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铭悦这么一提醒,邺关雪才想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无语,“竟然是个女孩子。”
“是啊,我也下了一跳,不洗干净还真看不出是女孩子。”乔铭悦轻叹一声,“怪可怜的。”
邺关雪余光扫过乔铭悦,笑道,“我们的乔大美人,何时也有同情心了。”
乔铭悦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苦着脸说:“我的教主大人,您可别调侃我了,赶紧走吧。”
“对了,本座打算明天就离开鋆城,璃火石功法试验的事情,有什么消息,尽快传信给本座。”
“是,教主请放心,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暂时没有,江湖四处的动向,盯紧些,”邺关雪想到娄冰韶对他说的事情,冷笑道,“武林盟中暗潮涌动,武林盟主司奉林空有满腔正义之心,却没有掌控住整个武林盟的能力,他这个盟主的位置,怕是早就被架空了。”
乔铭悦眉头微皱,“司盟主不是无能之辈,只不过正义心太强,眼里容不得沙子,再加上司倾的事情,让他很被动,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
“没错,因此,倾儿的事情我一直心存疑惑,倾儿是杀过不少人,本座也亲眼所见过,但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难道司倾也是被人利用的?”
乔铭悦不过顺口表达了下自己的关点,邺关雪却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你这个想法很有意思。”
顿了顿,邺关雪又补充了一句,“更有意思的是,若这一切都是同一人所为,那么这个人,就太可怕了。”
“这不可能吧,”乔铭悦立刻提出质疑,“除非这人有着超乎常人的大局观,以及可以肆意掌控人心的能力,就是教主您,也未必做得到,冥幽教势力几乎遍布江湖,玄翼阁掌握着江湖上大半数的情报,从没见过谁展现过如此的本事。”
邺关雪摇头道,“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如果这人从一开始便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谁又能知道呢?”
“他到底想做什么?”乔铭悦微微蹙了下眉头,“难道真如教主所猜测的那样?”
“也许吧。”
“如果真如此,”乔铭悦神情稍稍舒缓了些,“那么在教主您的布局之下,他迟早都会露出狐狸尾巴。”
邺关雪却轻叹一声,“所以倾儿事情,也必须弄明白,如果倾儿真是其中一环,本座担心,事情比我们所想更加复杂。”
“不能直接问司倾吗?”乔铭悦建议道,“也许您可以稍微向他透漏一些,让他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您。”
“不妥,”邺关雪沉声道,“所有的事情,都只是本座的猜测,不说倾儿会不会相信,就算信,他也未必会愿意对我说实话。”
“为什么?您不是和司倾……”
“因为倾儿他,”邺关雪眸光微暗,“并不相信本座,甚至,不相信任何人。”
乔铭悦闻言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声了,她知道,邺关雪若想让从一个人嘴里套出实话来,有的是办法,但那些方法,却是绝对不可能被用在司倾身上。
思考过后,乔铭悦出声道,“既然如此,属下和兄长一定竭尽全力调查司倾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总能查出教主想知道的东西。”
“嗯。”
两人说这话,走到茶室坐着,乔铭悦吩咐人把那个小女孩带过来。
小姑娘经过一番洗漱和打扮,虽然身材瘦小,但看起来,也算得上是个小美女。
邺关雪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但站在下面的小姑娘还是只敢偷偷打量他,一旦视线对上,就会吓的立马低下头。
“丫头,”邺关雪听从乔铭悦的建议,说话时语气尽量平和一些,“你叫什么名字?”
“何……小婉。”
何小婉的声音很小,好在邺关雪耳力不错,身体稍稍前倾,“何小婉,现在能告诉我,你和齐老是什么关系了吗?还有,你为什么要把漠月弯刀送到穹宇楼?现在又为何要抢回来?关于齐老的死,你知道些什么?”
何小婉鼓起勇气抬头看了眼邺关雪,却因为害怕,只看了一眼又赶紧将头低下,声音依旧细若蚊吟。
“我,我看到了,爷爷他,被那些人杀了,”何小婉咬了下嘴唇,似乎在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爷爷把我藏起来,我不敢出去,他们杀了爷爷,拿走了刀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刀拿走了,哪里也不敢去,如果他们知道我,一定会杀了我的,我不敢出去,一直躲着,后来,后来……”
何小婉抖的越来越厉害,乔铭悦亲自过去安抚,“别害怕,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姐姐会保护你的。”
“姐姐?”何小婉看了看乔铭悦,又偷偷看了眼邺关雪,再次低下头,“爷爷死了,我很害怕,后来无意中听人说,穹宇楼的楼主很厉害,认得好多兵器,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认识爷爷,就把刀拿到穹宇楼,我什么也不敢说,只能装疯卖傻,扔下刀就跑,偷偷跟着他们的人,才知道爷爷是星月宗出来的,可是,星月宗是大宗门,我进不去,他们不要爷爷的刀,没人能替爷爷报仇。”
何小婉说着话,不自觉的向站在身边的乔铭悦靠近,“我想把刀拿回来,那是爷爷的刀,可是穹宇楼我也进不去了,他们不肯把刀还给我,也不让我见楼主,那天,有人把刀从楼里带了出来,那是爷爷的刀,我必须抢回来,他打不过我,我把刀拿回来,他却叫穹宇楼的人来抓我,那是爷爷的刀,爷爷说过要送给我的刀,他们要抢我的刀,被楼主碰到了,楼主说有人可以帮我报仇,就送我到这里来了。”
邺关雪微微笑道,“对,我可以帮你报仇,但你必须告诉我,那些杀了你爷爷的人,有什么特征?你看清楚了吗?”
何小婉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头,“我,我看到,不是,是爷爷砍下一个人的手臂,最后他们走了,我看到那个人的手臂,上面……手臂上有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