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关雪说着,看了眼司钦,对他方才的相助,表示感谢。
司钦微微点了下头回应。
邺关雪起身道,“走吧,倾儿,让你大哥好好休息,焕儿会照顾他,你大哥这边,你也不需要太担心。”
“是,”司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总而言之,就是,本少爷什么也不用担心,只管专心练功就对了。”
说罢,转头看向司钦,“大哥,凌侠宗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不要太为难自己。”
司钦应了声,“我明白。”
司倾跟着邺关雪离开容焕的住处,路上问道,“教主,萧骋简在哪?”
“怎么?你要去找他?”
“嗯,”司倾点头道,“我想尽快练成,免得夜长梦多,再这么拖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邺关雪原本打算让司倾多休息几日,此时司倾自己提出想要尽快闭关,为了不让凌侠宗之事扰乱司倾的心神,邺关雪也就不打算劝他休息了。
但还是故作哀怨的说:“倾儿就不想多陪本座几日吗?”
“……”司倾是十二分舍不得邺关雪,毕竟,再次相见之后,他一心修习离阳神功,和邺关雪都没什么机会做亲密的事情。
但转念想想,还是练好离阳神功更重要,不能再让教主为了救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了。
司倾清了清嗓子,“你放心,等本少爷神功大成,有的是时间陪你,你也给本少爷好好顾自己的身体,别以为自己厉害,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
“哈哈,”邺关雪拽过司倾亲了下,“是,本座一定听倾儿的话,好好顾着自己的身体,等我的宝贝神功大成,本座陪你去大杀四方。”
司倾翻了个白眼,“终于不劝本少爷改邪归正了?”
邺关雪挑了挑眉,笑道,“本座的倾儿,本来就是正,何须改呢?”
“……教主,你这心,有些偏了呀。”
“哈哈……本座的心,永远在倾儿这里。”
两人说说笑笑,邺关雪带着司倾来到萧骋简暂歇的地方。
远远看到萧骋简正在和娄冰韶说话。
司倾疑问道,“娄副教主怎么会在这?”
邺关雪心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找到自己觉得正确的答案,便对司倾解释道,“之前萧骋简的伤一直是冰韶在处理,冰韶应该是来关心萧骋简伤势的。”
“哦,”司倾点点头,道,“娄副教主还是个挺善良的人。”
邺关雪想说,其实并不是,但他却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娄冰韶此时来看萧骋简这个奇怪的现象。
萧骋简刚逗完娄冰韶就看到邺关雪和司倾过来,冲他们挥挥手,“哟,小少爷,这么快就来了?”
娄冰韶看到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以为邺关雪不会这么快放司倾来找萧骋简。
司倾走过来,扬着头,“怎么?你觉得本少爷不该这么快来找你?”
“不不不,”萧骋简连忙笑道,“小少爷来的越早越好,铭远都亲自出马了,我们可不能再等下去。”
司倾冷笑一声,道,“是不是要等下去,取决于你,而不是本少爷。”
萧骋简不解,笑问:“司少爷这话是何意呀?”
司倾看了眼邺关雪,邺关雪示意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有自家教主大人的支持,司倾底气十足,对萧骋简说:“萧铭远,你的亲弟弟,他想要做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很清楚吧?”
目光紧盯着萧骋简,司倾神情严肃道,“还有,你希望本少爷做什么?这件事情,本少爷现在必须先搞清楚。”
说罢,司倾走上前两步,继而补充道,“本少爷不是傻瓜白痴,不会真的心甘情愿,被你们兄弟两人轮番利用,明白吗?”
萧骋简听完司倾的话,长长的叹了口气,苦笑一声,“铭远想要做什么,我的确知道,但他具体都做了什么,我是真的不清楚。”
邺关雪此时出声,“萧铭远,想要毁灭江湖和朝廷。”
闻言,萧骋简诧异的看向邺关雪,又很快了然。
邺关雪是什么人,即使萧铭远做的再隐秘,也能被这个更聪明的魔教教主猜到,所以之前,萧铭远才会想尽办法躲避邺关雪的调查。
“是,”萧骋简承认道,“他想要彻底让这个江湖以及当今朝廷,陷入混乱。”
司倾不解道,“为什么?”
“因为仇恨,”萧骋简叹了口气,解释说:“赋武天下这个名字,想必你们也听过吧?”
“当然,”司倾道,“据本少爷所知赋武天下是百年前江湖第一大宗门,除武学之外,还十分精通机关阵法,当时的宗主和朝廷的镇安王相交,并且关系匪浅,后来镇安王造反成功,正是因为赋武天下的鼎力相助。”
萧骋简低头苦笑。
邺关雪很快反应过来,“你们是赋武天下的后人?”
“是,”萧骋简承认道,“赋武天下,如今,就只剩下,师尊,我,还有弟弟。”
司倾问道,“赋武天下后来发生什么事?赋武天下归入朝廷之后,便彻底断了和江湖的往来,因此关于赋武天下归入朝廷之后的命运,江湖上知道的不多。”
萧骋简转身靠在一旁的石柱上,“当时,镇安王称帝之后,便封了赋武天下的宗主为逍遥侯,在朝中握有大权,地位可以说仅次于帝王。”
说着,萧骋简苦笑一声,“但物极必反,真正掌握王权的人,怎会乐意受人辖制?”
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道理人人都懂,却总有人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自嘲的笑了笑,萧骋简继续道,“直到我父亲的时候,赋武天下在朝中的权利只高不低,党羽众多,皇帝甚至将亲妹妹嫁给他,也就是我们的母亲。”
萧骋简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但很快便彻底消散,“师尊不止一次劝说过父亲,抽离朝廷,带着族人隐退避世,但父亲已经被权利蒙蔽双眼,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
“再后来,在我和铭远只有三岁大的时候,朝廷终于找到机会,以莫须有的罪名,肃清赋武天下,就连我们的母亲也没有放过。”
说到这里,萧骋简沉默了片刻。