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和乔铭锦抬完扛,回到寝殿中,进门就看到邺关雪躺在软塌上发呆。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凑近邺关雪,小声问,“教主,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倾儿,我的宝贝回来了,”邺关雪一把拉司倾在他怀里坐下,“来,让本座抱会。”
司倾突然一脸不悦的瞪着双眼,“不对,教主,你好端端的让我去找铭锦哥说给他和谢苓姐举办成亲事宜的详情,而你自己却不去,是不是……是不是又……”
“是什么,”邺关雪轻轻捏着司倾的耳朵,“倾儿,不是跟你说过吗?别整天胡思乱想,本座不是挺好的?”
“你又想骗我,”司倾压在邺关雪身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看,“教主是故意把我支开的吧?你又毒发不肯让我看见。”
邺关雪无奈笑道,“怎么会呢?上次倾儿已经教育过本座了,本座也已经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怎么还会再瞒你?”
“哼,我才不信,教主总当人是傻瓜。”
“好宝贝,”邺关雪宠溺的亲吻着司倾,“本座真的没有骗你,别自己瞎想。”
司倾沉溺在邺关雪的宠爱中,可这种沉溺也让他害怕,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担心总有一天他会失去邺关雪,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幸福。
也不知道那个北垠大国师到底用的什么毒,他们回来没多久,邺关雪体内的百毒,渐渐有控制不住的趋向。
司倾想要出去寻找帮邺关雪根治百毒之体的方法,但既不想邺关雪和他一起在外奔波,又不能把邺关雪一个人留在冥幽教,况且,邺关雪肯定不会同意让他一个人出去。
因为这件事,司倾最近都快愁死了,反观邺关雪,就好像已经看开了似的,总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算了,”司倾往邺关雪身边一躺,觉得不太舒服,转身窝进邺关雪怀里,“反正我总是说不过你。”
如果邺关雪真的会在他意想不到的某一天突然离开他,那么他就只能努力珍惜如今在一起的时间,一丝一毫都不能错过。
“主人,”秋菊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副教主回来了。”
司倾闻言腾的一下坐起身来,“冰韶哥回来了!现下在哪?”
秋菊回话,“正在议堂和两位护法说话,对了,萧大侠也跟着。”
“萧骋简?”邺关雪缓缓起身,“他竟然和冰韶一同回来?有意思。”
司倾不解的问道,“教主,你知道萧骋简为什么会和冰韶哥一起回来?”
邺关雪懒懒的伸展了一下,“不知,但一定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否则,以冰韶的性格,不可能带萧骋简回冥幽教。”
“走吧,”邺关雪直接抱起司倾,“咱们去看看。”
“教主,放我下来,本少爷自己会走路。”
“乖,别乱动,让本座多抱会。”
谁知道这样的机会以后还剩下多少。
邺关雪淡淡的笑了下,将司倾抱的更紧。
司倾原本也就是随便挣扎两下,邺关雪想抱,自然是任由他抱着喽,自己的教主自己宠嘛。
司倾偷偷笑了下,故作勉强的说:“行吧,反正本少爷也懒得走路,就大发慈悲给你抱一会。”
“本座的倾儿真乖。”
“切。”
邺关雪走到议堂门口时才把司倾放下来。
两人手拉着手走进,众人见邺关雪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邺关雪手一摆,“都坐下吧。”
走到上位坐下,邺关雪和司倾分别对娄冰韶点了点头,邺关雪看向萧骋简问:“萧大侠这是来我冥幽教做客?”
“不,”萧骋简微微一笑,说:“我是来提亲的。”
“提亲?”邺关雪眉头一挑,饶有趣味道,“来,说说,打算如何提亲?冰韶可是我冥幽教的宝贝,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邺关雪一袭话让乔铭锦等人,包括司倾都瞪大了双眼。
这几个人还在想萧骋简为什么突然来冥幽教提亲,不知道他看上了冥幽教中的谁,邺关雪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只不过,这个答案有些太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我的筹码自然是有,”萧骋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要邺教主提的出来,我萧骋简,便必定能够给得出。”
“爽快!”
