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一路跟着疯子来到一处熔岩附近,还未站定便又出现几个发狂之人冲向他。
在司倾凌霄剑出鞘之后,那几个疯子,也同样纷纷跪了下来,整个人瑟瑟发抖,沉声嘶吼着,不知在吼些什么。
不多会,周围的熔岩开始沸腾起来,温度越来越高。
司倾立刻运功抵御高温灼伤,却见那些疯子不仅不为所动,反而在一点一点的靠近熔岩。
司倾心中莫名,也缓缓靠近熔岩,刹那间,目光定格在一处。
“这种感觉……”
司倾转头看向被自己捆绑着的疯子,几乎可以确定,这个疯子身上的力量,便是来源于这熔岩底下。
司倾盯着沸腾的熔岩看了看,蹲下身,面对疯子,沉声问道,“这底下是什么?”
“吼!”
疯子嘶吼着,像是有话要说,然而,无论如何奋力开口,除了模糊不清的吼声,再无其他。
司倾盯着疯子犹豫了下,做出了一件十分大胆的事情,一掌拍在疯子的头顶,将疯子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悉数纳入自己的体内。
这是司倾练完离阳神功之后的发现,他可以在对方不反抗的前提下,将对方的内力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上,但若功力相互排斥,也会遭到巨大的反噬。
但此时此刻,司倾不想顾及的太多,东昭之地不小,在没有任何炙玄刀线索的前提下,无论是哪种可能,他都必须全力一试,绝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找到炙玄刀的机会。
“啊!”
在那股力量渐渐入体之后,司倾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炸裂开来,心中不由苦笑,果然是相互排斥的。
可那又怎么样?他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
从他第一次被这个疯子攻击时,便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从这个疯子下手可以找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
他现在最想要的,便是可以救邺关雪的炙玄刀!
“无论怎么样的反噬!”司倾强忍着痛楚,吼道,“本少爷都不怕,尽管来吧!”
本源之力和新的力量在司倾体内相互对抗,就像是要将司倾撕裂成碎片一般,但司倾却坚持不松手,任由那两股力量折磨着他的身体。
伊兰古菖和玉晚辰等了太久不见司倾,终究是放心不下,循着踪迹找了过来,当两人看到司倾时,同时震惊的发不出声来。
只见司倾全身通红的像个火人一样,身上的衣服也被灼烧大半,脸上、手上布满了暗红色,如皮肤撕裂般的纹路,双目却是全黑的,看起来恐怖异常。
司倾的一只手放在被绑着的那疯子天灵盖上,身边不远处还有几人,不过看样子,早已经昏死过去。
“这……”伊兰古菖一步步退后,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怎么……”
“司倾!”玉晚辰回过神来,想要冲过去救司倾,却被一股力量震飞了出去。
强大的力量袭身,即使玉晚辰及时运功抵挡,依旧受了内伤,鲜血从嘴角流出。
玉晚辰强忍着伤势站起身,看向司倾的方向,厉声吼道,“司倾?你到底……在做什么?”
伊兰古菖见玉晚辰受伤,连忙上前扶着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怎么样?司倾他……怎么会……”
“不知,”玉晚辰一步一步向司倾的方向靠近,咬牙切齿道,“他们说的没错,司倾,就是个疯子!”
“怎么办?”伊兰古菖焦急追问,“我们该怎么救他?”
玉晚辰双拳紧握,他方才冲向司倾的时候已经是全力以赴了。
没有办法,以他的能力,救不了司倾。
他不明白,司倾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喂,别发呆了,”伊兰古菖焦急催促,“我们得想办法救他啊。”
玉晚辰无力的摇着头,“救不了,我救不了他。”
“这……”
伊兰古菖看向司倾,他将玉晚辰扶稳之后,便松开了手,转身走向司倾。
虽然他武功不高,但他不想就这样看着司倾送死,他不知司倾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在做什么,可他想要救司倾,似乎本能不希望司倾出事。
“你做什么!”玉晚辰拽住伊兰古菖,“找死吗?”
伊兰古菖将自己的手腕从玉晚辰手里抽出,坚定的说道,“必须救他,司倾不能死。”
说罢,伊兰古菖深呼吸一口,奋力向司倾跑去。
不出意料,他也被那股力量震飞,然而,他却并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的冲向司倾。
玉晚辰难以置信的看着伊兰古菖。
“为什么?”玉晚辰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疑惑参杂着一丝悲痛,“你明明不是他,为什么也愿意为了司倾,不顾一切?”
邺关雪是如此,冬梅是如此,连一个刚刚认识司倾不过两天的人,也是如此。
玉晚辰看着这个和邺关雪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不顾一切的冲向司倾,想起邺关雪每次谈起司倾时,眼中的光芒。
“教主,如果司倾死了的话,你一定会很伤心吧?”
“不行!”玉晚辰紧握的双拳剧烈的颤抖着,“司倾不能死,他是冬梅用生命保护的人。”
说罢,玉晚辰抽出歃血鞭和伊兰古菖一同冲向司倾,这一次,他意外的察觉到,那股力量像是弱了很多。
玉晚辰看向伊兰古菖,心道,难道是他将力量分散了?
伊兰古菖再次被震飞的时,玉晚辰急忙上前接住他,“我们一起。”
“你?咳咳……”
伊兰古菖刚要开口说话,鲜血便从他嘴边溢出。
玉晚辰按住伊兰古菖,“我先帮你疗伤,然后我们一起冲,你的方法,似乎有用。”
“什么?啊!”
一阵暖流从背后传遍全身,伊兰古菖闭目顺息,轻声道,“多谢。”
“不客气。”
半刻钟之后,两人再一次和那股看不见的力量对抗,一次又一次,渐渐的,他们终于离司倾越来越近。
伊兰古菖顶着狼狈的样子看向玉晚辰,笑道,“我们,成功了!”
玉晚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如此狼狈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到这张脸露出这种兴奋的表情。
只可惜,这个人不是邺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