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戏曲就逐渐进入了尾声,随之结束,台上那位紧接着就挥着衣袖下了台。
负责主持的人立刻上去,为听客们介绍下一个戏曲:“多谢各位爷的赏脸,接下来呢,就由千锁为诸位唱曲儿!”
而就在那位万语上了台,刚刚开嗓没多久,包厢内的甄克盛就有了动作。
他给了随从一个眼神,随从立即走上前去,就见甄克盛凑在随从耳边轻语几句。
只见那随从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就走向了莫鸳。
“喏,我们老爷想要包场,这是用来包场的钱!”随从边说着边将一叠银票递给了莫鸳。
莫鸳下意识地接下,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际,甄克盛打了个手势,随从就立即带着几个人下了楼。
“走走走,我们老爷包场了!识相的,都给我尽快离开!”楼下一阵骚乱,就见那些手下哄赶着底下的客人,嘴里叫嚷着。
听客们虽然不满,但也都看见了甄克盛一行人来的阵势,都怕惹祸上身,于是只是嘴上悄声叫骂着,但还是顺从地出了梨园。
没过多久,梨园的客人就清完了,而这阵骚乱也惊动了后台的严任班主,随即又听说莫鸳一直待在那个包厢里,于是他连忙赶到那里,想要招呼他们。
“哟,这位老爷,您怎么还亲自清场了呢?您要包场,吩咐我一声就好!……”严任客套着招呼道。
面前的甄克盛依然面无表情,令他们捉摸不透,而就在严任说完客套话之后,他猛地察觉到包厢内的气氛僵凝,他们的处境似乎不妙,见到莫鸳还在一旁站在,连忙想要将她带离这里。
“这位爷,既然您包场了,我这就给您派几个手脚麻利的伙计,小鸳只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手脚有些笨,哪里惹您不愉快了,我代她向您道个歉……小鸳,还不退下!”
严任为莫鸳编造了个身份,于是装作不满地呵斥了她一句,想要让她就此离开包厢。
没想到,就在严任说完想要拉莫鸳离开的时候,一把枪抵住了他的额头。
“班主!”莫鸳被甄克盛果断掏枪的举动吓了一跳,忍不住就惊呼出声。
甄克盛冷声道:“不用叫别人来,警告你别多管闲事,让她留下!”手中的枪又向前抵了一下,使得严任不得不后退。
在甄克盛亮出枪的一瞬间,戏班子的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动弹,台上正在唱曲儿的人也停了声音,梨园的气氛一时之间也陷入了僵持。
“这位爷,您手下留情啊,我留下便是,您别伤害我们班主!……”莫鸳没想到甄克盛居然如此倨傲,竟敢当众掏枪威胁,怕甄克盛动真格真的伤害严任,于是佯装柔弱担心的样子,连忙出声劝慰着两方。
莫鸳又向充满担心的严任说道:“班主,我没事儿,您放心离开就好,我可以招待好这位爷的!”背对着甄克盛,给了严任一个眼神,示意让他不用担心,她可以应付。
“好吧,小鸳,你可要照顾好这位爷!”严任见她如此,况且也别无他法,为今之计只好由着甄克盛,于是嘱咐着莫鸳,眼中却满满的担忧。
甄克盛这才将枪放下,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让严任退下,随后又散漫地靠在沙发上。
戏班子的人见状,纷纷长舒一口气,严任退下之后,便苦着脸安排戏重新开场。
这次的戏曲儿是知兰上台,他的功底比其他人要好的多,同样心理素质也很好,并没有因为担心莫鸳而影响唱曲儿的状态。
但没想到,戏曲刚刚来到高潮阶段,甄克盛就中间叫了停。
“停停停!我们老爷让你停下!”那随从传达着甄克盛的意思,走到台下叫停了知兰。
知兰被打断,只好停下,眼里却是满满的不解,同样还有着不满。
“我们老爷让你跟我过去!”那随从随即又吩咐道。
很快,知兰就被带到了甄克盛面前。
甄克盛淡淡地向知兰指了一下旁边的莫鸳,吩咐着:“你,给她上妆。”
“什么?上妆?”知兰听着甄克盛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出声不解道。
甄克盛接着说道:“对,上妆,我要听她唱曲儿。”目光毫不掩饰地在莫鸳和知兰之间打量,似乎是在比对着莫鸳上完状的样子。
“您的意思是,让她上台唱戏?”知兰迟疑地进一步询问着。
知兰的再三询问使甄克盛越发不耐烦,皱着眉头强调道:“没错,我就是想听她唱戏!难不成,你还有意见?”语气中带着不满和威胁。
“这位爷,我没学过这个啊,完全不会唱戏,要不您还是听知兰唱戏吧,他的嗓音可是……”一绝,还未等莫鸳说完,一把枪迅速抵上了她的脑袋。
“别废话,我就想听你唱,别让我再说第三遍,去上妆!”甄克盛听着莫鸳的推脱更加不耐烦,于是直接又举起了手枪威胁她。
知兰见甄克盛拿枪对着莫鸳,心瞬间提了上来:“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小心的将枪压下,领着莫鸳就借着化妆的由头赶忙去了后台。
“阿鸳,你从后台快些逃跑吧,我瞧着这个人来者不善,不是个善茬儿,为今之计还是赶快离开为妙,你逃跑之后就躲去封京鹤小姐那里……”知兰将莫鸳带到后台的幕后,但并没有开始为她上妆,而是劝莫鸳逃离这里,找封京鹤寻求庇护。
然而莫鸳直接出声拒绝了知兰的提议:“知兰叔,我不走,相信我,我可以应付的,快些为我上妆吧,别让那人等急了……”催促知兰为她上妆。
其实依照莫鸳的武功,逃离这里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但她一直在顾虑着梨园的安危。
因为她隐隐发觉,这个人的目标似乎是她,若是她贸然离开这里,梨园丢了人,那人势必会怪罪于严任班主他们,因此为了不使梨园被迁怒,莫鸳决定先与那人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