真是甄克盛在看她,他完全没有将一个眼神放在戏台上,反而不加掩饰地看着她。
而莫鸳虽然疑惑,但也没有鲁莽出声询问,于是便继续耐下心思,佯装在看戏,等待着戏曲表演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