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倾想要运功,然而内力刚提起来,身上便立刻传来刺骨般的剧痛,紧接着便又是一口鲜血,卡在嗓子里。
“咳咳……”
咳嗽声引来简兰竹,他倒了杯水走到床边递到司倾嘴边,不爽道,“你若想早点死,就多试几次。”
司倾就着简兰竹的手喝水漱口,艰难苦笑着说:“我都躺快一个月了吧?再这么下去,本少爷也就离死不远了。”
“煞心毒雾之毒,我不会解,你中毒至深,”简兰竹沉声说道,“有一股力量在帮你抵抗毒气,再运功,毒气攻心,你死定了。”
“那你呢?”司倾往后一靠,长长的喘着气,“你不是也中毒了?”
简兰竹放下杯子,站起身,“我有防备,中毒不深,控制得住。”
司倾呵呵笑了两声,“我们两,还真惨呢。”
“不是我们,”简兰竹无情强调道,“是你。”
“对,”司倾耸了耸肩,“此时此刻,绝对是本少爷人生最惨的时候,躺在床上不能动,吃喝拉撒都得你这个粗暴的不行的杀手来照顾,我说,你怎么不一剑杀了本少爷,多省事?这样,你就能安心去找萧骋简了,不用再回来照看我。”
“师尊不会有事。”
司倾往前凑了凑,“对了,我一直想问你,萧骋简真的是你师父?那你为什么要杀他?”
“没有,”简兰竹否认道,“我并没有要杀师尊。”
司倾哼笑一声,“没有?本少爷失去意识之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对萧骋简,招招带着杀气,你还说自己不想杀他?”
简兰竹瞪了司倾一眼,“与你无关。”
见简兰竹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桌前整理不知道从哪采来的一堆草药,司倾看着他说:“你知不知道,萧骋简在教我练武,这么说来,他也算我师父了吧?那我算你师弟吗?”
简兰竹扫了眼司倾,并没有打算理他。
司倾并不在乎简兰竹会不会理他,他只想找个人说话,否则,他感觉自己一定会疯掉,身中剧毒,身受重伤,不能动,不能练武,这样的情况,对他来说,简直糟糕透了,但他不能疯,更不能死,他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他还有邺关雪,如果邺关雪也一起掉了下来,一定会想办法找他,他不能让邺关雪找到一个疯子或是一具尸体。
所以,他必须活着,也必须尽快好起来。
“呐,简兰竹,本少爷认识一个和你性格很像的人,魔教教主的徒弟,不过,他比你更不爱说话。”
司倾看了眼简兰竹,转过头将自己的脑袋靠实,“其实,他应该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敢与人交谈,如果有机会,本少爷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司倾说着,想象了一下,简兰竹和容焕在一起聊天的样子。
一个一副不屑于和人交流的样子,一个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简兰竹分完草药,转头看向司倾,“你很无聊吗?”
“是啊,”司倾老实承认道,“本少爷快无聊死了,别说去练功了,连下床都做不到,你还懒得陪本少爷说话。”
司倾叹了口气,哀怨到,“再这么下去,本少爷不是被毒死的,也不是被伤痛死的,一定是无聊死的。”
简兰竹起身走到司倾面前,垂眸看着他,盯了好一会才出声,“师尊他,一定很喜欢你。”
“啊?”司倾不明所以。
简兰竹道,“话很多。”
“哦,”司倾却摇头说,“那你错了,和萧骋简在一起的时候,本少爷一心练功,才懒得跟他聊天呢,他大多时候,是在不知死活的挑逗魔教教主。”
浓重的药味从门外飘进来,简兰竹,皱了下眉,转身往出走,“药熬好了,我去端来。”
“喂,”司倾叫住简兰竹,问:“我的剑,你真的没有见到吗?”
“没有。”
“好吧。”司倾眼中的光更暗了些。
身上的璃火石没有了,连凌霄剑也不知去向,司倾默默自嘲,还真是一无所有啊。
·
“毒蜂潮,”容焕拔剑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挥了几剑,“司大哥,快走!”
司钦终于听到声音,也同时拔出剑,散出剑气。
然而,那些剑气根本挡不住密密麻麻的毒蜂潮,两人立刻朝河边跑,却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
司钦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好像是一把剑,而且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于是便停下来弯腰去看。
“司大哥?”
容焕伸手想要拉司钦继续跑,却听司钦喊道,“是凌霄剑!倾儿的凌霄剑!”
就在司钦捡起凌霄剑之时,毒蜂潮已至,容焕一把拉起司钦便跑,眼见毒蜂潮逼近,两人挥剑砍杀。
眼见一只毒蜂即将落到容焕脖颈处,司钦另一只手握着凌霄剑刺去,却被凌霄剑内的一股力量震了下,手一偏,那只毒蜂准确的刺入他的手腕。
“司大哥!”
容焕连忙抓住司钦的手腕,毒蜂潮却突然飞离,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司钦扔下凌霄剑,立刻运功想要将毒素逼出,眼前却突然模糊了起来,隐约看到容焕抓起自己的手腕,放在嘴边,想要帮自己将毒血吸出。
“容焕?”
“哥哥!”
司钦失去意识前,听到容焕叫他哥哥,而不是司大哥。
哥哥?不,他并没有亲弟弟,连最疼的司倾,都只是义父的儿子,从来都只叫他大哥,而不是哥哥。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哥哥,我是梓耀。”司钦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
梓耀?是他啊。
“哥哥,你在这啊。”
司钦听到声音循声望去,看到一个长得极其好看又十分稚嫩的小少年对着他笑,这个少年的样子十分眼熟,完全就是小了一号的容焕。
“容焕?这是……怎么回事?”
司钦想要伸手去抓,小容焕却从他的身体直接穿了过去,司钦立刻转身,一个难以置信的场景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容焕正在奔向另一司钦,这个司钦正是十五年前的自己。
怎么会?
司钦心中惊愕不已,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