邺关雪并没有当场提什么条件,只说,之后详谈。
大家一起聊了会,便让娄冰韶和萧骋简先去休息了。
娄冰韶离开前,给了司倾一个眼神,司倾虽不解其意,但还是给了回应。
休息过后,乔铭锦便为众人安排了晚宴。
在晚宴结束,邺关雪就叫了萧骋简去详谈提亲事宜,司倾和娄冰韶也在那两人离开之后,单独出来说话。
司倾率先开口,“冰韶哥,有什么话,竟要瞒着教主单独跟我说。”
“是关雪的百毒之体。”
闻言司倾立刻认真了起来,“找到方法了?”
娄冰韶点点头,“我得到一张药方,而且也已经凑齐了上面所有的药材。”
司倾开心之余也知道事情恐怕还有别的难度,否则,娄冰韶不会单独约他出来说话,“所以,需要我做什么?”
娄冰韶忍不住苦笑一声,“真不知道你是敏感还是聪明。”
“冰韶哥,”司倾上前一步,神情坚定的看着娄冰韶,“你明白的,只要能救教主,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一命换一命也行?”
“当然!”
司倾回答的毫不犹豫,且坚定异常,不容任何质疑。
娄冰韶却摇摇头,“你不能这样想,如果你死了,关雪未必愿意独活,所以,你绝对不能想着,如何用自己的命去换关雪活命,而是必须坚信,你们一定会一起活着。”
司倾怔了下,认同道,“冰韶哥说的是,如果教主留下我一人,我定然不愿独活,即使苟活,也只能痛苦一生,所以,我也不该留下他一个人在这世上。”
“这样想就对了,”娄冰韶舒了口气,“这样我才能告诉你,我想要怎么救关雪。”
“快说。”
娄冰韶看着司倾,缓缓道出,“这张药方可以解关雪的百毒之体,但需要你放弃离阳神功,将你体内所有离阳神功的内力全部传给关雪。”
“这有何难。”
“原本是不难的,至多让你功力尽失,但是,”娄冰韶满是亏欠的目光落在司倾身上,“我必须向你道歉,也代骋简向你道歉,因为我们两个的原因,你的离阳神功……”
娄冰韶眉头紧皱,想到自己后来和萧骋简突然意识到的事,他们两都加害过司倾,他曾经想杀司倾,害司倾强行出关过一次,萧骋简更不用说,为了给萧铭远争取逃跑的时间,故意在司倾体内留下隐患。
由于他们两人的举动,原本简单的传功,会变得十分复杂,过程中司倾一旦坚持不住,就不仅仅是功力尽失这么简单,很可能会要了司倾的命。
面对娄冰韶的道歉,司倾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冰韶哥不必多想,我自己的离阳神功如何,有什么问题,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司倾?”
“没关系,”司倾自信道,“相信我,我们不但能成功解了教主的百毒之体,我也一定能活着,这世上,任何事情都休想轻易要了本少爷的性命。”
“你,真的有把握吗?”
司倾伸手拍在娄冰韶肩上,“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只说,我们什么时候……不对,这件事不能让教主知道。”
“是啊,”娄冰韶苦笑了下,“就算你再怎么保证有把握,关雪也绝对不会同意,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让你有生命危险,关雪也肯定不愿其发生,更何况……”
司倾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办法能瞒过教主吗?把他弄晕?”
娄冰韶摇头,“恐怕不易,关雪的警惕性可不是常人能比的,而且,我有什么手段,关雪都一清二楚,哪怕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也能引起他的警觉。”
司倾想了想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司倾凑近娄冰韶,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娄冰韶犹豫了会,点头道,“好吧,不过只有一次机会,你可得把握好时机。”
说完,便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司倾,“把这个喂给关雪,会让他有两天的时间失去意识,我会提前做好准备,通知你大概什么时间动手。”
“好,交给我吧。”
两人说完话,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司倾回到寝殿见邺关雪还未回来,默默舒了口气。
将娄冰韶给他的盒子藏好,一想到,邺关雪的百毒之体马上就能根治,司倾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也不打算计较邺关雪之前是不是又骗他的事情了。
一直等到天彻底黑下来,邺关雪才回来。
“教主,”司倾沏了茶递给邺关雪,“和萧骋简谈的如何?冰韶哥和萧骋简,是怎么回事?”
“宝贝想知道?”
司倾认真考虑了下,“教主愿意说,本少爷洗耳恭听,不想说,本少爷也不勉强,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邺关雪哈哈大笑两声,拉司倾在自己腿上坐下,“倾儿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本座一定知无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